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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教娇娘:携空间种田守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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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晚儿,瞧瞧,这“老树根”是什么?你可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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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野猪村归来,又过了四五日。洼地那边传来消息,经过持续换水和精心调理,池塘水质已基本恢复清澈,小龙虾大部分得以保全,虽有些损耗,但远比预想的好。死亡的少量鱼蟹和受损的桑树苗,损失也在可控范围内。王永年打制的苦楝木书架和药柜,已经完工,正放在通风处晾散气味,不日便可送入村中学堂。鲁耕按照李晚的嘱咐,小心尝试熬制了第一批“苦楝油”,颜色棕红透亮,给一头身上生了疥疮的看门狗涂抹了几次,没想到真得有所好转,庄户们见了都啧啧称奇。这一切,让李晚心中愈发安定。

而城西悦来客栈里,孙德海听到灰隼回报“野猪村塘子似乎救回来了,损失不大”,也只是冷哼了一声,将之归结为“村妇运气未绝”,便再次将注意力转向他处。李晚的“平常”与“好运”,似乎让这头窥伺的恶兽暂时失去了持续紧盯的兴趣,只吩咐保持最低限度的监视。雨花县表面上的平静,得以延续。

而这份平静,正是李晚想要的。她需要一段不受打扰的时日,沉下心来梳理、巩固眼前已铺展开的一切,尤其是“慈幼启蒙堂”——这不仅是善举,是承诺。更是她在县城安身立足的根基,是映照着她心中那簇不灭的念想的一方窗口:让更多的贫困儿童也能识字明理,握住一丝改易命途的微光;同时,也算是能为自家铺子日后的发展培养一些后备人才。

这日午后,李晚正在书房核对账目,石静来报,说是她二哥李宁来了。

李晚连忙起身迎出去。只见李宁风尘仆仆地站在前院,脚边放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和一个竹篓,穿着半旧的靛蓝直裰,脸上带着跑生意人特有的精干,也有一丝见到妹妹的关切。

“二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李晚又惊又喜,语气里满是意外,“前些日子听人说你跑船去南边的沿海码头了,我还以为你得再耽搁些时日才回,没想到这就回来了!”

李宁抹了把额头的汗,先打量了李晚几眼,见她气色尚可,才松了口气:“昨儿个刚回来。爷奶和爹娘听说你前些日子匆匆回野猪村,说是洼地出了事,放心不下,非要让我跑一趟来看看。快跟二哥说说,到底出了啥事?事情都处理清楚了?”

李晚心头一暖,连忙引着李宁到厅堂坐下,又亲自给他倒了茶。

“二哥,累你跑一趟。洼地那边没事了,虚惊一场罢了。”李晚将苦楝树倒伏污染水质的事简单说了说,略去了张老四家的纠缠,只重点讲了如何处置、化害为宝。

李宁听得仔细,末了点点头:“没事就好。你这处理法子妥当,不仅化解了危机,还让村里人长了见识。我就说你如今主意大着呢,肯定能处置好,爹娘还总是不放心,就是瞎操心。”话虽如此,可他眉宇间的担忧并未完全散去,伸手拍了拍李晚的肩膀,语气放缓了几分:“安和不在家,你一个人在外打拼本就不易,遇事别总自己硬扛着。往后再碰到这等事,不管大小,先往家里送个信,家里人就是你最结实的靠山,知道不?”

“嗯!”李晚听着二哥暖心的叮嘱,眼眶微微发热,连忙点头应道:“我知道了二哥,让你们担心了。其实身边还有石磊叔和石静他们跟着,遇事也有个照应,往后遇事我一定先跟家里说,不会再自己硬扛了。”话锋一转,又笑着问道:“对了二哥,你这次跑船去南边,路上可碰上啥新鲜趣事?”

“新鲜事可多了,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李宁喝了口茶,拿过脚边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和一个竹篓,打开:“这麻袋里是自家菜地新摘的菘菜(白菜)和萝卜,还有一包娘自家晒的干豆角;篓子里是两只自家养的老母鸡,一会儿炖了给家里人都补补身子。”

“二哥,这些家里都有。”沉甸甸的麻袋和新鲜的礼物,满溢着娘家人朴实的牵挂。李晚有些哽咽,人们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在自家人的心里,她永远还是那个需要疼惜、值得牵挂的小丫头。

