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树叶的缝隙，在露营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小遥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是第一个醒来的。她轻手轻脚地从睡袋里钻出来，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小智的睡袋。
小智还在熟睡，帽子歪在一边，露出平时被遮盖的黑色头发。皮卡丘蜷缩在他枕边，耳朵偶尔轻轻抽动。小遥看着这画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火稚……”火稚鸡在她脚边轻声叫唤，似乎也刚醒来。
“嘘。”小遥对火稚鸡比了个手势，示意它安静。她拿起洗漱用品，蹑手蹑脚地走向溪边，不想吵醒其他人。
溪水清凉，小遥捧着水洗了把脸，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橘红色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她想起昨天傍晚和小智的对话，想起他说“你已经有自己的风格了”时的认真表情，脸颊忽然更烫了。
“只是训练家之间的互相鼓励而已。”她对自己小声说，但心里某个角落又忍不住想，“但他那时候的眼神真的很真诚……”
“起这么早？”
小遥吓了一跳，差点滑进溪水里。她转过身，看到小智揉着眼睛走过来，皮卡丘还趴在他肩上打哈欠。
“皮卡……（早上好……）”
“早、早上好！”小遥有些慌乱地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我习惯了早起训练。”
“我也差不多。”小智蹲在溪边洗漱，“昨天你说想设计新的表演组合，有什么新想法吗？”
话题转到训练，小遥自然了许多：“我在想，火稚鸡的‘火花’如果能和‘电光一闪’更好地结合，也许能创造出火焰轨迹的效果。就像流星划过天空那样。”
“听起来很酷！”小智眼睛一亮，“需要我帮忙吗？力壮鸡也会‘火花’，虽然它更擅长近身战，但也许能给你们一些启发。”
“真的可以吗？”小遥的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当然。力壮鸡！”小智从腰间取下一个精灵球——那是他在丰缘地区早期收服的宝可梦之一。
红光闪过，力壮鸡出现在空地上。它有着橙色的羽毛和有力的双腿，头顶的羽毛像火焰般竖起，眼神锐利而专注。
“恰莫！（请多指教！）”
火稚鸡看到进化后的形态，兴奋地跑过去：“火稚！火稚火稚！（好帅！我也想快点进化！）”
“训练要循序渐进。”小遥走到火稚鸡身边，对力壮鸡点点头，“麻烦你了，力壮鸡。”
“恰莫。（没问题。）”
小智思考了一下：“力壮鸡，展示一下你使用‘火花’的方式，但要控制威力，主要展示技巧。”
力壮鸡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从口中喷出一串细小的火花。这些火花不像火稚鸡那样呈扇形散开，而是凝聚成一条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好精准的控制力！”小遥惊叹。
“力壮鸡在进化后，对火系招式的控制能力提升了很多。”小智解释道，“但它最擅长的还是‘火焰踢’这样的近身招式。不过基础的火花控制，应该能给火稚鸡一些参考。”
小遥蹲下身，对火稚鸡说：“看到了吗？要学会集中火焰的能量，而不是单纯地喷出火花。”
“火稚！（我试试！）”
火稚鸡学着力壮鸡的样子，尝试将火花凝聚。但它的火花依然散乱，几次尝试后有些沮丧地垂下头。
“别急，慢慢来。”小遥轻声鼓励，“力壮鸡也是从火稚鸡阶段过来的，它一定也经历过这个阶段。”
“恰莫恰莫。（她说得对，我当初练习了整整一周。）”力壮鸡温和地对火稚鸡说。
小智充当了翻译：“力壮鸡说它练了一周才掌握。”
“那我们也要加油！”小遥重新振作，“火稚鸡，我们再试一次，这次想象火焰是从一个点发射出去的。”
在小遥的指导和力壮鸡的示范下，火稚鸡逐渐找到感觉。虽然还远达不到力壮鸡的精度，但火花已经能稍微聚拢一些了。
“有进步！”小遥开心地抱住火稚鸡。
“火稚火稚！（我会继续努力的！）”
小智看着这一幕，突然说：“小遥，你真的很擅长指导宝可梦。不只是下指令，还会解释原理，鼓励它们。”
“诶？真的吗？”小遥脸又红了，这次她确定不是因为晨光。
“当然。大木博士说过，好的训练家不仅要强大，还要理解宝可梦，和它们一起成长。你就是这样做的。”小智认真地说，完全没注意到小遥越来越红的脸。
“皮卡皮……”皮卡丘用爪子捂住脸，似乎对训练家的迟钝感到无奈。
“谢、谢谢……”小遥低下头，假装整理火稚鸡的羽毛，掩饰自己的表情。
这时，小刚和星月也醒了。小刚开始准备早餐，星月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在小遥和小智之间停留片刻，然后转向自己的洛托姆手机。
“今天的早餐是树果煎饼配蓝橘果汁。”小刚一边烹饪一边说，“训练很重要，但营养也要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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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小智的注意力立刻被食物吸引。
小遥悄悄松了口气，刚才的气氛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但内心深处，她又希望那种独处的时刻能再长一点。
早餐后，一行人继续向釜炎镇进发。森林逐渐变得稀疏，远处的山峦轮廓越来越清晰。小刚查看地图：“按照这个速度，今天傍晚就能到达釜炎镇了。”
“那我的训练时间不多了。”小遥有些紧张。
“不用着急，华丽大赛是三天后，你还有时间。”小智说，“而且过度训练反而不好，宝可梦会疲劳的。”
“我知道……”小遥小声说，心里却因为小智的关心而涌起暖意。
途中，他们经过一片开满鲜花的草地。各种颜色的花朵在微风中摇曳，几只狩猎凤蝶在花丛中飞舞。小遥忍不住停下脚步：“好美……”
“要休息一下吗？”小智问。
“嗯，我想让火稚鸡在这种环境下训练一下。华丽大赛的舞台也会有各种布景，提前适应不同环境有好处。”
小遥让火稚鸡在花田中练习，但这次她选择了一个新方法——让火稚鸡在花丛中穿梭而不碰到花朵，同时保持“火花”的凝聚。
“这很难，但要挑战自己。”小遥对火稚鸡说。
