离开醉仙居,我与宏毅、婉儿三人并肩走在前往太清宫的路上,脚下的青石板路坑洼不平,是岁月与炮火留下的印记。
“没想到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太清宫周遭倒还是这般热闹。” 婉儿裹紧了身上的大衣,目光掠过街边一字排开的摊位,语气中带着几分讶异。她这话倒是不假,还未及太清宫的红墙朱门,两侧的街巷已然被各式店铺和练摊的小贩占满,几乎清一色都是算卦、占卜、看相的行当。有的摊主支着小小的木桌,上铺一块写着 “铁口直断”“麻衣神相” 的青布,桌上摆着罗盘、卦签、铜钱,正摇头晃脑地跟围拢的人说着什么;有的则干脆席地而坐,面前铺一张泛黄的宣纸,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八卦图,指尖捏着三枚铜钱,念念有词。
人群中各色人等混杂,有穿着长衫、面容愁苦的商人,有挎着篮子、眼神焦灼的妇人,甚至还有几个身着军装、腰别枪支的士兵,此刻也卸下了平日的戾气,正虔诚地听着摊主推演吉凶。寒风中,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卦象解读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而喧嚣的氛围。
宏毅双手插在棉裤口袋里,目光扫过这熙攘的人群,沉声道:“这太清宫的香火,从清初到民国,就没断过。太平年月里,是达官贵人求福祈安的圣地;战乱年间,人们更是把渺茫的希望寄托在太上老君身上。说到底,都是怕那不可知的未来。”
我望着眼前这幅众生相,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慨。世人皆苦,皆为 “未知” 二字所困。佛家说 “无常”,可这 “无常” 二字,又岂是寻常人能勘破的?我潜心修行,原以为可以看淡世间虚妄,可此刻置身这片烟火气十足的喧嚣中,却仍能感受到那份弥漫在人群中的焦灼与惶恐,如同冬日里的寒雾,挥之不去。
“走吧,再往前就是太清宫正门了。” 宏毅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我们三人放慢脚步,拨开拥挤的人群,缓缓向不远处那座气势恢宏的道观走去。随着距离拉近,太清宫的轮廓愈发清晰,朱红的宫墙高耸,墙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映衬着檐角的琉璃瓦,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终于走到宫门前,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硕大的匾额,上书 “太清宫” 三个鎏金大字,有魏碑之风,字体苍劲有力,透着一股道家的玄虚之气。这匾额历经岁月风霜,鎏金虽有些许剥落,却更显古朴厚重。宫门两侧,悬挂着一副黑底金字的楹联,字迹飘逸洒脱,正是盛京城太清宫流传百年的真迹:“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我们驻足凝视着这副楹联,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崇敬之意。上联源自《道德经》,道出了道家对宇宙生成的认知,从无到有,从一到万,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下联则阐述了人与自然的关系,顺应天道,效法自然,方能体悟大道之真谛。寥寥数语,却蕴含着无穷的哲理,让人不由得沉浸其中,思绪万千。
婉儿轻声念着楹联,眼中满是赞叹:“好有深意的句子,难怪太清宫能成为关外第一道教圣地。”
宏毅点点头:“这副对联是太清宫的镇观楹联之一,传闻为清代着名道士所书,蕴含着全真龙门派的核心教义。走吧,咱们进去看看。”
穿过朱红的大门,门内香烟袅袅,氤氲缭绕,顺着寒风飘散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与松香混合的气息。踏入宫门的那一刻,仿佛瞬间隔绝了门外的喧嚣与纷扰,耳边只剩下隐约的钟磬之声和道士们诵经的呢喃,心境也随之沉静下来。
宫内的建筑坐北朝南而建,层层递进,布局严谨,古色古香。青砖铺就的甬道两侧,是修剪整齐的松柏,枝干遒劲,覆着一层白雪,宛如一个个沉默的卫士,守护着这座几百年历史的道观。甬道上行人络绎不绝,有身着道袍的道士,有虔诚祈福的香客,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肃穆,说话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神明。
由于身份的原因,道教的宫观我是极少涉足。此刻置身太清宫中,看着眼前的殿宇楼阁、神像法器,只觉得一切都既陌生又新奇。宏毅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着说道:“我之前来过几次太清宫,也算熟悉这里的布局,今日便由我来给你们当一回向导。”