“你有是你有,家里人给的,你收着就是。” 李宁见她动容,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转身从另一个不起眼的小麻袋里掏出个布包,递到李晚面前:“我这儿还有个稀罕物给你瞧。这次跑船到南边的一个大码头,碰上个金发碧眼的外商,蹲在码头边卖这玩意儿好久了,周遭没人认识,问了也说不出个名堂,压根没人买。我忽然就想起你小时候总跟我们说,在梦里去过那个神奇的地方,还在那儿读书识字、当学堂先生,见识比咱们都广。我寻思着这外商的东西说不定是你梦里见过的,便掏了点钱买下来给你瞧瞧。”

二哥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厚实帆布与皮革混缝的结实小口袋,口子用皮绳缠得紧紧:“这里面除了一小包你之前提过的辣椒种,还有两样稀罕物——一段瞧着像老树根,却透着活气;另一种圆滚滚的,每粒还带个小尖嘴。你瞧瞧,可认得?”

李晚闻言一怔,接过口袋,指尖传来帆布的粗砺和皮革被旅途磨润的质感。她解开皮绳,里头是几层仔细叠好的油纸。她一层层揭开,三小堆种子便露了出来:

第一堆,是红薯的块根段——约拇指长短,两头都蘸着早已干透的草木灰,紫红的外皮因失水有些发皱,却依旧沉甸甸的,透着股顽强的韧劲。这模样,她太熟悉了,和当初她试着育土豆种时,挑的那些健康块茎何其相似。

第二堆,是辣椒籽——扁扁小小的,像些微缩的浅黄色贝壳片,边缘还带着一圈细细的褐边,比她平日见的本地籽要饱满许多,应该是后世炒菜用的那种青红椒。

第三堆,是鹰嘴豆——深褐色的豆粒圆鼓鼓的,每一粒都有一个醒目的小尖喙,活像缩小了的鸟嘴,憨拙又精神。

李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先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段红薯,指尖抚过那微皱的外皮,声音里带着笃定的欢喜:

“二哥,这段‘老树根’可是好东西,叫红薯,和咱们种活的土豆是亲戚,栽下去能发满地的藤,结的块根又甜又粉;别看它现在蔫些,里头还活着呢,芽眼都在。只要种下去,浇水回暖,就能发出壮苗来。这东西比土豆更耐旱,用秧子就能扦插,亩产听说吓人得很,是顶顶饿的宝贝。”

她又捻起辣椒籽和鹰嘴豆:“这辣椒籽种壮实,结的果子肯定辣味足、肉头厚,能当菜能卖钱。这豆子模样好认,煮熟了粉糯顶饱,营养好——都是实在的好东西!”

李宁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拍着大腿笑道:“真认得出!我就说你见识广,肯定认得出!当时那外商蹲在码头,脸生得怪,东西也没人识,我也是赌一把买的,没想到还真买对了!能派上用场就好,回头你种种看,要是能长出来,不管是自己吃还是给你那学堂的孩子添些吃食,都是好的。”

李晚笑着点头,当即吩咐道:“春竹,把麻袋和竹篓里的东西都送厨房去;石静,你把这布包的种子送到我书房收好,可不许乱动。”

春竹和石静应了声“是”,便上前收拾东西。这边安排妥当,李晚想起刚刚未问完的话:“二哥,你这些时日跑南北贸易,行情怎么样?沿途走运河,还太平吗?”

李宁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南边的丝绸、茶叶往北边运,价钱倒是稳当;北边的杂粮、皮毛往南边调,行情也还算可观,就是运河上的厘卡比往年多了不少,来回盘剥下来,损耗着实不小。好在我这次走的这段商路还算太平,就是沿途听人说北边不太安生,好些流民往南边涌,官府查得也严,耽搁了些行程。” 说着,他想起什么,从随身的包袱里翻出几块布样递过去:“对了,我在南边码头还瞧见这棉布时兴,想着咱们做南北买卖,既能往北边运,也能在本地试试水,就捎了几块样本回来,你瞧瞧新鲜。”

李晚连忙伸手接过,指尖摩挲着布面,感受着那细密的质地,又仔细瞧了瞧上面新颖的花色,眼中泛起光亮,心中忽然一动,抬眼对李宁道:“二哥,这棉布质地扎实,花色又清爽,是个好东西。” 她略一思忖,又说道:“你看啊,咱们本来就做南北双向的买卖,如今不妨多一条路子——不用单靠跑远路运大宗货。咱们可以在本地收些棉花,或是找些手艺靠谱的织户合作,照着这新花色试做些成衣、帕子、床品之类的。一来能补咱们南北贸易的空缺,二来不用走长途大宗货运,先在县城或府城的铺子里试着卖卖看。如今百姓日子渐渐好起来,就爱这些物美价廉又好看的物件,需求肯定会越来越大。再说,张伯父也做南北生意,往后说不定还能借着他的路子,把这些新物件也纳入南北贸易的货单里,销路就更宽了。”