“火稚！（我试试！）”
火稚鸡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花丛中，但花朵太密集，它很快就碰掉了几片花瓣。小遥没有责备，而是耐心指导：“步子要更轻，注意身体的重心……”
小智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着，突然说：“这让我想起我和皮卡丘以前做过类似的训练。不过我们是在岩石区练习躲避。”
“皮卡皮卡丘！（那时候经常撞到石头！）”皮卡丘回忆道。
“你们也会做这种精细训练吗？”小遥有些意外，“我以为你更注重对战技巧。”
“对战也需要灵活性和控制力啊。”小智说，“而且这种训练能增强宝可梦对身体的控制，对任何训练家都很重要。”
“恰莫恰莫。（确实如此。）”力壮鸡赞同道。
小遥继续指导火稚鸡，小智则在一旁偶尔提出建议。两人的交流自然而流畅，仿佛已经一起旅行了很久。小遥发现自己很喜欢这种感觉——和小智讨论训练，分享想法，看他认真思考时的侧脸。
“对了，”小智突然想到什么，“你的华丽大赛第一次审查准备用哪个招式组合？”
“我想用‘电光一闪’接飞盘，然后在空中用‘火花’形成火焰漩涡。不过现在火稚鸡的火花控制还不够好，可能要先以‘电光一闪’的动作为主，火花作为点缀。”
“也许可以这样，”小智站起来，比划着，“火稚鸡接住飞盘后，在空中旋转的同时，用火花画出一个圈。不需要维持太久，只要瞬间的美感就够了。华丽大赛的表演时间不长，对吧？”
“对哦！瞬间的爆发可能比持续的维持更有冲击力！”小遥眼睛一亮，“小智，你明明对华丽大赛不太了解，但总能提出好建议。”
“我只是从对战的角度想。”小智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在对战中，瞬间的爆发力也很重要。”
“不管怎么说，谢谢。”小遥真诚地说，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
“火稚！”火稚鸡的声音传来。它刚刚完成了一次穿梭，这次只碰掉了两片花瓣，而且火花在空中画出了一个不太圆但清晰的圈。
“太棒了，火稚鸡！”小遥跑过去，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心绪不宁。
小智看着小遥和火稚鸡拥抱的样子，笑着对皮卡丘说：“她们进步真快，对吧？”
“皮卡皮。（你什么时候才能进步一点呢？）”皮卡丘用无奈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训练家。
“嗯？你说什么？”
“皮卡……（没什么……）”
中午休息时，小遥在笔记本上记录上午的训练成果。小智坐在她旁边，检查力壮鸡的状态。两人靠得很近，小遥能闻到小智身上淡淡的、属于阳光和森林的气息。她的手微微发抖，笔迹都有些歪了。
“你在记什么？”小智探过头。
“啊，就是火稚鸡的进步，还有刚才你提到的那个点子……”小遥把笔记本往小智那边倾斜一点，让他能看到。
“记得好详细。”小智看着那些笔记，有文字，有简单的示意图，还有对火稚鸡状态的记录，“你真用心。”
“因为我想成为优秀的协调训练家啊。”小遥小声说，心里补了一句：也想成为能和你并肩前行的训练家。
“你一定能做到的。”小智说，语气笃定得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小遥抬起头，对上小智的眼睛。那双总是充满热情和坚定的眼睛里，此刻映着她的倒影。她忽然很想问，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同行训练家吗？还是……
但她终究没有问。她害怕听到答案，更害怕打破现在的气氛。
“好了，该继续赶路了。”小刚收拾好餐具，“希望在日落前到达釜炎镇。”
“嗯。”小遥合上笔记本，小心地收进背包。
队伍重新出发，小遥走在最后，看着小智的背影。他正在和皮卡丘讨论着釜炎道馆可能使用的宝可梦类型，声音里满是期待和斗志。
星月不知何时放慢了脚步，走到小遥身边。她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有些事，不说出来就永远不会知道结果。”
小遥惊讶地转头，看到星月平静的蓝色眼睛。“星月小姐……”
“但我建议等到华丽大赛之后。”星月继续说，目光落在前方的小智身上，“现在分心，可能会影响你的表演。”
“我……我没……”小遥想否认，但在星月了然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这么明显吗？”
“不明显。”星月说，“但我是旁观者。”
小遥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谢谢。我会专注于华丽大赛的。”
“不用谢。”星月重新走到前面，红色长发在阳光下像火焰一样。
小遥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心事暂时压在心底。她快走几步，跟上队伍，对火稚鸡说：“下午我们再训练一次，然后明天专心调整状态，好吗？”
“火稚！（好！）”
“那么，一起加油吧。”小遥说，既是对火稚鸡说，也是对自己说。
森林逐渐被抛在身后，釜炎镇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小智兴奋地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建筑：“看，我们快到了！”
“嗯。”小遥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小智兴奋的侧脸上。
夕阳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那顶标志性的帽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小遥想，有些感情就像种子，不知何时悄悄种下，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但她会等，等到合适的时候，等到她足够优秀，能够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时候。
在那之前，她要先赢下自己的第一场华丽大赛。
“釜炎镇，我们来了。”小智的声音充满朝气。
“来了。”小遥轻声应和，和火稚鸡一起，迈向小镇，迈向她的第二场华丽大赛，也迈向那尚未言明却已然萌芽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