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如玉,礼贤下士,在朝中有着“八贤王”的美名。
可她不敢说。
她知道历史,知道这位八贤王最后的下场。
也知道,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在康熙眼里,都是在收买人心,是在结党营私。
刚才那封让康熙暴怒的奏折,会不会就跟八阿哥有关?
若曦越想心里越乱。
她和八阿哥,不能再有任何牵扯了。
这支簪子,必须尽快还回去。
可是怎么还?她一个深宫宫女,连出宫都难,更别说去见一个皇子了。
她烦躁地把锦盒塞回床底,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件事。
洗漱过后,若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康熙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一会儿是八阿哥那温柔又带着一丝忧郁的眼神。
这两个人,一个是当朝天子,一个是未来下场凄惨的王爷。
而她,竟然被夹在了他们中间。
这都叫什么事啊!
她只想当个小透明,安安稳稳地活到出宫,这个愿望怎么就这么难实现呢?
第二天一早,若曦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了御书房。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她刚把泡好的龙井放到康熙手边,就听见他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回皇上,奴婢……奴婢昨夜做了噩梦,所以没歇好。”
“哦?做什么噩梦了,说来听听,朕给你解解。”康熙放下了手里的笔,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的天,我就是随口一说,您还当真了?
您还真是贴心啊……
我能说什么?说我梦见自己被夹在您和八爷中间,最后被五马分尸了吗?
若曦硬生生的憋出了一个理由:“奴婢梦见……梦见泡茶的时候,水温没掌握好,把皇上您最喜欢的茶叶给烫坏了,您一生气,就把奴婢赶出乾清宫了。”
她说完,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一下康熙的反应。
康熙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丫头,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就为了这点小事,也值得你做噩梦?”
“在皇上您看来是小事,在奴婢看来,就是天大的事了。”若曦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行了,”康熙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朕没那么小气。茶叶烫坏了,再换就是。你要是真被赶出去了,谁给朕泡这么合心意的茶?”
这话听着像是安慰,可若曦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
什么叫“谁给朕泡这么合心意的茶”?这话说得也太……太暧昧了。
她不敢接话,只能低着头装鹌鹑。
康熙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他轻咳了一声,重新拿起了奏折,但嘴角那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若曦总算可以下值了。
今天康熙心情好,没再赏她点心,这让她大大地松了口气。
她现在看到那些精致的食盒就头疼。
这回两手空空,脚步轻快地往自己的小院走。
可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一个小太监在门口探头探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