他说着,便带着我们沿着甬道向前走去。“咱们现在走的这条甬道,直通灵官殿。灵官殿是太清宫的第一重殿,殿内供奉的是王灵官,他是道教的护法神,负责镇守山门,驱邪避恶。”
说话间,我们已来到灵官殿前。这座殿宇不算宏大,却气势不凡,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殿顶覆盖着绿色的琉璃瓦,在白雪的映衬下愈发鲜亮。殿门两侧的楹联写道:“三眼能观天下事;一鞭惊醒世间人。” 字体刚劲有力,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踏入殿内,一股浓郁的香火气息扑面而来。殿中央供奉着一尊王灵官的神像,红脸膛,三目圆睁,虬髯怒张,手持金鞭,威风凛凛,仿佛随时都会扬起金鞭,惩戒世间一切邪恶。神像前的供桌上,摆满了香烛、水果、糕点等供品,香烟缭绕,烛光摇曳,映照得神像的面容愈发威严。香客们排着队,依次上前上香祈福,神色恭敬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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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看得有些出神,轻声对我说道:“这王灵官看着可真威严,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我点点头:“道教护法神明,本就该有这般凛然正气,方能震慑妖邪。”
宏毅补充道:“王灵官在道教中的地位极高,传说他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凡是作恶多端、违背道义之人,都会受到他的惩戒。所以很多香客来太清宫,第一件事便是来灵官殿上香,祈求护法神庇佑,远离灾祸。”
我们在灵官殿稍作停留,便顺着两侧的回廊向后走去。回廊外侧的柱子上,也刻着不少楹联,诸如 “保国安民非小道;降魔伏恶即真仙”“正直聪明堪辅国;英灵昭格合升天”,每一幅都蕴含着道家的教义与精神,让人不由得细细品味。
穿过回廊,便来到了太清宫的第二重殿 —— 关帝殿。这座殿宇比灵官殿更为宏大,殿顶的琉璃瓦换成了黄色,彰显着其尊贵的地位。殿门两侧的楹联是:“义勇腾云昭日月;精忠贯日壮山河。”
“关帝殿供奉的是关羽关云长,道教尊其为‘关圣帝君’,是忠义的象征。” 宏毅指着殿内的神像介绍道,“你看这神像,红脸长髯,手持青龙偃月刀,端坐于殿中,气势非凡。很多商人都喜欢来这里上香,祈求关圣帝君庇佑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同时也祈求自己能坚守忠义之道。”
殿内的香客比灵官殿更多,不少人正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默默祈祷。我望着关羽的神像,心中不由得想起佛家的 “忠恕之道”,其实无论佛道,对于 “善” 与 “义” 的追求,本质上都是相通的。
婉儿看着供桌上摆满的锦旗,好奇地问道:“这些锦旗都是香客们还愿送来的吗?”
“正是,” 宏毅答道,“太清宫的神明向来灵验,尤其是吕祖神签,更是闻名遐迩。很多香客求得灵签,心愿得偿后,都会送来锦旗还愿,以表感激之情。”
从关帝殿出来,我们继续向后走,穿过一个小巧玲珑的庭院,便来到了太清宫的主殿 —— 老君殿。这座殿宇是太清宫规模最大、最为宏伟的建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气势恢宏。殿顶覆盖着黄色的琉璃瓦,正脊两端装饰着吻兽,垂脊上排列着走兽,造型逼真,栩栩如生。殿门上方悬挂着 “老君殿” 的匾额,字体古朴典雅,透着一股道家的仙风道骨。
老君殿两侧的楹联是:“道贯古今包宇宙;德参天地育群生。” 这副楹联意境开阔,道出了老子思想的博大精深,以及道家对天地万物的包容与滋养。
踏入殿内,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殿中央供奉着一尊巨大的老子神像,神像由黄铜铸造而成,高达数丈,老子身披道袍,面容慈祥,双目微闭,仿佛正在沉思宇宙人生的真谛。神像前的供桌宽大厚实,上面摆满了各种供品,香烟缭绕,烛光摇曳,映照得整个大殿愈发神秘而庄严。
香客们在神像前虔诚地跪拜祈祷,有的祈求身体健康,有的祈求家庭和睦,有的祈求事业顺利,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与期盼。我站在一旁,望着老子的神像,心中不由得想起《道德经》中的名句:“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道家的智慧,与佛家的慈悲,虽教义不同,却都蕴含着劝人向善、顺应自然的哲理,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宏毅轻声说道:“这老君殿是太清宫的核心建筑,每年的重**事活动,都会在这里举行。全真龙门派的道士们,也会在这里诵经修行,体悟大道。”
婉儿看着老子的神像,眼中满是崇敬,轻声说道:“都说老子是道家的始祖,今日得见神像,果然气度不凡。我也想上香祈福,不知该如何做?”
