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客隐游：木鹄载仙翱云天
战国时期，魏安厘王在御花园里闲逛，忽然看见几只天鹅拍着翅膀，在天上自由自在地翱翔。他看得入了迷，忍不住长叹一声：“唉！要是寡人能像天鹅一样，在天上飞来飞去，那天下在我眼里，岂不是就像一粒小小的芥子一样吗？”
这话刚好被一个隐居的游士听到了。这游士平日里就喜欢鼓捣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听说大王想飞，心里顿时有了主意。他回到自己的住处，日夜不停，终于造出了一只木头做的天鹅。
游士捧着木天鹅去献给魏安厘王。谁知道魏王看了一眼，就不屑地撇撇嘴：“你这玩意儿，看着有模有样，其实一点用都没有！只会做这些没用的东西，你就是世上的奸猾之民！”
魏王越说越生气，当场下令把游士抓起来，准备治他的罪。
游士却一点都不慌，不紧不慢地说：“大王啊，您只知道有用的东西有什么用，却不明白没用的东西，也有它的大用啊！今天，就让臣为大王飞一次，让您看看这木天鹅的厉害！”
说完，游士一把抓起木天鹅，纵身跳了上去。只见那木天鹅突然拍打着翅膀，发出 “呼呼” 的声响，载着游士一下子冲上了云霄。转眼间，木天鹅就带着游士越飞越远，消失在了天际，再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魏安厘王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二、天毒国道人尸罗：幻化无穷惊燕都
燕昭王七年，有一个叫沐骨的国家派使者来朝见。后来人们才知道，这沐骨国，其实就是天毒国的另一个名字。
跟着使者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叫尸罗的道人。有人问他多大年纪，尸罗笑了笑说：“也就一百四十岁吧。” 他肩上扛着锡杖，手里拿着一个宝瓶，对人说：“我从我们国家出发，走了整整五年，才来到燕国的都城。”
这尸罗道人，最擅长的就是那些炫人眼目的幻术。只见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弹，指尖竟然出现了一座十层的佛塔，足足有三尺高。塔上的诸天神仙，雕刻得精巧华丽，世间绝无仅有。更神奇的是，塔的周围，还出现了一群手持幢盖、载歌载舞的小人，他们绕着佛塔不停地行走。这些小人只有五六分长，可他们唱的歌、跳的舞，却和真人一模一样，声音也清晰可辨。
尸罗道人朝地上喷了一口水，转眼间，水就变成了浓浓的雾气，把周围好几里地都笼罩了起来，伸手不见五指。没过一会儿，他又轻轻吹了一口气，顿时刮起一阵疾风，雾气一下子就散得干干净净。
他又对着指尖的佛塔吹了一口气，佛塔竟然慢慢升起，渐渐钻进了云层里，再也看不见了。
紧接着，尸罗道人又从左耳朵里飞出一条青龙，从右耳朵里飞出一只白虎。刚开始飞出来的时候，青龙和白虎只有一两寸长，可转眼间就长到了**尺。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风起云涌。尸罗道人不慌不忙，只用一只手轻轻一挥，青龙和白虎就乖乖地飞回了他的耳朵里。
尸罗道人又张开嘴巴，朝着太阳的方向望去。人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竟然看见有人坐着羽毛装饰的车盖，驾着螭龙和天鹅，径直飞进了他的嘴里。尸罗道人用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人们就听到他的衣袖里，传来 “轰轰” 的雷声，就像真的打雷一样。过了一会儿，他又张开嘴巴，刚才那些坐着羽盖、驾着螭龙和天鹅的人，又一个个从他的嘴里飞了出来。
尸罗道人还喜欢坐在太阳底下。人们看着他坐在太阳里，身体竟然慢慢变小。有时候，他会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叟；有时候，又会变成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甚至有时候，他会突然 “死去”，可他的身体周围，却充满了浓郁的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每当这时，就会有一阵清风吹来，吹在他的身上，他就会再次活过来，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尸罗道人的咒术和幻术，真是神乎其神，变化无穷，把燕都的百姓都看得眼花缭乱。
