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叹了口气，像是拿他没办法，仰起脸，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
“聿池……我保证，会注意分寸的，而且，这不是有你在嘛，你盯着我呢，对不对？”
沈聿池依旧沉默，只是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
白柚知道他没松口，狐狸眼转了转，忽然凑近他耳边。
“再说了……聿池，你跟他们又不一样。”
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仿佛只与他分享秘密的亲昵。
“他们呀，充其量就是些小玩具，看着新鲜，玩一玩，没意思了就丢开。”
她轻轻点了点他的薄唇，又慢慢滑到他右眼眼尾那颗泪痣上。
“可是聿池不一样……”
“聿池是我最喜欢的那只猫呀。”
“独一无二，最漂亮，也最难哄。”
沈聿池当然知道这话里多半是哄他开心的成分，但那“最喜欢”偏偏让人难以抗拒。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紧绷。
“玩可以。”他看着她，目光锐利，带着清晰的界限。
“别让他们碰你。”
白柚眨巴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般扑闪。
“我尽量。”她答得狡黠，给自己留足了余地。
沈聿池眉头蹙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
白柚立刻察觉到，柔软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将自己完全贴进他怀里，像只寻求温暖和庇护的小动物。
“聿池……”她拖长了尾音，带着困倦的鼻音和浓浓的依赖。
“抱抱睡觉。”
不等他回应，她已经主动凑上去，温软的唇瓣在他唇角轻轻印了一下，像盖章，也像安抚。
“困了。”她嘟囔着，将脸埋进他颈窝，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沈聿池僵了片刻，感受着怀里温软馨香的躯体，以及唇角那点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
最终，他收紧手臂，将她更密实地圈在怀中，拉高了被子，盖住两人。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清浅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遥远的海浪声。
沈聿池没有睡。
他垂眸凝视着她安静的睡颜，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铂金小猫的轮廓。
光团：【柚柚！沈聿池攻略值99%！就差一点点！他现在的情绪波动好复杂，像猫把珍宝圈进自己领地后，一边舔毛一边警惕地竖起耳朵！】
沈聿池的指尖从猫头移开，轻轻拂过白柚微乱的鬓发。
他想起她刚才那句“最喜欢的那只猫”，心脏依然不受控制地塌陷了一角。
独一无二。
最喜欢。
然而，就在这份悸动几乎要冲破临界点的瞬间——
另一种沉甸甸的东西，悄然覆了上来。
他几乎可以预见，明天太阳升起，她走出这扇门，又会用那双狐狸眼，去看别人，对别人笑，甚至……
用同样甜蜜的谎言，去哄骗下一个目标。
最喜欢。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到底有几分真？
可怀里的温度如此真实，她依赖的睡颜如此毫无防备。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他胸腔里冲撞、撕扯。
最终，他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闭上眼，强迫自己沉入这片短暂却令人沉溺的安宁中。
……
海鸟的鸣叫混杂着远方的潮声，将白柚从睡梦中唤醒。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床单尚留余温。
她懒懒地伸了个腰，狐狸眼惺忪地扫过房间，床头柜上压着一张字迹利落的便签。
柚柚：
晨跑，半小时。
醒了就待在这里。
等我回来。
——聿池
白柚拿起便签，指尖抚过最后落款的字迹，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猫猫真黏人……”她小声咕哝。
正想再躺回去赖会儿床，房门被轻轻叩响了。
她没立刻开门，狐狸眼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苏蔓站在门外，穿了条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连衣裙，脸上妆容依然精致，却比昨晚淡了许多，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和焦虑。
白柚拉开房门，倚在门框上。
“苏小姐？这么早。”
她像只餍足后懒洋洋晒着太阳的猫。
苏蔓看到白柚的瞬间，眼神里掠过复杂的情绪——惊艳，嫉妒，更多的却是急切和惶恐。
“白小姐……”她声音有些发紧，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能……跟你谈谈吗？”
白柚侧身让开一点空间，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一圈。
“进来说吧。”
苏蔓深吸一口气，走进房间。
她目光迅速扫过室内——凌乱的大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暧昧气息，床头柜上那张显眼的便签……
这一切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眼里。
但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白柚。
“白小姐，昨晚……昨晚我昏了头，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
苏蔓语速很快，带着清晰的悔意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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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我对沈老师绝对没有非分之想！真的！我就是……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想蹭点热度，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看着白柚那张娇艳却没什么表情的脸，心底更慌。
“沈老师他……他会不会真的……”
苏蔓的声音哽住了，想起沈聿池昨晚那番冰冷的话，浑身发冷。
白柚没说话，慢悠悠地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翘起腿。
苏蔓心一横，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更低，带着恳求：
“白小姐，我知道你跟沈老师关系……不一般，你能不能帮我说句话？求求你了！只要沈老师肯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白柚终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苏小姐觉得，我为什么要帮你呢？我们好像不算朋友吧？”
苏蔓脸色白了白，咬了咬唇：
“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但……但我可以给你钱！或者资源！我虽然不算大红，但这些年也攒了些人脉，我可以……”
“钱？资源？”白柚轻轻笑了一声。
“苏小姐，你觉得我缺这些吗？”
苏蔓怔住了。
是啊，眼前这个女人，是顾尹怀和沈聿池这种级别大佬明争暗斗的中心，她怎么可能缺钱缺资源？
一股绝望感涌上心头。
白柚看着苏蔓脸上灰败的神色，狐狸眼尾轻轻挑了挑。
“帮你求情嘛……也不是不行。”
苏蔓眼睛倏然亮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真的？！白小姐，只要你肯帮我，我……”
“不过嘛……”白柚打断她。
“恋综还要录好几天呢，苏小姐。”
“接下来的日子，你打算怎么过？”
“是继续像昨晚那样，莽莽撞撞地往铁板上撞，然后等着被人一脚踢出局，灰头土脸地离开……”
她狐狸眼里漾开一丝恶劣的兴味。
“还是证明你的价值，让我觉得……接下来的游戏，会因为你，变得更有趣一点？”
苏蔓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着白柚那张娇艳又深不可测的脸，心脏狂跳。
这不是简单的放过或惩罚。
这是一个选择。
白柚歪了歪头，像在欣赏她脸上的挣扎。
“昨晚的苏小姐，虽然蠢了点，但至少……还挺有勇气的。”
苏蔓的呼吸急促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我会好好表现的。”
她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眼神里褪去惶恐，换上一种破釜沉舟的清醒。
“白小姐，我懂了。”苏蔓挺直背脊。
“接下来的游戏，我会证明我的价值。”
白柚满意地弯起嘴角，那笑容像看到猎物终于踏进陷阱边缘的捕食者。
“很好，那么第一课，苏小姐……”
她目光扫过苏蔓依旧精致的妆容。
“把你脸上那些……讨好男人的心思，收一收。”
苏蔓一愣。
白柚声音又轻又软：
“你要做的，不是去勾引谁，依附谁。”
“是成为你自己。”
“成为……我自己？”苏蔓喃喃重复，眼底掠过一丝茫然。
白柚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指尖轻轻挑起她一缕精心打理过的卷发。
“昨晚你想勾引沈聿池，是不是示弱，讨好，展露风情，以为男人都吃这一套？”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怜悯的嘲讽。
“对有些男人或许有用，但对真正站在顶端、看惯了这种把戏的人来说……”
“只会让你看起来廉价，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