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朝斐乐扑过去,踮起脚尖,就要将嘴唇印上去——
斐乐单手扣住她的肩膀,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开了半步。
力道不大,却异常坚决。
林楚楚踉跄一下,站稳,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如果是她要吻你,”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着礁石上的白柚。
“你也会这样推开吗?”
“凭什么她这么做,就是真实,是魅力,是有意思,我这么做,就是不懂事,就是需要被推开?!”
礁石上,齐旭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松松揽着白柚的腰,眼皮都懒得抬。
“吵死了。”
林楚楚像是被这轻蔑的语气彻底点燃,猛地转向他:
“齐旭!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还不是一样!被她招招手就……”
“一样?”齐旭终于掀起眼皮,颓废的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冷意。
“林楚楚,我跟你能一样?”
“我是乐意让她招之即来,你呢?”
“你是想成为那个‘招’的人,却没那个本事,只能对着能‘招’的人酸。”
“有功夫在这儿质问别人,不如先想想,你自己是谁,配不配。”
林楚楚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就在这时——
“唔……”
一直安静窝在齐旭怀里的白柚,忽然轻轻哼了一声。
她慢吞吞地从齐旭怀里滑下来,一步一步,走到斐乐面前。
她在斐乐面前站定,微微仰起脸。
“斐乐哥,我也很好奇呢,如果我想吻你的话,你会推开我吗?”
斐乐的目光垂下来,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嫣红唇瓣上。
然后,他薄唇微启,声音比平时更低沉:
“会。”
“我会先推开你。”
白柚睫毛轻轻一颤。
斐乐的手覆上她肩膀,稳稳地将她向后推了半寸。
“像现在这样。”
紧接着——
他反手扣住她的后颈,力道由推转拽,将她整个人倏然拉回。
白柚撞回他怀中的刹那,斐乐另一只手已经托住她的侧脸,低头,滚烫的唇狠狠碾上了她的唇瓣。
唇齿纠缠间,他吮吸的力道重得像要留下烙印。
白柚被他吻得猝不及防,下意识地伸手抵住他胸膛。
许久,斐乐才稍稍退开一点。
他呼吸粗重灼热,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眼睛,此刻暗沉得像望不见底的深潭。
“然后,再像这样主动吻你。”
他摩挲着她唇瓣上被自己肆虐出的嫣红水色。
“这样,你就会觉得,我跟他们不一样。”
“你就会记住,在你游戏的所有玩家里……斐乐,是唯一一个敢把你推出去,再亲手拽回来,按在怀里吻的人。”
白柚被他吻得气息微乱,狐狸眼里却漾开被取悦的亮光。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湿润的唇角,那里还沾着她的津液。
“斐乐哥原来这么有意思呀。”
她微微踮起脚,语气笃定又娇纵。
“不过呢,我觉得呀,斐乐哥舍不得真的推开我呢。”
话音未落,她嫣红的唇瓣再次印上。
这是一个比斐乐刚才的吻,更缠绵、更具挑逗性的吻。
她像是在用行动证明——他所谓的推开与拽回,主动权依然牢牢掌控在她手中。
斐乐闷哼一声,下意识地回应,加深了这个吻,却更像是在她的节奏里沉沦。
许久,白柚才餍足地退开一点。
她看着他微微泛红的俊脸,看着那双不再温和的眼睛,狐狸眼里盛满了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你看,斐乐哥非但没推开,还抱得好紧呢。”
斐乐唇边那抹无懈可击的温润笑意彻底崩裂,眼底暗潮翻涌。
“是,我是舍不得。”
“舍不得推开你,舍不得看你眼里有任何失望,更舍不得……让别人看到你刚才被我吻到失神的模样。”
白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白烫了一下,狐狸眼里掠过一丝讶异。
林楚楚在一旁看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我明白了。”
“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温柔也好,勇敢也罢,哪怕我真的学会了弹出意料之外的音符……”
“只要她还在这里,用那双眼睛看你,用那副姿态对你笑……”
“你就永远,看不到我。”
齐旭不耐烦的嗓音混着海风,突兀地砸在林楚楚耳膜上。
“林楚楚,你除了会怨天尤人,还会什么?”
“怨男人眼瞎,怨命运不公,怨她太勾人——怎么,全天下都欠你的?”