三、骞霄国画工裔：刻玉画绢通神技
秦始皇元年，西域的骞霄国派使者来朝贡，还带来了一位特别厉害的刻玉工匠和画师，名字叫裔。
这裔师傅的本事可真不小。他能含着丹青颜料，朝着地上一喷，地上立刻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魑魅和鬼怪的形象，栩栩如生，让人看了毛骨悚然。他还能在石头上雕刻出百兽的形状，那些野兽的毛发，就像真的一样，根根分明。每刻完一件作品，他都会在野兽的胸口刻上制作的年月。
裔师傅还有一手绝活 —— 用绢布在地上画画。在方寸大小的绢布上，他能画出四渎、五岳和各个诸侯国的地图，一丝一毫都不差。他画的龙和凤，振翅欲飞，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绢布上飞出来一样。
不过，这里面有个规矩：他画的龙和凤，绝对不能画眼睛。只要一画眼睛，它们就会真的飞走。
秦始皇听说了裔师傅的本事，觉得很不可思议，感叹道：“这些刻画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真的飞走呢？” 他非要让裔师傅试一试。
裔师傅没办法，只好用纯正的漆，给两只玉虎各点上了一只眼睛。
谁知道，才过了十天，这两只玉虎就不见了，谁也不知道它们去了哪里。
后来，有住在山泽里的人说：“我们看见两只白虎，每只都少了一只眼睛，它们一直形影不离地在一起走。这两只白虎的毛色和样子，和我们平时见到的老虎完全不一样。”
又过了一年，西方的一个国家向秦始皇进献了两只白虎，巧的是，这两只白虎也都少了一只眼睛。
秦始皇赶紧让人打开笼子，仔细查看。他怀疑这两只白虎，就是当初失踪的那两只玉虎。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秦始皇让人把这两只白虎杀了。人们检查它们的胸口，果然发现了上面刻着的字，正是秦始皇元年，裔师傅刻上去的。
四、营陵人：黄泉相见牵衣裾
汉朝的时候，北海郡营陵县有一个道人，他有一项特别神奇的本领 —— 能让活着的人，和已经死去的亲人相见。
营陵县有个男人，他的妻子已经去世好几年了。男人听说了道人的本事，立刻跑去找他，哭着说：“道长，求求您，让我再见一面我的亡妻吧！只要能再见她一面，我就算是死了，也没有遗憾了！”
道人看着他可怜的样子，点了点头说：“可以，我让你去见她。不过你要记住，一旦听到鼓声，就必须马上出来，千万不要停留！”
说完，道人就把和亡妻相见的方法，详细地告诉了男人。
男人按照道人的吩咐，果然见到了自己的妻子。夫妻俩久别重逢，有说不完的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那份恩情和爱意，就和妻子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两个人聊了很久很久，男人完全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把道人的嘱咐忘得一干二净。突然，他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鼓声。男人这才想起道人的话，心里又急又恨，实在舍不得离开妻子。
他只好依依不舍地向妻子告别，朝着门口走去。可就在他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妻子的衣裙，竟然不小心被房门夹住了。男人心里一急，用力一扯，把妻子的衣裙扯断了，才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
又过了一年多，这个男人也去世了。家里人按照当地的习俗，把他埋葬了。
几年后，因为某种原因，人们打开了男人的坟墓。没想到，大家竟然在他妻子的棺材盖下面，发现了一截衣裙的边角 —— 正是当年男人从妻子身上扯断的那部分。
