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清道长抬手止住我的话,目光望向窗外苍劲的老梅,沉吟片刻,方缓缓道来,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贫道这几月暗中探查,虽未能锁定金佛具体所在,却也摸清了大致范围。就在这座盛京城大南边门外那片私人宅邸区域。那里多是前清贵族的旧宅和一些富商新贵的私家院落,高墙深院,门户森严。更棘手的是,据贫道观察,那些宅子周围最近又出现很多神秘的便衣人员在暗中监视,布防严密,训练有素,绝非寻常护院家丁。”
我心中一凛,想起我让李默去打探出这些便衣的来历。这个信息,待会儿要不要告知道长。
虚清道长继续道:“金佛乃镇国重器,得之者,势强者可夺天下气运,势弱者也可保一世富贵。故觊觎者众,守护者必是高手。你我若强行硬闯,非但难以成功,更可能逼得对方毁佛灭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故而,贫道思得一计,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愿闻其详。”我身体微微前倾。
“贫道可与明新道长商议,在大南门外公开设坛,举行斋醮大典。”虚清道长手指在桌面上虚画一圈,“以‘佛道同心,为国祈福,盼金佛早日回归’为名。此举有三重深意——”
他竖起三根手指,一一分析:
“其一,可光明正大接近那片区域。斋醮需设坛、布阵、行仪,我等可在法坛布置上做些文章,将坛场尽可能靠近那片宅邸,而不惹嫌疑。”
“其二,斋醮之时,钟鼓齐鸣,经咒诵唱,天地炁机汇聚。贫道可借法坛之力,全力催动天机盘,或能突破对方遮蔽,更精准感应金佛所在。”
“其三,”他目光落在我身上,深邃如潭,“你可隐匿于坛下信众之中,运功行法。斋醮氛围庄严肃穆,万众一心,正是修行人进入深定的大好机缘。若你能在彼时运起你的密法,借众人愿力加持,或可增强与金佛的感应,形成‘心踪寻影’之效。”
我听得心潮起伏,这计划确实巧妙。但随即想到关键问题:“即使确定金佛具体在哪座宅邸,又该如何进入?那些高墙大院,守卫森严……”
虚清道长神色凝重起来,缓缓站起,在书房中踱步。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而入,将他佝偻却挺拔的身影投在地上。
“这便是最险之处。”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我,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据贫道多次观察,盗佛者为首之人,所修功法极为特殊——乃是藏传佛教秘传的‘大黑天降魔护法神功’。”
“大黑天!”我心中剧震。在密宗传承中,大黑天乃是护法神之首,是观音菩萨为降伏诸魔而化现的忿怒尊,威力无边。修此功者,必是密宗护法一脉的传人。
“正是。”虚清道长点头,声音低沉,“此功在历史上皆为佛教护法之人所修,威力奇大,变化莫测。贫道虽对密宗武学有所涉猎,却从未与真正练就此功之人交过手。盗佛者既能以秘法遮蔽天机,又能布下反噬禁制,其修为至少已至‘黑天显相’之境。”
他直视着我,一字一顿:“若以你今日之修为,且无金佛之力加持,面对此等高手,几无胜算。”
这话如冷水浇头,但我不得不承认道长说得对。我虽修持阎魔德迦怒目金刚密法,但至今不过三重境界,且多是自行摸索,未得真传。而大黑天护法神功乃是密宗护法一脉的顶尖功法,修至高处,据说能召唤护法神临身,威力惊天。
虚清道长继续道:“即便贫道毕生所学尽出,与你联手,也需有人从旁辅助,扰乱其心神,方有夺回金佛之可能。他重新坐下,手指蘸了茶水,在紫檀桌面上勾画:
“我先与明新道长设坛祈福,你于坛下感应,确定金佛具体位置。此事需快,斋醮只能举行一日,过了这一日,再想接近那片区域便难了。”
“然后,寻可靠之人辅助。这些人须武功高强,心智坚定,且值得托付生死。记住,宁缺毋滥,人多反而易泄密。”
“最后,制定详细潜入方案,务必一击即中。届时,你我联手,辅以帮手,或可一战。”