林楚楚浑身一颤,发不出声音。
“想要什么,又不敢豁出去争。”
“争不过,就开始怨别人太会争。”
齐旭嗤笑一声,指尖拨了一下琴弦,发出嘲弄的锐响。
“本事不大,怨气倒冲天。”
“想要,就直接伸手拿,拿得到是本事,拿不到就换下一件。”
“而不是眼巴巴盯着别人碗里的,自己连筷子都不敢伸。”
“除了哭哭啼啼,扮可怜,指望别人施舍你一点残羹冷炙,你还会什么?”
“好啦~”白柚像是调停一场无关紧要的小争执。
“齐老师。”
她侧过头,视线掠过林楚楚那张写满屈辱和泪痕的脸。
“别那么凶嘛,看,你把楚楚妹妹都吓哭了。”
白柚从斐乐怀里退出来,晃到林楚楚面前,歪着头打量她。
“楚楚,别哭了呀,妆都花了,就不漂亮啦。”
林楚楚抬起通红的眼,对上那双毫无阴霾的眼睛。
心脏又酸又麻,又冷又痛。
她宁可白柚是得意,是炫耀,是居高临下的嘲讽。
而不是这种漫不经心的无视和宽宥。
仿佛她的痛苦、挣扎、不甘,都渺小得不值一提,连被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
“你……”林楚楚嘴唇哆嗦着。
白柚却忽然凑近,在她耳边轻轻呵了一口气。
“我知道楚楚想要什么。”
“可惜呀……”
她退开一步,指尖绕着自己一缕卷发。
“想要什么,得自己去拿。”
“哭是没用的哦。”
白柚弯起眼睛,笑得明媚又残忍。
“只会把眼睛哭肿,把脸哭花,变得更不好看。”
林楚楚脸色瞬间灰败。
白柚说完,不再看她,伸了个懒腰,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去。
“饿啦,该去吃早餐啦。”
她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着礁石上依然坐着的齐旭眨眨眼。
“齐老师,说好的独奏会我等着哦。”
就在白柚晃到通往别墅的木栈道入口时——
一道黑色的身影猛地从旁边椰树的阴影里窜出来。
周子屿将她整个人拽进了旁边的树丛后。
他胸口气息不稳,漂亮的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烦躁,眼睛死死盯着她。
“喂!”他语气又冲又急。
“你早上……”他耳根可疑地泛红,别开视线,声音却更凶。
“你早上!为什么第一个看那个肌肉男!”
白柚被他拽得一个趔趄,顺势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
她狐狸眼眨了眨,无辜地望着他:
“小朋友,吃醋啦?”
周子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回头瞪她:
“谁吃醋了!我就是……就是问问!”
白柚轻笑,戳了戳他的胸膛。
“靳默是意外嘛。”
“我还没睡醒呢,迷迷糊糊的,就看到他站在门口……”
她拖长了调子,眼神狡黠。
“那么大一只,那么显眼,想不注意都难呀。”
周子屿依旧臭着一张脸,显然对这个解释不满意。
“那我呢?”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我等了一晚上……眼睛都没闭一下,就等着你睁眼看我……”
“结果你一睁眼,就看别人去了。”
白柚看着他这副又凶又委屈的样子,狐狸眼里的笑意更深。
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漂亮的脸颊。
“那我现在看你好不好?”
“仔仔细细地看。”
周子屿被她捧住脸,呼吸瞬间乱了。
他漂亮的眼睫剧烈地颤动几下,耳根的红色迅速蔓延到脖颈。
“光看……光看有什么用!”
“还有你昨晚……昨晚……”
他像是用了极大的勇气,漂亮的五官都因羞愤而微微扭曲。
“你昨晚强吻我!”
“那……那是我的初吻!你要负责!”
白柚狐狸眼尾漾起狡黠的弧度。
“初吻呀?”
她指尖点了点周子屿的喉结,语气天真又促狭。
“那小朋友想要我怎么负责呀?”
“要我再亲回来吗?还是……要更多?”
周子屿被她指尖触碰的瞬间,像过电般猛地一颤。
他喉结急剧滚动,漂亮的眼尾泛起薄红,连呼吸都滚烫起来。
“负责……对,你要负责!”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头,狠狠吻住了白柚微张的唇。
这个吻带着少年不管不顾的蛮横和初次动情的生涩。
白柚被他吻得闷哼一声,承受着他毫无章法却炽热无比的掠夺。
她一只手环上他的脖颈,另一只手却悄然滑落。
隔着单薄的卫衣布料,她的掌心精准地贴上他的腰腹。
然后,缓缓向下。
周子屿猛地唇瓣与她分开,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交织的慌乱,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你摸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