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的脸颊火辣辣的,却又带着奇异的清醒剂效果。
“那我……该怎么办?”
“很简单呀。”白柚后退一步,歪着头打量她。
“忘了你是个需要男人认可才能活下去的女演员。”
“想想看,如果没有摄像头,没有那些男嘉宾,没有沈聿池或者顾尹怀……”
“你,苏蔓,想做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苏蔓怔住了。
这个问题,她很久没有问过自己了。
从踏入这个圈子开始,她的目标就是红,就是往上爬,就是得到更多男人的青睐和资源。
至于她自己想要什么……好像早就模糊了。
白柚看着她迷茫的眼神,狐狸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去做你想做的事。”
“想怼人就怼人,想摆臭脸就摆臭脸,想抢镜头就去抢,想赢就去赢。”
“不用管别人喜不喜欢。”
白柚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充满诱惑。
“当你不再试图成为任何人喜欢的样子时,你会发现,有些人反而会开始真正地看你。”
苏蔓的心脏重重一跳。
她望着眼前这个娇艳得像妖精,却极其残酷的女人,一种从未有过的、醍醐灌顶的悸动贯穿全身。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女人能搅动一池浑水,能让那些眼高于顶的男人为她痴迷、争斗。
她只是随心所欲地做自己,绽放自己,像一场无法预测的风暴,美丽又危险,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又想将她掌控。
“白小姐……”苏蔓的声音有些干涩,有些隐秘的渴望。
“那……你会看我吗?”
白柚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狐狸眼弯起。
“有趣的小玩具,我当然会看呀。”她坦率地回答。
“玩具……”苏蔓低声重复,心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黯然。
是啊,自己对她而言,大概也只是一个临时起意、或许能带来点乐趣的玩具。
但这份黯然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随即,一种更强烈、更灼热的决心从灰烬中燃起。
如果只能是玩具。
她要比那只只会摇尾乞怜的小白花更鲜活,比那个故作清高的文艺男更大胆,比那个暴躁的狼崽更懂得进退,甚至……
苏蔓挺直了背脊,脸上是破釜沉舟后的锐利和清醒。
她看着白柚,一字一句道:
“我会让你看见的。”
白柚笑意加深,像是对这个回答颇为满意。
“好啊,我等着看。”
苏蔓离开房间后,白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微凉的海风带着咸腥气息涌入,吹拂着她微卷的长发。
沙滩上,一道身影正匀速跑过。
沈聿池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装,步伐沉稳,呼吸均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专注地调整着呼吸节奏,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沙滩上,早起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忙碌地架设设备、调试机器,镜头和目光时不时会扫过这位正在晨跑的影帝,但没人敢上前打扰。
白柚眯起狐狸眼,看着远处那道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
“聿池——!”
清脆娇软的女声,乘着海风,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清晨的沙滩。
一瞬间,所有工作人员的动作都顿住了。
扛着摄像机的大哥手一抖,差点把机器摔了。
正在调整反光板的助理猛地转过头。
远处正在跟导演低声交谈的制片人,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难以置信地投向窗边那个娇媚的女人。
然后,他们又齐刷刷地、小心翼翼地将视线转向沙滩上那道骤然僵住的身影。
沈聿池的脚步猛地刹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无数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倚在窗边,狐狸眼里漾着得逞的狡黠,像只成功撩拨了猎物后得意洋洋的猫。
白柚的声音乘着海风,再次追了上来,比刚才更甜,更黏:
“早点回来呀——”
“我想你啦——”
话音落下的瞬间,沙滩上一片死寂。
“噗——”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抽气,又立刻死死捂住嘴。
扛着摄像机的大哥脖子都梗直了,镜头却无比诚实地对准了沙滩上那个僵立的背影。
沈聿池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薄红。
那点绯色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甚至顺着脖颈,有向下蔓延的趋势。
然后,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这位一贯以冷静疏离的影帝,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脚后跟,猛地加快了步伐。
他几乎是头也不回地,迅速消失在一处礁石的拐角后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看到了什么!沈影帝落荒而逃?!】
【沈影帝耳朵红透了!镜头拉近特写!我截图了!年度名场面!】
【工作人员:我们是无辜的(但拍到了.jpg)。姐姐:计划通(微笑)。沈影帝:……(今日社交能量已耗尽)。】
【这是什么纯情猫猫被当众撸了的反应!可爱炸了!】
【表面:沉稳晨跑。内心:啊啊啊她怎么敢喊这么大声!(狂奔)】
【导演!快!派无人机跟拍沈影帝!我要看他躲到礁石后面是不是在捂脸!】
【救命啊甜死我了!姐姐好坏我好爱!沈影帝好纯情(?)我磕爆!】
导演看着监控屏幕上炸开的弹幕和沙滩上还没回过神的工作人员,狠狠抹了把脸。
“快!切镜头!切到……切到厨房!切到其他嘉宾!快!”