李宁听完,眼睛顿时亮了,手里的布样都攥紧了几分,心里暗自琢磨:晚儿这主意可真妙!之前只想着跑南北长途货运,虽稳妥却损耗大,她提的本地合作做新布品的路子,不仅本钱可能比运大宗货少,还能避开运河上那些厘卡的盘剥。更别说还能借着未来岳父的路子拓宽销路,这简直是把买卖的窟窿都补上了!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脸上的郑重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难掩的欣喜,对着李晚连连点头:“晚儿,你这脑子是真灵光!我咋就没想到这层呢?你说的太有道理了!本地收棉、找织户合作,先小范围试卖,稳妥又省心,还能借着岳父的路子拓展销路,这买卖要是成了,咱们家的生意就能更稳当些!”

话音刚落,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比刚才郑重了几分:“不过晚儿,先别急着说这生意上的事。”

李晚有些狐疑:“怎么了二哥?可是还有啥事?”

李宁搓了搓手,说道:“我这次来,也不单是为了看你。来之前,爹和村长特意嘱咐我,让我问你个事。” 李晚闻言微怔,随即放缓神色:“二哥你说,是啥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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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李家村,年初按你给的法子种下去的土豆,这阵子秧子都开始发黄、打蔫了。按你之前跟我们说的,这是不是……就该收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片略显枯黄的土豆叶子,递到李晚面前:“你看,就是这样的。村里人都记着你说的‘一枯一黄,薯块膨’,可真到这时候,又都犯了嘀咕,怕认错了耽误收成,或是收早了影响产量。爹和村长商量着,还是得让我来问你,给个准话,村里也好统一安排收割的事。”

李晚闻言微愣,接过叶片仔细看了看,又算了算从栽种到如今的日子,心中了然。她种植的是早熟品种,加上今年春日温暖,生长期确实差不多了,不只是李家村,就是落霞村、张家村、野猪村的土豆也都差不多到了该采挖的时候了。特别是自己的杨柳庄,这些村子的土豆大多种在山坡地里,晚收两天也不会影响春耕,可自己庄子里的土豆还有油菜可都是种在田里的,要是收晚了,怕是会影响今年的春耕。

“是到日子了。”李晚肯定道,“叶子开始枯黄,是底下的薯块停止膨大、准备成熟的信号。现在收,产量和品质应该都正好。再晚,万一遇上连阴雨,薯块在土里容易烂或发芽。”

李宁闻言,脸上露出喜色:“那可太好了!大家伙儿就等着这句话呢!” 随即他又想到什么,“对了,晚儿你那杨柳庄的土豆,还有那些油菜,都是种在田里的,收晚了会不会耽搁插秧?”

李晚沉吟道:“杨柳庄的土豆种在正经水田里,是得赶紧收,收了才能不误农时,整地插秧。油菜籽也是一样。时间上是紧,不过若安排得当,也来得及。” 她想了想,对李宁道,“二哥,你回去告诉爹和村长,就说土豆确实可以收获了。但是——”

她语气加重了些:“越是到最后关头,越不能放松。让村里负责巡逻的叔伯兄弟们,这段时间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日夜都要有人看着土豆地。以防有人眼红,偷挖了薯种去自己栽,或是偷去卖钱。这土豆可都是在衙门挂了号、等着推广的,每一颗种子都金贵,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李宁神色一凛,郑重点头:“我明白!回去一定把话带到。谁敢在这时候伸手,村里人绝饶不了他!”

正事说完,兄妹俩的气氛轻松下来。李宁问起李晚在城里的生活,学堂办得如何,沈母身体可好,阿九那孩子乖不乖。

李晚一一答了,又说:“‘慈幼启蒙堂’开了快两月,孩子们学了点东西,也懂了些规矩。我打算过两日,请柳夫人、赵夫人她们来看看,算是做个小小的展示,也让支持咱们的夫人们放心,她们捐的银钱没白花。”

“这是正理。让人家看看成效,往后才好继续帮衬。”李宁很是赞同,又笑道,“咱家晚儿如今可是越来越能干了,办学堂,种新粮,连村长爷都说,你比好多男儿都有主意。”

