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曦看得心痛,那都是她的东西啊,可恶,又少了一点,必须想个办法弥补回来。
因为这个所谓的表少爷的到来,何家原定的家宴被打乱了,苏瑾曦也没有探听到有用的消息。
要不是怕影响后面的计划,苏瑾曦真想给他搬空。
她从何家出来后,她跟着这个表少爷去了他的住处,等他睡着后,直接催眠了他。
审问出来一些消息,何礼的母亲是何将军的私生女早年生活在内地,前些年内地不太平,何礼的母亲跟着人逃往了港岛,到港岛后才发现自己怀孕了,后来就是偶然被何家的人认出来了,被接回了湾湾。
何家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查到了何礼的亲生父亲,发现对方的身份正好可以为他们所用,于是就用何礼威胁了对方。
但是何礼也不知道他父亲的真实身份,只知道应该权力挺大的,毕竟何家因为这个非常受蒋家重用,从何家子弟大半都进了重要的实权部门就要可以看出一二。
苏瑾曦拿出针筒消毒后抽了一管何礼的血放入空间里面,又仔细的看了一下何礼的面貌。
她在脑海中把那些大人物进行了一一比对,最后锁定了一个人,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确实是个大人物。
又拿出相机给何礼拍了几张照片才离开这里。
回到港岛后,给东方覃那边发了电报,又把照片给了李明一份,让他安排送回总部。
一周后,她收到了陈瑾的最终指令:“九月二十二日,凌晨两点,北纬15°13‘,东经120°35’,苏比克湾以西二十海里处。船名‘金海号’。频率:156.8MHz。只准你带两个帮手。见货付款,过时不候。”
苏比克湾是丑国海军在东南亚的最大基地所在地,菲国境内,龙蛇混杂,走私天堂。
苏瑾曦将坐标和指令传回。
回电只有一句:“‘东风’已就位。按计划行事,首要目标:文物安全。”
九月二十一日,深夜。
苏瑾曦带着福伯和另一名伪装成船工的行动队员,租用了一条经过改装的港籍渔船“顺风号”,从港岛仔码头悄然出发。
船舱里,明面上除了必要的补给和通信设备,只有三只沉重的铝合金箱,分别装的是美金、黄金和不记名美元债券。
“顺风号”在夜幕下向东南方向驶去,进入浩瀚的南海。
船头劈开漆黑的海水,朝着菲吕宋岛的方向,悄然驶去。
九月二十二日,凌晨一点四十分。
“顺风号”抵达预定坐标附近。
海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苏比克湾方向的零星灯火。
夜空无月,星光黯淡。
苏瑾曦站在驾驶舱,手持望远镜搜索海面。
一点五十五分,东北方向出现了一盏孤零零的航行灯。
“联系他们。”苏瑾曦对福伯说。
福伯调至156.8MHz,“金海号,金海号,这里是顺风号。已抵达预定位置,请指示。”
电台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接着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闽南口音:“顺风号,看到你了。保持航向,慢速靠近。我们放小艇。”
两船在漆黑的海面上缓缓接近。
对方是一艘吨位更大的旧式货轮,船身油漆斑驳,没有船名,只有模糊的舷号。
一艘摩托艇从货轮侧舷放下,朝着“顺风号”驶来。
艇上有三人,都穿着深色夹克,腰间鼓起。
摩托艇靠帮,两人跳上“顺风号”甲板。
为首的汉子目光锐利,扫视一圈后,定格在苏瑾曦身上。
“古先生?钱,备齐了?”
苏瑾曦示意福伯打开最上面的铝合金箱,露出两百万现金。“定金之外的‘见面礼’,看看成色。”他拿起一块扔过去。
汉子接过,熟练地捏了捏边缘,掂了掂,点头。“剩下的呢?”
福伯打开了第二个更沉的箱子。
船舱灯光下,码放整齐的金条反射出沉重而诱人的光芒,上面刻着国际公认的纯度标记。
又打开最后一个箱子,里面全是不记名的美元债券。
苏瑾曦看着汉子,“两百万美金的现金,五百万美金的黄金,还有七百万美金的不记名债券。成色和序列号你们可以现在验。”
汉子眼中精光一闪,他挥挥手,身后一名手下立刻提上来一个手提箱,里面是两块深黑色的试金石、几支标注着浓度的玻璃试剂瓶、一杆带精密砝码的便携天平,以及一个带着长长电线的紫光灯管和变压器。
“古先生痛快。”汉子拿起一块金条,在试金石上利落地划出一道鲜明的痕迹。
他的手下一言不发,开始熟练地将试剂滴在试金石的划痕上,仔细观察着颜色的变化。
另一人则打开紫光灯,照射着那叠不记名债券,检查着只有在紫外线下才会显现的防伪纤维。
汉子在验完了最后一根金条的成色,紫光灯也扫过了最后一张不记名债券的防伪标记。
他合上手提箱,对苏瑾曦点了点头。
“钱,没问题。”汉子脸上没有笑意,“现在,该你看货了。”
他走到船舷边,朝几十米外的货轮举起手臂,打了个复杂的手势。
货轮甲板上的探照灯骤然全部点亮,将船身中部的作业区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着,一面巨大的深色防雨帆布被水手们从船舷外侧拉起,在货轮侧舷形成了一个三面围合的“展示墙”,既能挡风遮光,又防止外部窥探。
“古先生,请用这个。”汉子递过来一个船用高倍望远镜,“我们的船,你不能上。这是规矩。但在这里,你能看得比在自己手上还清楚。”
苏瑾曦接过沉重的望远镜,触手冰凉。
走到“顺风号”的驾驶台侧翼,这里视野最好。
透过望远镜,货轮上的细节被骤然拉近。
他看到陈瑾出现在“展示墙”内,依旧是一身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干练西服套装。
沈星河站在她身旁,像一截枯木。
八名水手两人一组,从舱室内抬出四只异常沉重的、带有透气孔的专用运输箱,小心地放置在铺着缓冲垫的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