他抬起眼,目光如炬:“记住,这一过程中,除你我及明新道长外,计划绝不可再泄于第四人。金佛牵涉太大,任何人都可能别有用心。一旦泄露,不仅前功尽弃,更可能被人将计就计,反遭其害。”
我郑重点头:“晚辈明白。道长放心,此事关系重大,晚辈定当慎之又慎。”
虚清道长沉吟片刻,又道:“关于设坛之日……贫道需与明新道长商议,还要择定吉日,准备法器等物。约需三日左右。这三日间,你且做两件事。”
“请道长吩咐。”
“其一,按贫道所传静坐调息法勤加修持,稳固心神,增强感应。能否在斋醮时锁定金佛位置,关键在你。”
“其二,暗中物色帮手。记住几个标准:一要武功高强,二要口风严密,三要信得过。人数不必多,三四人即可,但须是真正能派上用场之人。”
我记在心中,又道:“道长,关于那些监视宅邸的便衣,晚辈或有一法可探其来历。”
“哦?”虚清道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我将李默及**在公安局内有卧底之事简要说来,只是隐去了李默的具体身份和**的字样,只说是一位可信的朋友有门路。
虚清道长听罢,缓缓点头:“若能探明那些便衣的来历,自是好事。但切记,此事需极为谨慎,宁可不知,不可打草惊蛇。”
“晚辈明白。”
虚清道长端起茶盏,却发现茶已凉透,便放下茶盏,站起身:“今日便到此吧。届时,设坛之日定下,我们再详议细节。”
我起身行礼:“多谢道长指点。小僧没齿难忘”
“去吧。”虚清道长送至内院门口驻足,“路上小心,勿与人言。”
我再次行礼,转身进入太清宫前院。
院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我沿着来时的小径往回走,香客已稀,竹帚划过青石板的沙沙声,在静谧中格外清晰。
走出太清宫山门,盛京城的喧嚣扑面而来。街市上车马粼粼,行人如织,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黄包车夫的揽客声,交织成一幅鲜活的市井画卷。
我沿着街巷向金佛寺方向走去,脚步不疾不徐,心中却反复回想着方才虚清道长所说的每一个字。
大黑天降魔护法神功……这名字如重锤击在心头。在密宗传承中,大黑天护法乃是极为特殊的存在。他不像其他护法神多为某位佛菩萨的化身,而是直接源自宇宙间降魔的本源力量。修此功者,心性必坚如金刚,手段必狠如雷霆。
若真如虚清道长所言,盗佛者已修至“黑天显相”之境,那便意味着他能引动大黑天护法的一丝真力临身。届时,他不再是凡人,而是半神半魔之躯,力大无穷,金刚不坏,寻常刀剑难伤,寻常道术难侵。
而我呢?阎魔德迦怒目金刚密法虽也是密宗护法神功,但我只不过三重境界之内,距“金刚显相”之境尚远。且我修炼之法……想到这里,我不禁心中一沉。
回到金佛寺佛楼二层的佛堂,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窗外阳光斜照,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如时光的碎屑。我从怀中取出虚清道长所赠的两样东西——《清静经》注解和他亲笔所书的静坐调息法,小心展开,放在膝上。
先看那纸上的字迹。虚清道长的书法清瘦而有力,每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某种道韵。我轻声念诵:
“静坐调息法:每日寅时或子时,阴阳交替之际,择清净处,盘坐宁神。先以全真‘听息法’入门——不听呼吸声,而听呼吸之‘无声处’,待心神渐凝,万缘放下……”
念到这里,我忽然心中一动。
不听呼吸声,而听呼吸之“无声处”。这话看似矛盾,实则玄妙。呼吸有声,那是气息出入之响;呼吸无声处,那是气息转换之间那极短暂的静默,是动与静的交界,是有与无的转换。
我忽然想起《金刚经》所言:“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呼吸有声是相,呼吸无声处也是相,执着于任何一端,都是着相。真正的修行,是要超越有无,体证那不生不灭的本来。
而这“听无声处”的法门,恰恰是在有无之间寻到一个平衡点,让心神安住于此,不落两边。
我恍然大悟。原来道家心法与佛家智慧,在此处竟如此相通!
