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内,眼镜男激动的握着唐婧姝的双手。
“唐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说话的这人是市机械厂的工程师赵保良。
这次的科研攻坚小组他任组长。
其他问题还好说,唯独这份日文的资料把他给彻底难坏了。
转了一大圈找不到合适的翻译人员,最后只能求到了科研所这边。
本来没抱太大希望的他,没想到今天看到钟所长拿过去的部分翻译稿,一下就把他给高兴坏了。
他虽然不懂日文,但他是懂机械的。
上面翻译的内容正符合他们研究的课题方向。
于是赵保良激动的连午饭都没吃,央求着钟所长来带他见这位“大救星”。
原以为是位年逾花甲的老学究,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唐婧姝抽出被他握疼的双手,揉了揉,笑着说道。
“赵组长言重了,我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能帮到你们我也很高兴。”
激动过后,三人步入了正题。
赵保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日文资料递给了唐婧姝。
“唐同志,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搞到的资料,这里面的东西对我们很重要,希望你能帮我们尽快翻译出来。”
唐婧姝接过那份资料,用AI大概扫了一下,封面上写着“内部资料”几个大字。
里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日文,有的还配有图纸。
“好,我会尽快完成的。”
见唐婧姝应下了,赵保良很是高兴。
不过高兴过后,赵保良又露出了为难神色,在那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出句整话。
见他为难,钟怀安干脆替他开了口。
“唐同志,他不好意思开口,我帮他说。”
“他们这个项目是厂里发起的,经费不多,他们也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
“所以这翻译的稿费……”
听到这里,唐婧姝的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了一声不好。
难道想让自己义务劳动?
帮他们免费翻译一次倒也无所谓,但她就怕这个口子一旦开了,以后就不好收场了。
就在唐婧姝犹豫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赵保良鼓足勇气开了口。
“唐同志,说实话,一千字六块钱的翻译费用我们确实付不出来,但我们也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你看一百块钱能不能把这些翻译出来?”
赵保良问的很小心。
虽然这一百块钱已经是他两个月的工资了,但对于像唐婧姝这种难得的翻译人才实在是不多。
唐婧姝看着他忐忑不安的模样,就知道他是个好人。
这个年代讲的是奉献,是牺牲。
只要扣上为社会主义建设做贡献的大帽子,别说一百块钱了,就是一分不给也是应该的。
能如此窘迫的跟自己谈价格,可见这个人是尊重知识,尊重人才,同时又不会用官威压人的。
唐婧姝微微点头应下了。
“好,这文件我帮你们翻了。”
一听这话,赵保良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答应了?”
“这……真……真是太好了!”
赵保良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紧紧握住唐婧姝的手。
“唐同志,太感谢你了,你这是帮了我们大忙啊。”
“你的这份大恩大德,我们机械厂全体员工一定铭记于心。”
钟怀安也在一旁露出欣慰的笑容。
“唐同志觉悟就是高,为咱们科研事业做贡献了。”
唐婧姝笑了笑。
“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大家都是为了社会主义建设嘛。”
赵保良赶忙从兜里掏出一个笔记本。
“唐同志,你看你什么时候能完成翻译,我们好心里有个底。”
唐婧姝大致在心里估算了一下。
“我争取一周内完成。”
话音刚落,赵保良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一周?”
“那真是太好啦,这样我们的项目进度能加快不少。”
随后,赵保良又仔细交代了一些资料里关键的地方,唐婧姝认真地记录了下来。
等把事情都交代清楚,赵保良和钟怀安才起身告辞。
把他们送走后,唐婧姝就关上院门,回屋开始工作。
而躲在不远处的姚宝琴见状,心里不由得泛起了疑惑。
唐婧姝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往家里招人,她难道就不怕陆铮知道吗?
还是说,陆铮早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有把柄捏在唐婧姝的手里,不敢声张,所以唐婧姝才敢如此胆大妄为。
姚宝琴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大。
于是她决定把这件事彻底搞清楚。
如果陆铮真有什么把柄,自己揭发出来,说不定自家男人就顶替他的位置,当上团长了。
到时候陆铮被抓起来,唐婧姝说不定也跑不掉。
一想到唐婧姝被五花大绑的带走,挂着牌子游街,姚宝琴就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可笑完过后,姚宝琴瞟了一眼唐婧姝家的院门,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个唐婧姝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算出门买个东西,也会把院门锁上。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抓到机会进去找证据呢?
就在姚宝琴犯愁的时候,房间里正在工作的唐婧姝也犯起了愁。
因为她发现这份资料前两页AI还能正常翻译出来,可从第三页开始就驴唇不对马嘴了。
难道AI也会出错?
唐婧姝为了保险起见,将文件里的日文逐字抄了下来,然后打乱。
让AI翻译单个的词语。
然后再把翻译好的单字拼凑起来。
结果发现跟之前翻译的并没有什么区别。
难道是文件出错了?
就在唐婧姝心里犯嘀咕的时候,院外响起了一道稚嫩的喊声。
“婶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闻言,唐婧姝立即把文件放进抽屉里,然后快步走出房间。
院子里一个大约**岁的孩子正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婶子,你家黑蛋和铁蛋跟别人打起来了。”
“打的可惨了,你快去看看吧。”
唐婧姝认得这个孩子,是前面巷子里孙主任家的三小子,大家都喊他小三子。
这个孩子出生时难产,在里面憋得太久了,脑子反应有点慢。
光一年级就上了三个。
唐婧姝来到他的面前,不急不忙的问道。
“我家黑蛋和铁蛋跟谁打起来了?”
小三子挠挠头:“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