五、扶娄国人：机巧变化炫古今
南方的边远地区，有一个叫扶娄的国家。这个国家的人，个个都心灵手巧，擅长各种机巧变化的幻术。
他们能轻易地改变自己的形状和衣服。想变大的时候，他们能腾云驾雾，和天地同高；想变小的时候，他们能钻进细如毫毛的缝隙里，让人看不见。
他们还喜欢用金子、玉石、鸟的羽毛和兽的皮毛，缝制各种各样的衣服，穿在身上，光彩照人。
扶娄国人还有一项绝技：他们能从嘴里吐出云雾和火焰。只要他们鼓起肚子，就能发出像雷霆一样的巨响，震得地动山摇。
他们能把自己变成巨象、狮子、龙、蛇、狗、马等各种各样的动物。有时候，他们会变成一只老虎，然后从老虎的嘴里，走出一个活生生的人。有时候，他们会在自己的手掌上，表演百兽齐鸣的场景，各种各样的小兽，在他们的手指间婉转屈曲，栩栩如生。
这些小兽和小人，有的只有几分长，有的也不过几寸高。他们的变化神出鬼没，炫丽无比，在当时轰动了一时。
朝廷的乐府机构，把扶娄国人的这些技艺都记录了下来，代代相传。即使到了后世，人们还在学习这些幻术。虽然有的人学得粗糙，有的人学得精湛，但这项技艺却从来没有断绝过。
民间的百姓们，把这种幻术叫做 “婆侯伎”。其实，这 “婆侯伎”，不过是 “扶娄” 的读音讹变罢了。
六、徐登：化女成男通方术
闽中地区有个叫徐登的人，他本来是个女子，后来竟然变成了一个男人。徐登和东阳郡的一个叫赵昞的人，都擅长方术。
当时，天下大乱，到处都在打仗。徐登和赵昞在一条小溪边偶然相遇了。两个人都觉得自己的方术很厉害，谁也不服谁。
徐登先露了一手：他对着小溪念了几句咒语，原本哗哗流淌的溪水，竟然一下子停住了，不再流动。
赵昞也不甘示弱，他对着岸边一棵枯萎的柳树念了几句咒语，那棵早就枯死的柳树，竟然长出了嫩绿的新芽。
两个人相视一笑，都对对方的本事十分佩服。因为徐登的年纪比赵昞大，赵昞就拜徐登为师，跟他学习方术。
后来，徐登去世了。赵昞一路向东，来到了长安城。长安的百姓们刚开始根本不相信他有什么本事，有人故意嘲笑他，他也不生气；有人想试试他的本事，用石头砸他的屋子，屋子也一点都没有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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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赵昞来到一条河边，想坐船过河。可船家看他穿着普通，不愿意载他。赵昞也不着急，他只是撑开自己的伞，坐在伞下，然后大声长啸了一声。转眼间，河面上就刮起了一阵大风，赵昞借着风势，竟然踩着水，轻轻松松地渡过了河。
从那以后，长安的百姓们才真正对赵昞心悦诚服，纷纷前来投靠他，就像百川归海一样。
可长安县令却非常讨厌赵昞，觉得他是个妖言惑众的妖人。最终，县令找了个借口，把赵昞杀了。
百姓们都很怀念赵昞，就在永宁为他立了一座祠堂。奇怪的是，这座祠堂里，连一只蚊子和牛虻都飞不进去。
七、周眕奴：蛮术化虎惊乡邻
三国时期，魏国的寻阳县北山里，住着一群蛮人。这些蛮人有一项特别诡异的法术 —— 能让人变成老虎。变成的老虎，毛色、爪子和身体，都和真的老虎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寻阳县有个叫周眕的人，家里有一个奴仆。有一天，周眕让这个奴仆进山去砍柴。奴仆的妻子和妹妹，也想跟着一起去山里玩玩，奴仆就带着她们一起出发了。
到了山里，奴仆对妻子和妹妹说：“你们先爬到旁边的高树上去，我有点事情要做。” 妻子和妹妹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按照他的话，爬到了树上。
奴仆看着她们上了树，就转身钻进了旁边的草丛里。没过一会儿，一只身上长着黄色斑纹的大老虎，突然从草丛里跳了出来。这只老虎对着天空奋身跃起，还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叫声，看起来凶猛无比，让人望而生畏。
