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清晰的记得旁边的介绍写的是，1949年以前就从内陆神秘流失，传闻曾短暂出现于某英国藏家之手，随后彻底消失于国际黑市。
它是商代青铜礼器中造型独特、工艺顶尖的代表，是足以进入任何国家级博物馆作为镇馆之宝的重器。
照片拍摄得非常专业，光线从侧面打来，清晰地勾勒出兽面纹每一道凸起的棱线和锈蚀的肌理，甚至能看清锈层下铜胎的质感。
这绝不是普通藏家能拍出的效果。
“这东西……”苏瑾曦的声音真的有些发干，这次不是全然伪装。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
后世博物馆里看到的黑白影像，与眼前这张彩色照片上狞厉的兽面重合了。
陈瑾观察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看来古先生识货。”她声音平淡，却带着运筹帷幄的笃定，“这只是‘样品’。像这样的‘样品’，我们手里，还有一些。”
“不过东西在公海上。”陈瑾的声音很平，“照片是告诉你，我们手里有什么。你要做的，是准备好钱和能接货的船。”
她喝了口茶，“三天后，下午两点，九龙尖沙咀半岛酒店大堂的行李寄存处，凭这个密码条打开第68号寄存柜。里面有你需要验证的东西。”
“你有一周时间。”陈瑾说，“底片找相熟的冲印店老师傅，用观片灯箱和放大镜看，别自己乱剪。铜锈粉末……”她顿了顿，“九龙那些做金属化验的私人实验室，花点钱，他们能告诉你成分。真的老铜锈，里面的氯离子、锡铅比例，和做旧的不是一回事。”
她说完，从包里抽出一张百元港币压在茶碟下，动作干净利落。
“验完了，觉得行，就准备好两千万美金。其中三成做定金，汇到马尼拉华侨信托公司的账户，”她从公文包里面拿去一张名片递了过去，“如果觉得不行，就把东西放回寄存柜，钥匙扔海里。我们不会再联系。”
对方这是把所有的都考虑进去了，公海交易、华侨银行、卫星电话，全是法律最难管的地方。
苏瑾曦问道：“我怎么知道锈片真是这东西上的？”
陈瑾站起身，拿起公文包。
她俯视着苏瑾曦，眼神里有一丝淡淡的嘲讽。“你可以选择不信。但下个月，这件东西就会安静地躺在瑞士某个私人银行的保险库里，成为某位先生的‘家族传承’。到时候，你连看它最后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她转身前，留下了最后一句，“三天内，等酒店的电话。要，就按规矩来。不要，”她微微顿了一下，“就在港岛继续做你风光体面的古二少。”
说完就直接离开了。
苏瑾曦坐在原地，看着照片上那狰狞的兽面。
这场戏的舞台，已经从北台的暗巷，挪到了波涛汹涌的公海之上。
苏瑾曦没有回古家，而是住进了他们指定的酒店，到了房间后她就通过空间直接回了浅水湾的别墅，拿出电台，给东方覃那边发了消息。
“接触完成。对方要求公海交易，验证方式为底片及锈片成分分析。申请启用‘远洋’预案，协调海上力量及化验支持。”
很快收到了回复：同意！
三天后，苏瑾曦接到了那个号码。
她按照指示，在九龙尖沙咀半岛酒店大堂的行李寄存处68号寄存柜，找到了那个铅封的铁盒。里面是三张135底片，用油纸仔细包裹，还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用红色火漆封着的青铜锈片。
拿到锈片后，立马就送往了之前约好的实验室进行了检验。
底片经专业冲洗放大后，方彝的每一个细节清晰无比，绝非伪造。
锈片的成分分析显示，其铜锡铅比例、腐蚀产物层序，完全符合商代晚期青铜器在南方潮湿环境下埋藏两千余年形成的特征。
真品无疑。
苏瑾曦将三成定金六百万美金，汇入了马尼拉的那个账户。
这期间她也没有闲着，她从空间直接去了湾湾，继续调查那个上面的大人物。
几天过去都没有一点头绪。
今天晚上刚进入何家，就发现何家来了很多的人，打听之下发现，今晚他们会召开家宴，何氏的子弟全部都会来参加。
苏瑾曦准备找一个隐秘的地方，待会用精神力听听他们今晚会不会聊点她需要的信息。
选好地方后，她从空间里面拿了一些吃的出来，一边吃一边监视那边的情况。
前面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聊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苏瑾曦听得都要睡着了。
管家匆匆的从外面走了出来，“将军，表少爷来了。”
何将军一愣，“他怎么来了？”随即面色一冷，“让他进来吧。”
苏瑾曦这时也看到了外面的来人，一个看着十**岁的少年，长相偏柔和那一挂的，但是面上的神色很是冷淡。
苏瑾曦觉得这人长得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很快少年就被请了进去。
何将军换上了一副慈爱的表情，“阿礼，找外公是有什么事吗？”
何礼看着面前的人，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外公，现在何家的家宴都不通知我了吗？我可是还姓着何呢。”
说着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所有人都在，唯独漏了我，怎么？是那边的关系你们已经打通了其他渠道，用不上我了吗？”
何将军伸手去拉他，“阿礼，外公这不是怕打扰你养病吗？而且这就是简单的吃一顿饭，没有别的意思。”
何礼看着面前拉着自己的手，只觉得格外的恶心，他忍着恶心扬起一个苍白的笑容，“医生说我的身体需要好药材养着，不然我可能活不过......”
何将军看着他这副病恹恹的样子就觉得心烦，但是面上还要维持着微笑，“何伯，给阿礼准备补品和钱，待会让阿礼带回去。”
“是，”管家何伯立马就退了下去，去了库房里面给他拿了一些礼品，又取了一箱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