宏毅笑道:“前面有卖香的地方,你可以去请几炷香,然后在道士的引领下,向老君神像祈福。”
婉儿点点头,立刻拉着我和宏毅向殿外的香烛售卖处走去。售卖香烛的是一位身着蓝色道袍的中年道士,面容清癯,眼神平和。他见我们前来,微微颔首行礼:“三位施主,是要请香祈福吗?”
“正是,” 婉儿答道,“不知,道长,该如何请香?”
中年道士指着面前的香烛说道:“施主可根据自己的心愿,选择不同的香烛。有平安香、富贵香、姻缘香、健康香等等,价格各不相同,心诚则灵。”
婉儿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一套平安香和健康香,付了钱。中年道士接过香,用火种点燃,递给婉儿,然后说道:“施主随我来,我引你向老君神像祈福。”
婉儿接过香,双手捧着,跟着中年道士走进老君殿,在神像前的蒲团上跪下。中年道士在一旁轻声引导:“施主请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中默念自己的心愿,然后三叩首,将香插入香炉中即可。”
婉儿依言照做,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唇微动,似乎在默默祈祷着什么。她的神情虔诚而专注,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虑,想来是在为家人的平安健康祈福。我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暖意。婉儿出自大户人家,却始终保持着一颗善良纯真的心,这般虔诚的祈愿,想必神明也会庇佑。
由于我平日出寺,都是一件灰色的素衣便装,头上也带着帽子,平日里僧人的装扮被刻意遮掩,因此无论是刚才的中年道士,还是周围的香客,都没有察觉到我的僧人身份。这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毕竟在道教的宫观中,身着僧袍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婉儿祈福完毕,将香插入香炉中,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希望神明能听到我的祈愿。” 她轻声说道。
“心诚则灵,” 宏毅安慰道,“婉儿你的心地这么善良,一定会如愿以偿的。”
婉儿点点头,目光转向宏毅,眼中带着几分期待:“我听说太清宫的吕祖神签非常灵验,咱们去吕祖殿求一签好不好?我想问问未来的运势。”
宏毅笑道:“既然你想去,那咱们就去看看。吕祖殿就在老君殿的西侧,里面供奉的是吕洞宾祖师,他的神签向来以灵验着称,很多人都慕名而来。”
我看着婉儿兴致勃勃的样子,笑道:“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刚才一路走来,对太清宫的布局也有了些了解,想趁着这个机会,和旁边的小道士聊几句,请教一些道家的学问。”
宏毅点点头:“也好,那我们求完签就回来找你。”
说着,他便陪着婉儿向吕祖殿走去。我转身看向旁边廊下站立的一位小道士,他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年纪,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秀,眼神澄澈,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香客。
我走上前,微微颔首行礼:“小道长,打扰了。”
小道士见我主动搭话,连忙回礼:“施主客气了,不知施主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 我笑着说道,“我今日是第一次来太清宫,见这里香火鼎盛,心中十分敬佩。想向小道长请教一下,太清宫作为全真教龙门派关外最重要的道场,平日里是不是都会有很多香客前来?每到年关之前,会不会更加热闹?”
小道士闻言,眼中露出几分自豪之色:“施主说得没错,我们太清宫在关外的道教圣地中,地位确实十分重要。平日里香客就络绎不绝,到了年关之前,更是热闹非凡。因为年关是辞旧迎新的时刻,很多人都会来这里上香祈福,祈求新的一年平安顺遂,万事如意。”
“那除了香客之外,会不会有很多道友来太清宫聚会呢?” 我继续问道,心中暗暗留意着小道士的回答。
“自然是有的,” 小道士答道,“每到年关之前,各地的全真教道友都会前来太清宫拜访交流,一方面是为了向住持道长请教道法,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共贺新年。而且,我们太清宫每到年关,都会举行一系列的法事活动,诸如祈福法会、超度法会、迎祥法会等等,场面十分隆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就拿祈福法会来说吧,到时候会有几十位道士一起诵经祈福,焚香礼拜,祈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超度法会则是为了超度那些在战乱中逝去的亡魂,希望他们能早日往生极乐。迎祥法会则是为了迎接新年的祥瑞之气,为前来上香的香客带来好运。这些法事活动,都是按照道教的传统仪式举行的,十分庄严隆重。”
我听得心中一动,问道:“这么说来,年关前的太清宫,当真是盛况空前啊。不知道这些法事活动,具体是在什么时候举行呢?”