再往下看:“继以‘坐忘’之境,忘身忘心,忘法忘我,唯余灵明一点,如暗室孤灯。”
坐忘!《庄子·大宗师》云:“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此谓坐忘。”这是道家修行的至高境界之一,是要忘却形体、摒弃智巧,与大道融通为一。
而佛家禅修中,也有“无念”“无住”之说。《六祖坛经》云:“无念者,于念而无念;无住者,人之本性。”虽表述不同,但指向的都是超越妄念执着,回归本然清净。
我越读越觉心中敞亮。以往修持密法,总觉刚猛有余,柔润不足;急躁有余,沉静不足。观想阎魔德迦时,往往用力过猛,心神紧绷,虽能感应金佛微力,却如强弓硬弩,难以持久。
而虚清道长所传此法,恰恰补我之短。以道家柔静之法入门,待心神澄明如镜,再起修密法观想,恰如先磨利剑,再试锋芒。
我迫不及待想要尝试。
此时已是子时,但我心念已动,便不拘泥于时辰。我将纸张小心收起,整衣盘坐,调整呼吸,开始按照虚清道长所授之法修持。
初时,杂念纷飞。白天法会的情景、虚清道长的话语、金佛失窃的忧虑、未来计划的思量……种种思绪如潮水般涌来。我不强压,也不追随,只是将注意力轻轻放在呼吸上。
听呼吸声——吸气时气息入鼻的微凉,呼气时气息出口的温热。一声,两声,三声……
渐渐地,呼吸平缓下来。我开始尝试“听无声处”——在吸气将尽未尽、呼气将起未起的那一刹那,那里有一片极短暂的静默。
起初很难捕捉。往往刚意识到那静默,心神便已滑过,进入下一个呼吸循环。但我并不气馁,只是持续尝试,如老僧入定,如滴水穿石。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那么一瞬,我捕捉到了。
那是一片真正的寂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超越了声音的寂静。在那片寂静中,时间仿佛停滞,空间仿佛消融,只有一点灵明,如暗夜孤灯,静静照耀。
就在这一瞬,我自然而然地进入了“坐忘”之境。
没有刻意“忘”,而是自然“忘”了。身体的感觉消失了,心中的思绪停歇了,连“我在修行”的念头也不见了。唯有一点灵明知觉,清清明明,如月照寒潭,了了分明。
就在这清明之中,我心中自然浮现出阎魔德迦的形相。
不是以往那样用力观想,而是自然而然地“现前”。但阎魔德迦的狰狞忿怒之相,此刻在我心中却显得无比慈悲——那是对众生无明的悲悯,是对魔障顽固的震怒,是“慈悲之怒”。
我自然而然地开始修持密法。吸气时,观想阎魔德迦智慧烈焰自顶门灌入,那火焰不是炽热灼人,而是清凉透澈,如甘露洒心,遍润全身每一个毛孔、每一条经络、每一处窍穴。
呼气时,观想身中一切业障、无明、杂念,化为黑气,从周身毛孔排出,消散于虚空。那黑气离体时,我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一呼一吸,九次循环。
就在第九次循环完成时,异变突生!
丹田处忽然一震,一股温热之气自下而上,沿任脉直冲头顶百会穴。与此同时,足底涌泉穴处,一股厚重沉实之气源源不断涌入,沿双腿内侧阴跷脉滚滚而上,过会阴,入丹田,与任脉之气、膻中气血、百会神光交融一体!
“这是……”我心中震惊。
这正是《阎魔德迦怒目金刚密法》的第四重——“金刚震地”的境界描述!
以往我卡在第三重瓶颈久矣,无论如何用功,总是差那临门一脚。秘笈中描述第四重境界时写道:“意念如根,深扎大地!无穷厚重之力,自涌泉穴涌入……随此力运行,深吸慢呼,呼气时伴以低沉喉音‘吽’字真言震动,鼓荡周身气血,震荡筋骨膜!每一次震荡,如同巨锤锻铁,剔除杂质,凝练体魄!”
但我以往尝试时,总是要么气感微弱,要么气血紊乱,从未像此刻这般自然流畅、磅礴充沛!
我福至心灵,深吸一口气,呼气时喉中自然而然地发出低沉的“吽”字真言。
“吽——”
声音不高,却厚重如钟,在房间内回荡。随着这一声真言,我感到周身筋骨齐鸣,气血鼓荡,每一个细胞都在震颤,如被巨锤锻造,杂质尽去,精华凝聚。
一次,两次,三次……
九次“吽”字真言后,我缓缓收功,睁开双眼。
房间依旧,阳光依旧,但我眼中的世界却已不同。
一切物体都显得更加清晰,色彩更加鲜明,连空气中浮动的尘埃,我都能看清每一粒的轨迹。身体的感觉更是焕然一新——轻盈而沉稳,柔软而坚韧,仿佛脱胎换骨。
我站起身,试着活动筋骨。每一寸肌肉都充满力量,却又控制自如;每一处关节都灵活无比,却又稳如磐石。我轻轻一跃,身体竟如羽毛般轻盈,离地三尺有余,落地时却悄无声息,如猫踏雪。
“这就是第四重……金刚震地!”我喃喃自语,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喜悦。
但喜悦之余,我忽然想起秘笈中的一段警告,那是桑吉大师在注解中特别标出的:
“修行此法,最忌急功近利。若心性不纯,强催功法,则气脉逆行,功法倒施!每一次催动,非但不能滋养己身,反而如同饮鸩止渴,强行榨取生命本源。更甚者,若强行引动金佛之力,而无相应心境驾驭,必遭反噬,自伤其身!”
看到这里,我悚然一惊。
回想起以往修持时的种种不适——时而气血翻涌,时而头晕目眩,时而心神躁动。原来那不是修炼的正常反应,而是“气脉逆行,功法倒施”的征兆!
我之所以能引动金佛微末之力,并非我驾驭之功,实乃金佛感应到我强行催谷所引发的剧烈气血波动,如同磁石吸引铁屑,被动回应罢了。这种回应,非但不能助我,反而如同引火烧身,每一次都在损耗我的生命本源!
难怪我进境缓慢!难怪我时有不适!原来我一直走在错误的道路上!