树上的妻子和妹妹吓得魂飞魄散，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过了很久，那只大老虎才重新钻进了草丛里。又过了一会儿，奴仆从草丛里走了出来，恢复了人的样子。他对树上的妻子和妹妹说：“我们回家吧！这件事，你们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妻子和妹妹吓得连连点头。可回到家后，她们实在忍不住，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周围的邻居。
周眕很快就听说了这件事。他觉得很不可思议，就特意准备了一大坛美酒，把那个奴仆叫过来，让他喝酒。奴仆不知道主人的用意，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周眕让人把奴仆的衣服解开，仔细地检查他的身体。检查了一遍，发现他的身体和普通人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异常。最后，周眕在奴仆的发髻里，找到了一张纸。纸上画着一只老虎，老虎的旁边还画着一道符。周眕赶紧把这张纸收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奴仆醒了过来。周眕拿着那张纸，问他是怎么回事。奴仆见事情已经败露，再也无法隐瞒，只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奴仆以前曾经去蛮人那里买过粮食。有一个蛮人教头对他说，自己有一套能让人变成老虎的法术。奴仆用三尺布、一斗米、一只鸡和一斗酒，从蛮人教头那里，换来了这张画着老虎和符的纸，也学会了这套法术。
八、赵侯：术法通神戏群鼠
晋朝的时候，有个叫赵侯的人。他从小就喜欢学习各种方术，可他的长相却十分丑陋，身材也很矮小，身高还不到几尺。
赵侯有一项很厉害的本事：他只要用一个盆盛满水，然后对着水念几句咒语，盆里就会立刻出现鱼和龙。
有一次，赵侯家里的白米，被老鼠偷吃了不少。赵侯非常生气，他披散着头发，手里拿着一把刀，在地上画了一个地狱的图案，还在图案的四面画了门。
画好之后，赵侯朝着东边大声长啸了一声。没过多久，一群老鼠就从四面八方跑了过来，乖乖地聚集在他的面前。
赵侯对着老鼠们念道：“凡是没有偷吃我家米的，都可以过去；凡是偷吃了我家米的，都给我留下来！”
话音刚落，大部分老鼠都乖乖地走了，只有十几只老鼠留了下来，一动也不敢动。
赵侯二话不说，拿起刀，把这十几只老鼠的肚子剖开。人们仔细一看，果然在它们的肚子里，发现了还没有消化的白米。
还有一次，赵侯光着脚，想要一双木屐。他只是仰起头，轻轻吟诵了几句咒语，一双木屐就自己从远处飞了过来，落在了他的脚下。
有人因为赵侯的长相丑陋，就故意嘲笑他。赵侯也不生气，只是假装要施展法术。他拿起一个酒杯，朝着太阳的方向（也有人说是朝着自己的嘴），做了一个施法的动作。那些嘲笑他的人，立刻就觉得鼻子里充满了一股难闻的气味，怎么也摆脱不掉。他们只好纷纷跪在地上，向赵侯磕头谢罪，一直跪到地上，不敢起来。
永康县有一座骑石山，山上有一个石人，骑着一匹石马，栩栩如生。赵侯有一次路过骑石山，他只是用自己的官印，对着石人和石马指了一下。转眼间，石人和石马的头，就一下子掉了下来，滚到了山脚下。直到现在，那些石头做的头，还在山脚下躺着呢。
九、天竺胡人：断舌续绢演幻术
晋朝永嘉年间，有一个来自天竺国的胡人，渡过长江，来到了江南地区。这个天竺胡人，会很多神奇的幻术，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断舌吐火。
每当天竺胡人表演幻术的时候，周围的百姓都会争先恐后地跑来观看，把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表演断舌的时候，天竺胡人会先把自己的舌头吐出来，让大家看个清楚。然后，他会拿起一把刀，对着自己的舌头狠狠一割。鲜血立刻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染红了地面。
天竺胡人会把割下来的半段舌头，放在火上烧一下，然后装进一个容器里，传给周围的百姓看。百姓们仔细一看，发现他的舌头，还有半段留在嘴里。
过了一会儿，天竺胡人会把容器里的半段舌头拿出来，重新接在自己的舌头上。又过了一会儿，他的舌头就恢复了原样，和没割之前一模一样。谁也不知道，他的舌头到底是真的断了，还是只是一种幻术。