小道士笑道:“一般都是在腊月二十三之后,除夕之前举行,具体的日期,还要由住持道长根据黄道吉日来确定。不过,施主,我告诉你一件事,再过几日,我们太清宫会有一件大事发生,可谓是千载难逢,比年关的法事还要隆重呢!”
“哦?什么大事?” 我心中猛地一紧,强压着内心的激动,故作好奇地问道。
小道士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有其他人注意我们,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件事,现在还没有对外公开,只有我们观内的道士和少数几位贵客知道。再过几日,我们太清宫的住持:明新道长,将要与龙虎山正一教的高功:虚清道长,进行一场道法交流!”
“虚清道长?” 我听到这个名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果然是他!我梦中的那位道长,果然就是龙虎山正一教的虚清道长!
小道士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继续说道:“施主你可能不知道,这全真教和正一教,虽然都是道教的重要流派,但教义和修行方法有所不同,平日里很少有这样高层次的道法交流。我们明新住持,在全真教中可是数一数二的高功大德,入道门修行几十年,道法高深,深受同道敬仰。而这位远道而来的虚清道长,更是一位世外高人,据说蒋委员长都很难见到他一面呢!”
“竟有此事?” 我故作惊讶地问道,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虚清道长的身份,比我想象中还要尊贵神秘,连蒋委员长都难以见到,可见其地位之高,修行之深。
“千真万确!”小道士笃定地说道,“我也是听师父说的,这位虚清道长常年在龙虎山闭关修炼,潜心悟道,很少与人交往,外界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这次我们住持能请到他来太清宫进行道法交流,也是恰巧得知他来盛京城办一件私事,能达成此次聚会,在道教历史上都是很少见的。很多道友听说了这件事,都想前来观摩学习,住持怕人太多招来不必要的说辞,因此十分低调,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我强压着内心的狂喜与激动,继续问道:“小道长,你可知这场道法交流具体是在什么时候举行?”
小道士挠了挠头,说道:“具体的日期,我也不太清楚,只听师父说是在三天之后。不过虚清道长现在并不在太清宫中,他具体什么时候能出现,连住持道长也说不准。这场交流,是两位道长几日前约好的,地点就设在我们太清宫的内院。”
他顿了顿,看着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施主,看你这么感兴趣,想来也是想观摩这场难得的道法交流吧?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到时候太清宫肯定会戒严,只有持有请柬的贵客和观内的道士才能进入内院。能不能进得来,就看你的缘分了。”
“缘分吗?” 我喃喃自语,心中却早已下定了决心。这场道法交流,我无论如何都要去!一来,我要亲眼见识一下这道教顶流的道法精神,感受一下全真与正一两大流派的道法精髓;二来,我的梦境果然不假!虚清道长果然是托梦于我,他的出现,必然与天机盘有关,而天机盘,又关乎着金佛的下落。只要能见到虚清道长,找到天机盘,那么金佛的下落就指日可待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与兴奋。金佛关乎着佛门的重大秘密,也关乎着无数人的命运,如今线索终于有了眉目,我怎能不激动?但同时,我也隐隐感到一丝不安。虚清道长如此神秘莫测,他为何会托梦于我?他此次前来太清宫,真的只是为了与明新住持进行道法交流吗?还是说,他早就知道我在寻找天机盘和金佛,特意引我前来?
更让我疑惑的是,这么大的事情,佛门那边竟然一无所知。宏毅在盛京城消息灵通,平日里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我,可他对此事却绝口不提。转念一想,我又释然了。我也是今天才刚刚跟他提起虚清道长的名字,在此之前,他从未听说过这个人,自然也不会关心道教的道法交流活动。若非我今日恰巧来到太清宫,又恰巧与这位小道士攀谈起来,恐怕也会错过这个至关重要的消息。
这一切,难道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还是说,背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我看着眼前香烟缭绕的太清宫,看着殿宇间来来往往的香客与道士,只觉得这座千年道观中,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与玄机。虚清道长的到来,将会引发怎样的风波?天机盘是否真的在他手中?金佛的下落,又会因此出现怎样的转折?
一阵寒风从殿外吹来,卷起地上的残雪,也吹散了眼前的香烟。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三天之后,无论如何,我都要进入太清宫,见到虚清道长。这场关乎天机盘与金佛的谜题,终于要揭开神秘的面纱了。而我隐隐有种预感,这场道教顶流的道法交流,绝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背后定然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与危机。
我站在老君殿的廊下,望着吕祖殿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忐忑。宏毅和婉儿还在那里求签,不知道婉儿会求得怎样的签文?而我与虚清道长的相遇,又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一切,都要等到三天之后,才能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