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海平面泛起鱼肚白。
大帐篷内,五个男人几乎同时,在黎明前最昏暗的光线中睁开了眼睛。
他们度过了这漫长又煎熬的一夜。
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中央那个身影上。
她侧躺着,露出一截白皙圆润的肩膀,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唇瓣微张,呼吸均匀。
赌局揭晓的时刻。
帐篷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然后——
厚重的帐篷门帘被从外侧掀开。
一道极其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立在门口。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沉默却充满爆发力的山,带着一种刚从高强度训练中抽身、野性与沉稳交织的强悍气场。
他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食盒。
白柚被刺眼的光线晃得眯了眯眼。
她下意识地,朝着那个立在门口的高大身影望去。
白柚的睡意迅速褪去,她坐起身。
“靳默?你怎么提前回来啦?”
靳默提着食盒,迈开长腿,步伐沉稳有力,蹲下身。
一个月不见,他的皮肤晒得更深了些,眉眼间那股属于世界冠军的锐利和野性愈发沉淀,此刻却悉数收敛,只剩下专注的温柔。
“训练提前结束了。”
他将食盒放在她面前,打开盖子。
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灌汤包,晶莹剔透,旁边配着一小碟醋,还有一杯温热的豆浆。
“你上次说,想吃城东那家老字号的灌汤包,我下飞机直接去买的,赶最早一班飞机回来的。”
“趁热吃。”
白柚却没动筷子。
她狐狸眼狡黠又娇纵,仰着脸看他。
“不急嘛。”
她忽然拉住他黑色背心边缘,将他往下拽了拽。
靳默顺势俯身,与她视线齐平。
白柚双手捧住他硬朗的脸颊,鼻尖凑近他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
运动后微咸的汗味,混合着沐浴露的清爽。
“嗯……”她眯起眼睛,像只挑剔又满意的小猫。
“靳默身上,只有训练场的橡胶味儿,和……”
她唇瓣贴上他滚烫的耳廓。
“我的味道。”
说完,她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小狗似的蹭来蹭去,细细地闻。
“没有别人的香水味……没有女人的头发丝……也没有……”
她一边闻,一边含糊地嘟囔。
靳默被她猝不及防扑个满怀。
她柔软的卷发搔刮着他下巴和颈侧,带着她独有的甜香。
更别提她那双不老实的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着,像是在丈量这一个月他有没有缺斤少两。
靳默小麦色的皮肤都透出暗色的红晕。
手臂稳稳托住了她的臀,防止她因为乱动而滑下去。
“……别闻了。”他声音哑得厉害,有些窘迫的无奈纵容。
“刚从训练基地出来,能有什么味道。”
白柚却不理,促狭地盯着他通红的耳朵。
“那可不一定……”
“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小师妹,趁我不在,往我们靳默哥哥身上扑呢?”
“我可得检查仔细点。”
她说着,在他贲张的腹肌上摸了一把。
“这里也要检查。”
靳默被她摸得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块烧红的铁。
“没有,只有你。”他低头。
“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只沾过你的味道。”
“满意了?”
白柚看着他烧红的俊脸,眼底得逞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她凑上去,在他的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嗯……暂时满意~”
“奖励你一个亲亲。”
靳默耳根更红,将她抱得更紧。
“快吃,包子要凉了。”
他声音闷闷的,试图维持那点所剩无几的镇定。
【啊啊啊啊啊啊!姐姐扑过去闻的样子我死了!这是什么大型犬确认主权现场!】
【靳默这脸红得……救命啊硬汉害羞起来也太反差萌了吧】
【姐姐一边闻一边摸腹肌……这是检查吗?这分明是福利!(擦鼻血)】
【其他五个男人:我们还在赌她先看谁。靳默:我带着灌汤包和清白(?)回来了,并直接赢得赛后加时赛胜利。(点烟)】
帐篷里,另外五个男人的脸色,精彩纷呈。
白柚像是全然没察觉到身后五道快要将她烧穿的视线
“哎呀,真的要凉了……”
她从他怀里滑下来,小脸垮下来。
“都怪靳默回来得太晚啦。”
靳默眼底掠过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怪我。”
他大手一伸,连食盒带人一起捞过来,稳稳放在自己盘起的腿上。
“现在吃,还温着。”
白柚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这才满意地夹起一个包子,小口咬破薄皮。
她餍足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嗯……好吃。”
靳默手臂环着她的腰,下颌搁在她发顶,目光平静地扫过帐篷里另外五个男人。
那眼神,没有挑衅,没有炫耀,只有沉静如山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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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羿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嗤笑。
“这趟公差,出得挺值啊。”
靳默抬眼望过去,声音沉稳:
“训练提前结束而已。”
“而已?”顾尹怀慢悠悠开口,指尖拂过自己锁骨上那个昨夜留下的齿痕。
“这一回来,就打断我们一局好赌。”
他妖异的紫眸转向白柚。
“阿柚,我们可等了你一晚上。”
“就等今早,看你先看谁。”
白柚正咬着第二个包子,闻言抬起眼,狐狸眼里满是茫然无辜。
“赌?什么赌呀?”