而今日,仅仅按照虚清道长所传的静坐调息法入门,以道家柔静心法为基,再修密法观想,竟水到渠成地突破了瓶颈,达到了第四重境界。
这其中的道理,此刻在我心中如明镜般清晰。
密法重威猛,如烈火烹油,若无柔水相济,必致焚身之祸。道家心法,恰如那调和之柔水。以静制动,以柔克刚,以无为而有为。
《道德经》云:“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又云:“柔弱胜刚强。”我以前读此,只作哲理理解,今日亲身体验,方知字字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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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家密法修“猛”,道家丹道修“柔”,一刚一柔,本是对立。但若融会贯通,刚柔并济,则刚者愈刚而不折,柔者愈柔而能克,这才是真正的修行大道。
我重新盘坐,心中一片澄明。
既然找到了正确路径,便当勇猛精进,尝试向第五重境界迈进!
“第五重:怒目金刚相!”“此重境界,乃形神合一,显化金刚本相之始!”“融前四重之力——丹田真火之炽、膻中气血之沛、百会神光之锐、涌泉地力之厚——汇聚于中脉!意念高度凝聚,观想己身化为顶天立地之怒目金刚!手持金刚杵、伏魔剑、缚魔索等众多法器!面呈忿怒相,双目如电,洞穿虚妄!周身金光璀璨,梵文真言环绕!配合‘金刚怒目真言’:嗡 班杂 萨埵 吽!以真言震动引发体内诸力共鸣共振!此非幻象,乃以无上意志与精纯能量,暂时凝聚之金刚法相投影!虽无金佛伟力加持,法相虚幻,威能十不存一,然其神意已成!此境稳固,则心志如金刚,百邪不侵,诸魔退散!亦是沟通金佛、引动其力之关键桥梁!”
这第五重的要求太高了!需要同时调动、融合前面四重截然不同的力量,还需要极其强大的意念进行复杂的观想和真言共振。我尝试着将丹田的灼热、膻中的气血漩涡、眉心的精神凝聚、脚底的厚重之力,全部向脊椎中枢汇聚。这四股力量属性各异,如同四条桀骜不驯的蛟龙,在狭窄的中脉通道内互相冲撞、排斥!剧烈的撕裂感和眩晕感瞬间袭来,桑吉闷哼一声,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我口中艰难地念诵真言:“嗡……班杂……萨埵……吽!” 每一个音节都如同重锤敲击在混乱的能量上。随着真言念诵,尤其是那蕴含无上降魔威力的“吽”字出口,体内狂暴冲突的四股力量仿佛被无形的法则约束,开始出现一丝融合的迹象。我努力观想自己化身金刚怒目圆睁。虽然这法相在识海中极其模糊、闪烁不定,仿佛随时会崩溃,但他确实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力量在脊椎中枢初步成型!这股力量充满了毁灭性的威严,却又隐隐与他守护的信念相呼应。仅仅是初步凝聚,散发出的无形威压就让不远处的巴图感到一阵心悸,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然而,这法相维持不到三息,便因能量冲突和意念不济而轰然溃散,喉头一甜,一口逆血涌上,又被我强行咽下,脸色瞬间灰败下去,气息也变得紊乱,以失败告终。
当我看到桑吉祖师在秘籍旁的注释才明白:“第五重‘怒目金刚相’,乃承前启后之关键,亦是最易受金佛反噬之关口!根基初塑者,尚需千锤百炼。强行显化,徒耗心神,易伤根本。这段描述玄奥非常,以往我读之如读天书,完全不知从何入手。但此刻,在突破第四重后的清明心境中,我竟隐隐有所领悟。
我静心凝神,重新进入坐忘之境。
此次入定更快、更深。一点灵明如如不动,阎魔德迦形相自然现前。我开始行“心踪寻影之心法,我仿佛看见房间内每一粒尘埃的飘动轨迹,看见窗棂上木纹的细微走向,看见阳光中蕴含的七彩光谱。甚至,我“看见”了隔壁房间小沙弥正在轻声诵经,那经文声如涟漪般在空气中扩散。
更奇妙的是,我隐约感应到了远方的一缕气息——那气息厚重、古老、慈悲,却又带着一丝被禁锢的哀伤。是阎魔德迦金佛!
虽然感应极其微弱,如风中残烛,但我确定,那就是金佛的气息!它就在大南边门外某个地方,被重重遮蔽,被严密看守,但它仍在,仍在散发着千年来的慈悲愿力。
我心中激动,却不敢妄动,生怕这微妙的感应中断。只是静静保持着光网,细细体会那缕气息的方向、距离、状态。
良久,我缓缓收功。光网渐隐,五轮渐闭,但那种清明感应却留在了心中。我知道,金佛就在那个方向,状态是被封印但未损毁。
我再次慢慢睁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