天竺胡人还会表演断绢续布的幻术。他会拿出一匹绢布，让两个人各执一头。然后，他会用刀把绢布从中间割断。接着，他会把割断的两段绢布拿在手里，对着绢布念几句咒语。神奇的是，那两段被割断的绢布，竟然又重新连接在了一起，变成了完整的一匹，就像从来没有被割过一样。
他还会把书信、纸张和绳子之类的东西，扔进火里。百姓们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东西被火烧得精光，一点灰烬都不剩。可当天竺胡人拨开火堆里的灰烬，把那些东西拿出来的时候，人们发现，那些东西竟然完好无损，还是原来的样子。
十、鞫道龙：黄公术尽丧虎口
葛洪曾经说过：“我年轻的时候，认识一个叫鞫道龙的人。他非常擅长幻术，还曾经给我讲过一个古时候的故事。”
故事是这样的：东海郡有一个人，大家都叫他黄公。黄公年轻的时候，本事可大了去了。他能骑着龙，驾驭着老虎，在天上和地上自由穿梭。他身上佩着一把用赤金打造的宝刀，头上用红色的丝织品束着头发。他只要站在那里，就能呼风唤雨，兴起云雾；只要坐下来，就能凭空造出山河大地。
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黄公的力气也越来越弱，身体也越来越疲惫。更糟糕的是，他还特别喜欢喝酒，而且经常喝得酩酊大醉。慢慢地，他的那些神奇法术，也就越来越不灵了。
秦朝末年，东海郡一带出现了一只白虎，经常出来伤害百姓。当地的百姓们都很害怕，纷纷请求黄公出手，除掉这只白虎。
黄公虽然知道自己的法术已经大不如前，但还是硬着头皮，佩着自己的赤金宝刀，前去降服白虎。
可这一次，他的法术彻底失效了。白虎根本不怕他，反而张着血盆大口，朝着他猛扑了过来。最终，黄公没能降服白虎，反而被白虎活活咬死了。
这件事传开之后，三辅地区的百姓们，就把黄公的故事改编成了一种民间杂戏。到了汉朝的时候，朝廷也把这种杂戏，纳入了角抵之戏的范畴，在宫廷里表演。
十一、阳羡书生：鹅笼吐人藏玄机
东晋时期，阳羡县有个叫许彦的人。有一天，许彦在绥安山里走路，突然看见一个书生，年纪大约十七八岁，正躺在路边，一脸痛苦的样子。
许彦走上前，好奇地问：“你怎么了？为什么躺在这里啊？”
书生抬起头，有气无力地说：“我的脚好痛，实在走不动了。能不能麻烦你，让我寄住在你的鹅笼里，歇歇脚啊？”
许彦听了，觉得很可笑，以为书生是在说玩笑话，就随口答应道：“好啊，你要是能进去，就进去吧！”
没想到，书生真的站起身，朝着鹅笼走了过去。更神奇的是，鹅笼并没有变大，书生的身体也没有变小，他却轻轻松松地钻进了鹅笼里。进了鹅笼之后，书生还和笼子里的两只鹅，安安稳稳地坐在一起，那两只鹅也一点都不惊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许彦只好背起鹅笼，继续往前走。可奇怪的是，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鹅笼变重了。
走了一会儿，许彦觉得累了，就找了一棵大树，停下来休息。书生这才从鹅笼里走了出来，对许彦说：“感谢你让我歇脚，我想为你准备一点薄酒小菜，聊表心意。”
许彦笑着说：“那太好了，多谢你了！”
只见书生张开嘴巴，从里面吐出了一个铜盘和一个奁子。奁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美味佳肴，既有海里的海鲜，也有陆地上的珍馐，摆了满满一大桌。而且，所有的餐具，都是用铜做的，看起来十分精致。这些菜肴的气味芳香扑鼻，都是许彦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吃过的美味。
两个人喝了几杯酒，书生突然对许彦说：“我刚才还带了一个女人一起出来，现在我想把她叫出来，和我们一起喝酒，你觉得可以吗？”
十二、许彦说：“当然可以了！”
书生又张开嘴巴，从里面吐出了一个女子。这个女子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华丽的衣服，长得容貌绝伦。她出来之后，就和书生、许彦一起坐下来，开怀畅饮。
没过多久，书生就喝得酩酊大醉，躺在地上睡着了。