“你们该不会……”
她目光在五个男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聿池身上。
“该不会真的听聿池的话,一晚上都没睡,就为了等我睁眼吧?”
帐篷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白柚眨了眨眼,将最后半个包子塞进嘴里,她舌尖舔掉唇角的汤汁,这才慢悠悠开口:
“你们呀……怎么还像小朋友一样,赌这种幼稚的东西?”
白柚从靳默腿上轻盈起身,几步晃到齐旭面前,蹲下身。
齐旭眼底带着熬夜后的浅淡倦意,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激得瞳孔微缩。
白柚伸手,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结实的胸口。
“齐老师,不是约好了七点去海边吗?”
“太阳都快晒屁股啦。”
齐旭喉结滚动,目光落在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上。
“……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呀,”白柚理所当然地点头。
“齐老师的独奏会,我怎么能忘?”
她收回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快起来,洗漱一下,我在外面等你哦。”
说完,她不再看帐篷里其他男人各异的神色,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几步便溜出了帐篷。
清晨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水汽,吹拂着白色的纱帘。
白柚走到一块礁石旁,抱膝坐下,望着远处海天相接处逐渐亮起的金红。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沉稳,不疾不徐。
齐旭在她身侧坐下,挎着那把旧吉他。
他换了件宽松的米白色亚麻衬衫,领口敞着两粒扣子,颓废的眉眼染上浅淡的金色。
白柚侧过头,狐狸眼弯成月牙。
“齐老师,早呀。”
“早。”齐旭目光落在她微湿的唇瓣上,又移开。
白柚凑近一些。
“齐老师昨晚睡得好吗?”
齐旭拨弦的手指顿住,长睫毛垂下。
“你说呢?”
“肯定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啦。”
齐旭没否认,只是将吉他往旁边一放,侧过身,将她虚虚圈在自己和礁石之间。
“为什么第一个看他?”
他没头没尾地问。
白柚狐狸眼里漾起促狭又纵溺的笑意。
“齐老师这么爱吃醋?”
齐旭垂眸看她,喉结滚动,没吭声。
白柚笑意更深,凑上去,在他唇角飞快地亲了一下。
“真可爱。”
齐旭耳根泛出不易察觉的红。
白柚已退开一点,环住他精瘦的腰身,将脸贴在他微敞的衬衫领口。
“可是……你是今天第一个,陪我坐在这儿听海浪的人呀。”
齐旭胸膛里那股憋了一整夜的躁郁,被她这句话轻轻一戳,泄了气般,软塌塌地融进潮湿的海风里。
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闷在她发间:
“就只是第一个?”
白柚在他怀里蹭了蹭,狐狸眼尾弯起狡黠的弧光:
“还是唯一一个呀。”
“我今天的早安吻,可是只给了齐老师一个人哦。”
话音未落,另一道温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楚楚,别过去。”
斐乐站在几步外的沙滩上,他轻轻拦住了想要往礁石这边走的林楚楚。
林楚楚眼眶还有些红肿,被斐乐拦下后,目光却死死盯着礁石上那对依偎的身影。
“斐乐哥,你不是说她只是做她自己吗?”
她转过头,看向斐乐那张温润却没什么表情的脸。
“那她现在这样,也是在做她自己?”
“对谁都一样亲昵,对谁都可以投怀送抱,这就是你喜欢的……真实?”
斐乐的目光落向礁石上那个正轻佻地描摹齐旭下巴的身影。
“是,她是在做她自己。”
“对谁都一样亲昵,对谁都可以投怀送抱,这的确是她真实的一部分。”
“坦然地面对自己的**,不因对象而改变。”
“楚楚,这很难理解吗?”
林楚楚胸膛剧烈起伏,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行。”她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尖利。
“你觉得这是做自己,对吧?”
“那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