这节目再这么下去,他怕不是要因为目睹太多大佬失控场面而折寿。
与此同时,别墅的开放式厨房里。
岛台旁,陈果正小心翼翼地往平底锅里磕鸡蛋。
林楚楚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盒牛奶,眼神却有些飘忽,时不时瞥向客厅方向。
斐乐则立在料理台前,优雅地切着水果,刀工细致,苹果块大小均匀,摆盘也颇具美感,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
白柚沿着楼梯走下来。
她换了身打扮。
上身是件豹纹抹胸,堪堪裹住起伏的曲线,两根极细的黑色绳子在背后交叉,系成蝴蝶结,留下大片裸露的背脊肌肤。
那白皙的皮肤上,几点新鲜的暧昧印记格外清晰,浓密的卷发被编成两个松垮的麻花辫。
整个人像一只刚从丛林里钻出来、带着露水和危险气息的小豹子,野性又娇媚。
厨房里的三个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陈果脸颊迅速飞上两团红云,眼神慌乱地移开,又忍不住偷偷瞟回来。
林楚楚手里的牛奶盒被她无意识地捏紧,那些痕迹让她心头莫名发紧。
斐乐切水果的动作僵在半空,锋利的刀刃悬在指尖上方,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姐姐换皮肤了!这是什么野性小辣椒!我鼻血狂飙三百里!】
【这背不拔罐可惜了(不是)这背不拍广告可惜了啊啊啊!】
【背后!背后那些痕迹!!!是谁!是哪个狗男人!(撕心裂肺)哦是沈影帝啊那没事了(收回眼泪)】
白柚慢悠悠晃到岛台边。
斐乐指尖微颤,刀刃悬在苹果上方,呼吸节奏都乱了半拍。
“早呀,斐乐哥,切苹果呢?”
斐乐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声音维持着温润:
“嗯,早餐需要些水果搭配。”
他切下一小块苹果,叉子尖儿颤巍巍递过去,眼神却不敢看她:
“要……尝尝么?”
白柚没接叉子,反而就着他递过来的姿势,微微倾身。
贝齿轻合,衔住那块苹果。
斐乐手一抖,叉子差点脱手。
耳根那点红迅速烧透了整张清俊脸庞。
“很甜。”白柚咀嚼着,给出评价,眼神却已飘向旁边。
陈果手忙脚乱给煎蛋翻面,油星子溅起来,吓得她小声惊呼。
白柚几步蹭到她身边,带着股甜香凑近:
“果果在煎蛋呀?”
陈果脖子都红透了,煎铲差点拿不稳:
“白、白老师……马上好……”
“我看看。”白柚下巴几乎搁在她肩上,目光落在滋滋作响的平底锅里。
“火候刚好呢,边缘焦黄,里头还是溏心的……果果手艺真好。”
陈果心跳快得像在打鼓,煎蛋铲起来时手都在抖。
她鼓起毕生勇气,把最漂亮的那只蛋盛到瓷盘里,双手捧着递到白柚面前。
“白老师……尝尝?”
那眼神湿漉漉的,像献宝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