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寒刃旧青囊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9章 长夜漫漫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都说**一刻值千金,沈清辞却觉得这一夜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过往对于男女之事的认知,虽理论了然于胸,终究是纸上谈兵。直至亲身经历,方知其中不仅有难以言喻的悸动与亲密,更有……超乎预料的“艰辛”与“磨人”。

那位平日里威严持重的太子殿下,嘴上说着怜惜与心疼,可一旦情潮涌动,那些承诺便好似被炽热的火焰吞噬,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攻城略地般的强势、不容置疑的索求,以及几乎要将她灵魂也点燃的、滚烫的侵占。

红烛泪淌,光影摇曳,帐内暖香氤氲未散。沈清辞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又重组过,酸软得连抬起指尖的力气都欠奉,意识在餍足的疲惫与感官残留的余韵中沉沉浮浮。

偏生旁边那人,仿佛初尝甘霖,精力旺盛得惊人,眸中闪烁着未尽兴的灼灼光亮,显然并不满足于此。沈清辞忍不住抬起酸软的腿,没什么力道地轻踹了他一下,声音带着情事后的微哑与无奈:“果然是二十出头的青年郎……血气方刚。你可知,算上我那‘前世’,我心里年龄都快……” 她顿了顿,没好意思说出口。

那轻轻一脚非但毫无杀伤力,反而被萧景玄顺势握住纤细的脚踝。他掌心温热,指腹在她踝骨处轻轻摩挲,带来一阵酥麻。随即,他一个利落的翻身,再次将她笼在身下,阴影覆盖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气息。行动前,他低笑一声,嗓音沙哑性感,贴在她耳边道:“无妨……我出力就行。”

“你……” 沈清辞未尽的话语,被彻底吞没在随之而来的、新一轮更炽烈的浪潮之中。

天光微熹,晨露未曦时,沈清辞才终于得以从这甜蜜的“折磨”中暂时解脱,陷入昏沉的睡眠。然而感觉才刚合眼,门外便传来宫女轻柔却清晰的叩门与禀报声。今日是新婚第一日,宫中尚有诸多礼仪需行,怠慢不得。

宫中并无皇后,唯有太后坐镇慈宁宫。沈清辞尚是“北定县主”时,太后便曾单独召见过她,对她颇有印象。而太后对萧景玄这个嫡亲的孙子,亦是心疼的。只是萧景玄十岁便远赴北漠军中,一去近十年,十九岁方归,祖孙之间隔着漫长的分离与军旅生涯塑造的冷硬外壳,亲近终是有限。

沈清辞强撑着起身,在宫女的服侍下梳洗更衣,换上庄重的太子妃常服。萧景玄早已收拾齐整,神采奕奕,与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形成鲜明对比。见她困倦模样,他眼中掠过一丝疼惜,却碍于宫人在侧,只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只是靠近她耳边轻声说了句:“辛苦了,回府后好好补觉!”

慈宁宫内,气氛庄重而不失温情。太后端坐上首,已显老态却依旧目光清亮。两人依礼跪拜敬茶。太后接过茶盏,目光在萧景玄沉稳的面容与沈清辞清丽却难掩疲色的脸上扫过,眼中流露出欣慰与些许感慨。

“好,好,” 太后连声说,将准备好的见面礼——一对成色极佳的龙凤玉佩递给沈清辞,“哀家这孙儿,自小在军中摔打,性子冷硬,不懂体贴。日后……身为太子妃要多担待些,也多……照看他。”

这话语慈和,却意有所指。沈清辞连忙恭敬应下:“孙媳谨记太后教诲。”

太后又看向萧景玄,语气多了几分疼惜:“成了家,便是真正的大人了。以往你在边关,哀家日夜悬心。如今既已回京,身负储君重任,更要懂得爱惜自身,行事稳当。身边有了知冷知热的人,哀家也能稍稍放心些。”

萧景玄神色一肃,郑重应道:“孙儿明白,劳皇祖母挂心。”

在慈宁宫用了顿气氛尚算轻松的早膳后,两人才得以返回景王府。虽然大婚典礼未在王府举行,但府中上下依旧披红挂彩,装点得隆重喜庆。而令沈清辞略感意外的是,布置一新的婚房,并非萧景玄日常所居的凌霄院正房,而是兰汀水榭的主屋。

一夜未得安眠,晨起又绷着神经行完诸多礼仪,沈清辞早已是强弩之末。一回到这熟悉又添了新婚喜庆的兰汀水榭,她几乎顾不上细看房中陈设,径直走向那张铺着大红锦被的拔步床,身子一软便想倒下去。

跟在身后的墨画和采薇正要上前伺候她更衣卸妆,萧景玄却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待房门轻掩,室内只剩他们二人,萧景玄才走到床边,看着歪在榻上、眼皮打架的沈清辞,语气带着纵容的无奈:“先把这身累赘的外衣褪了,好好补个觉。” 说着,他伸手将她轻轻拉坐起来,帮她解开繁复的衣带。

沈清辞迷迷糊糊地配合着,目光扫过屋内随处可见的喜字、红绸,以及焕然一新的布置,忍不住带着困意咕哝:“为什么……把这里布置成新房?凌霄院才是主院啊?”

萧景玄动作轻柔地替她褪下外袍,闻言,目光落在她困倦却依然动人的侧脸上,眼底漾开一片温柔的涟漪。他忽然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将她稳稳打横抱起。

“呀!” 沈清辞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萧景玄抱着她,走向床榻,声音低沉而笃定:“以后,这里才是府中的主院。”

沈清辞窝在他怀里,眨了眨困倦的眼,小声反驳:“那我以后……岂不是没有自己单独的房间了?”

萧景玄将她轻轻放在铺着柔软锦褥的床上,俯身看着她,指尖拂过她颊边散落的发丝,一本正经道:“本王好不容易才名正言顺,能与你同榻而眠,日夜相对。怎么,太子妃还想有独处的机会?”

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理直气壮,沈清辞不由得轻笑出声,因倦意而染上水汽的眼眸弯起:“殿下,无论是什么关系,人总得保持点新鲜感。而适当的距离,就是维持新鲜感最好的秘诀。你瞧,你不是还有凌霄院么?”

萧景玄听着她这一套“歪理”,眉梢微挑,眼中掠过一丝危险又戏谑的光,倾身靠近,慢条斯理地道:“看样子,爱妃是不困了?精神头不错……那本王,给你找点‘新鲜感’如何?”

沈清辞被他眼中那熟悉的热度与暗示惊得一个激灵,残留的睡意瞬间飞走大半。她几乎是立刻从他身侧的空隙滚向床里侧,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随即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瓮声瓮气地讨饶:“困!特别困!殿下明鉴,妾身这就睡,保证一动不动!”

看着她这副模样,萧景玄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那笑声愉悦而畅快。他并未再“追击”,只是替她掖好被角,又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

“睡吧。” 他声音温和下来,“我就在外间处理些文书,不扰你。”

沈清辞含糊地应了一声,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浓重的睡意终于无可抵挡地席卷而来。听着他沉稳的脚步声走向外间,她在温暖安心的气息包裹中,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窗外,秋日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静谧地照耀着这间崭新的、属于他们的婚房,也照耀着刚刚开启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