兄妹俩又絮絮叨叨说了些家里的家常闲话,李宁想着还要赶回去复命,便起身打算告辞。李晚见状,连忙出声挽留:“二哥,别急着走!一会儿我让石静去把大哥大嫂还有宝珠妹妹都喊来,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正好用你刚带来的老母鸡,来指挥厨房做几道拿手菜,让大家尝尝鲜。”

一听李晚要把哥嫂和自己的未婚妻宝珠都喊来,还主动要指挥做菜,李宁顿时有些心动,嘴上却打趣道:“哟,还是指挥别人做啊?我还以为你要亲自下厨露一手呢!不过说真的,你琢磨的那些做法确实靠谱,让厨房照着做,味道准差不了。”

李晚被他逗得笑起来,嗔道:“二哥又取笑我!我虽不擅长亲自下厨,可琢磨出来的做法都是好方子,今儿个就用你带来的老母鸡,做道你从没吃过的新吃食‘叫花鸡’,只要照着我的法子做,保准你们吃得满意。” 说罢,她当即喊来石静,细细吩咐:“你先去城东的悦香楼,告诉大哥大嫂,就说二哥来了,我今儿个做新吃食叫花鸡,让他们带着孩子过来聚聚;再去南北商行给宝珠姑娘递张帖子,邀她来家里尝尝鲜。路上仔细些,快去快回。”

石静应了声“是”,快步离去。这边李宁听着“叫花鸡”的名字,好奇道:“叫花鸡?这名字新鲜,是你梦里那地方的吃食?” 李晚笑着点头:“是也不是。相传早年有群叫花子,饿极了捡到一只鸡,可他们没锅没灶,没法生火烹煮。急中生智之下,就用荷叶将鸡包裹起来,又挖了黄泥把鸡裹住,扔进烧火的火堆里焖烤。等泥团烤得干裂,敲开一看,荷叶的清香混着鸡肉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鸡肉也炖得酥烂入味,别提多香了。这法子后来流传开来,就成了有名的叫花鸡。”她顿了顿,补充道,“这菜做法看着简单,味道却极香,一会儿咱们就用后院池塘的荷叶来包,正好应景。”

没等多久,石静就领着大哥李奇一家先到了。李奇一进门瞧见李宁,笑着迎上来:“二弟,你可算回来了!刚听石静说你来了,还能尝到晚儿的新吃食,我把酒楼的事交给航宇那小子,就带着你嫂子和孩子赶来了。” 大嫂含烟怀里抱着未满一岁的小闺女念芷,手里牵着儿子念安,笑着跟李晚和李宁打招呼。念安有礼貌的喊了声:“姑姑!” 李晚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让他到后院去跟阿九和冬生他们玩。又去跟沈福、沈母和沈婷说了声,让她们先在厅堂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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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张宝珠也来了。她一进门瞧见李宁,微微一愣,随即脸颊微红,规规矩矩地行了礼:“李二哥也在。” 李宁见状,连忙起身回应,眼神里藏不住的笑意。李晚见人都到齐了,笑着拍手:“人都齐了。正好!二哥、大哥,你们跟我去后院一趟,得劳烦你们俩搭把手处理鸡,我教你们做叫花鸡的法子。”

李宁笑道:“说是请我们吃饭,原来还得我们自己动手啊!”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李奇也笑着站起身,“走吧!别贫嘴了,早干完,早尝鲜。”

兄弟二人有说有笑的跟着李晚到了后院,李晚先让下人从池塘里摘了几片新鲜硕大的荷叶,又取出提前备好的黄泥、粗盐和香料,指着老母鸡说道:“第一步得把鸡处理干净,内脏掏空,用粗盐和香料均匀抹在鸡身上,腌半个时辰入味。” 李奇常年开酒楼,处理鸡最是熟练,闻言立马动手。李宁在一旁打下手,帮着递东西。

等鸡腌好,李晚又指挥道:“二哥,你把荷叶铺展开,把腌好的鸡裹紧,记得多包两层,防止黄泥渗进去。大哥,你把黄泥加水调成不粘手的糊状。” 兄弟俩依言照做,李宁小心翼翼地裹着荷叶,生怕弄破了;李奇调黄泥则得心应手,很快就调好了合适的浓度。

最后一步,李晚让两人把调好的黄泥均匀地抹在裹好荷叶的鸡身上,做成一个圆圆的泥团:“这样就好啦!接下来把泥团放进提前烧好的火堆里焖烤一个时辰,烤透了敲开黄泥,荷叶的清香混着鸡肉的香味,保准馋死你们。” 兄弟俩看着做好的泥团,都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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