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入研究所的时候，赤井秀一身上的防弹背心在傍晚昏暗的光线之中反射出一道浅淡的微光。
赤井秀一举着冲锋枪进入研究所，还没有绕过门口的位置就察觉到贴身放着的手机稍稍震动一下。
赤井秀一蹙眉，抬手按了按耳机。
奇奇怪怪的。
这种时候还有人联系自己……
耳机之中传出一点舒缓的音乐，似乎很是放松的样子，但声音与语气都显得有点凝重，“Rye，撤退，那里没有水无怜奈，而爱尔兰已经到了，你会遇上他的。”
说到这里，小原游停顿片刻，“我也在赶过去的路上，你知道我不能手下留情。”
赤井秀一：……
这种时候就不要称呼自己在组织当卧底时候的代号了吧？
怪诡异的，有一种还在组织工作的感觉。
但还是感谢小原游的情报，这算小原游对自己嘴硬之下的一点温柔了。
身后没有什么动静，赤井秀一闪进一旁的小房间之中，快速扫过门窗后靠在墙边，压低声音，“多谢。”
“多谢的话，等会儿挨我枪子儿吧。”小原游低声笑着，又快速补充道：“快走，爱尔兰很强。”
说完，小原游结束了通话。
赤井秀一摸了摸战术背心上面的各种武器，绿色的眼睛之中满是坚定，甚至带上一丝兴奋。
没有水无怜奈，那么爱尔兰也行。
而自己现在已经走不掉了，窗外已经有车辆停了下来。
赤井秀一快速想了一遍，继续在研究所之中探索，时时刻刻注意着爱尔兰的靠近，顺便打开灯抖乱文件，营造出有人闯入的模样。
自己要是走了，那么给自己传递消息的小原游或许有危险。
只能……露面之后再跑了，还能看看自己能不能抓到爱尔兰。
研究室的大门被打开，刚刚走进的高大男人脸色一变，视线扫过乱糟糟的研究所后沉下脸来。
黑麦的速度太快了。
爱尔兰深呼吸，经过简单处理已经止血的手掌握紧了枪支，警惕检查每一个小小的房间。
药品柜中的玻璃瓶悬在玻璃门和层板之间，只等着即将到来的撞击就能掉落碎裂，然后扩散。
两个街区之外，波本还在飙车。
小原游双手紧紧握着安全带，整个人都有点熬夜之后再坐过山车的飘飘然。
良久，车辆停下，降谷零打开车门看着小原游，“我让人排查了狙击点的安全，陪你一起。”
小原游掀起眼皮看着降谷零，沉默片刻后下车，从后排取出渔具包背着。
他默不作声的转身走向预定的射击地点，上楼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好奇道：“你……你下次让我开车。”
让萩原研二在旁边指指点点，自己也颠降谷零一回。
“你的愿望会落空的，我在很多年前已经习惯了研二开车。”降谷零的声音放的很轻，握着枪的手掌垂在身侧，慢慢上楼。
看起来不像是FBI的大型行动，没有联络军人士兵，参加赤井秀一行动的人也只是几个偷偷潜入日本境内的FBI探员，并且……
周围的制高点没有人摸查，或许是赤井秀一要忙着潜入偷人。
降谷零算了一圈，半晌之后才低声道：“能杀掉黑麦吗？”
闻言，小原游摇摇头，“不一定，他之前躲子弹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我努力一下。”
小原游推开门，凑到平台边缘仔细看了看。
研究所隔壁工厂的冷却塔，早已废弃，但是勉强能当做一个狙击点来用。
小原游仔细看了看，许久之后才压低声音，“你守着就好，不用动手，他们的车子今天不能毁掉。”
没有车，爱尔兰就会想要去抢车子，说不定会牵连什么无辜的路人。
他心里倒是没有什么无辜不无辜的想法，只是……如果有万一，爱尔兰该赶不上铁塔上的盒饭了。
赤井秀一也得及时赶过去，要不然直升机不就浪费了吗？
降谷零垂眸嗯了一声，许久之后才询问道：“他们都要死。”
“是。”小原游铺了野餐垫防止自己的衣服脏乱，蹲下来组装枪支，顺便将子弹摆在面前，“都要死。”
爱尔兰，赤井秀一，工藤新一。
都得在东都铁塔接着他撒下去的盒饭。
能不能喂到嘴里不一定，但是这盒饭得送，至于那些武器钱和直升机的出场费……
找爱尔兰的遗产赔吧。
顺便让赤井秀一帮自己偷自己家的直升机出来玩。
降谷零没有说话，坐在野餐垫上盯着周围，顺便拆开巧克力饼干棒往嘴里塞。
小原游用手帕将子弹包裹起来擦去指纹，声音都放轻了，“你吃饼干的频率有点高，明明吸烟的频率不高。”
一星期不见得能拿一支香烟，但是饼干吃起来没完了。
这可都是他去便利店买的。
闻言，降谷零叹气。
他的视线在小原游的口袋上转了一圈，片刻后放下饼干盒，伸出手从小原游的兜里掏出火柴和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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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被琴酒送来，中间还见了伏特加，那么小原游的兜里肯定鼓鼓囊囊的全是物资。
小原游瞥了一眼，“前功尽弃啊。”
说好的戒烟，反正降谷零点头了，他没点头。
降谷零侧过头点燃香烟，屈着腿坐在野餐垫上。
烟气飘散，傍晚的落日渐渐变得昏暗，只剩下天边一道橙红色的光芒。
云彩层层叠叠，从橙红色转为一种阴沉的墨蓝色。
降谷零吐出一口烟气，声音都显得有点沧桑，“感觉饼干不能发散我的惆怅，哥哥弟弟都黑了，我感觉我死了都没办法去见Hiro，要被他骂的。”
小原游：……
小原游啧了一声，视线挪开，“你就没有想过他最近总是在偷偷骂你怎么还不黑吗？”
于生者而言，复仇与继承理想是重点。
但于逝者而言，死亡已经经历过一次，更不想看到自己的同伴死亡了。
只能活着，而活着没有别的选择。
降谷零垂眸看着手中的枪支，内里安置着一枚一枚的子弹，用来取人性命。
降谷零撇嘴，“Hiro不会骂我——”
“砰——”
枪声遮盖住降谷零的声音，耳边嗡鸣着，宴会掉落在裤子上。
降谷零转头眯起眼睛盯着小原游，“不想听就不想听嘛。”
不用吓唬人！
小原游隔着手帕塞入一枚子弹，声音温柔含笑，“等会儿咱去给黑麦送纱布啊？”
降谷零翻了个白眼，“他想得美，自己捡点儿垃圾缠一缠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