这时候，那个女子突然对许彦说：“我虽然和书生结为了夫妻，但其实我心里还藏着别人。我刚才也偷偷带了一个男人一起出来。现在书生睡着了，我想把他叫出来，和我们见一面。希望你不要告诉书生。”
许彦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好，我不会说的。”
女子也张开嘴巴，从里面吐出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大约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看起来聪明伶俐，十分可爱。他出来之后，就和许彦寒暄了起来。
就在这时，书生似乎快要醒了。女子赶紧张开嘴巴，吐出了一个锦缎做的行幛，把书生盖了起来。书生继续留在行幛里睡觉，女子则和那个男人一起，坐在许彦的对面。
那个男人突然对许彦说：“这个女子虽然对我有情有义，但她的心里，也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她刚才也偷偷带了一个女人一起出来。现在我想把那个女人叫出来，和我们见一面。希望你不要泄露秘密。”
许彦又点了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
男人也张开嘴巴，从里面吐出了一个女子。这个女子大约二十岁左右，长得也很漂亮。她出来之后，就和大家一起喝酒聊天，互相调笑，玩得十分开心。
过了很久，许彦突然听到书生在行幛里动了一下，发出了声音。那个男人赶紧说：“不好，他们两个人快要醒了！”
说完，男人立刻把自己吐出来的那个女子，重新吞回了自己的嘴里。
没过一会儿，书生行幛里的那个女子，也从行幛里走了出来。她对许彦说：“不好了，书生快要醒了！”
说完，她也赶紧把自己吐出来的那个男人，吞回了自己的嘴里，然后独自坐在许彦的对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又过了一会儿，书生终于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对许彦说：“真是不好意思，我一不小心，竟然睡了这么久。让你一个人坐在这里，肯定很无聊吧？”
书生看了看天色，说：“天已经快黑了，我也该和你告别了。”
说完，书生就把坐在对面的那个女子，重新吞回了自己的嘴里。然后，他又把桌子上所有的铜器，也都一个个吞进了嘴里。
最后，书生只留下了一个大铜盘。这个铜盘大约有二尺多宽。书生把铜盘送给许彦，说：“我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可以送给你，就把这个铜盘送给你吧！希望你看到它，就能想起我们今天的相遇。”
说完，书生就转身离开了。
晋孝武帝太元年间，许彦当上了兰台令史。他把那个大铜盘，送给了侍中张散。张散仔细查看了铜盘上的题字，发现上面写着，这个铜盘是汉朝永平三年制作的。
十三、侯子光：伪称佛太子伏诛
安定郡有个叫侯子光的人，他二十岁左右，长得眉清目秀，容貌十分俊美。
侯子光竟然自称是佛的太子，从大秦国来，注定要在小秦国称王。为了掩人耳目，他还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李氏，寄居在鄠县一个叫爰赤眉的人家里。
侯子光经常会做一些奇怪的事情，而且有时候，他说的话还真的能应验。爰赤眉对他深信不疑，还把自己的两个女儿都嫁给了他。
侯子光靠着自己的俊美容貌和一些小伎俩，到处煽风点火，迷惑百姓。京兆郡的樊绥、竺龙、严谌、谢乐等人，都被他迷惑了。他们聚集了几千个信徒，在杜阳山上建立了据点。
侯子光在杜阳山上，公然自称大皇帝，还改年号为龙兴，设置了各种官职，建立了自己的小朝廷。
朝廷得知了这件事，立刻派大将军镇西将军石广，率领大军前去讨伐。石广的大军势如破竹，很快就平定了侯子光的叛乱，把侯子光抓住，斩首示众。
可奇怪的是，侯子光的脑袋被砍下来之后，脖子上竟然没有流一滴血。而且，在他死后的十几天里，他的脸色还和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一点都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