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闻珺和沈毓约好下午去百货大楼和几个供销社采购年货。
她和裴砚深中午要在四合院吃饭,沈毓便打发自家闺女和裴砚深两个小年轻出去买点好菜。
孟闻珺和谢书华帮沈毓继续缝制厚被褥,沈健在院里扫雪,顺带把房顶上积压的厚雪也扫一扫,沈延这个病号搬了把椅子在门口晒太阳,安静地看书。
整个小院沐浴在冬日暖阳里,温馨又和乐。
隔壁的李蓉和张小花探头探脑围观,她俩想过来唠唠嗑拉近下邻里关系,奈何刚她俩回来时正好碰见孟闻珺几人从吉普上下来。
两人猜出隔壁的沈毓除了是外交部员工外肯定还有别的大来头,顿时就有点胆怂没敢出来攀谈。
一个高高大大,内里穿藏青色西装外套黑色大衣的俊朗中年男人拎着两罐麦乳精,五六瓶鲜牛奶、两盒大白兔奶糖、几盒巧克力还有几个装衣服的购物袋从门口进来。
霍正亭径直走到沈毓那屋门前,沈健瞧见人问了句,“同志你是?你找谁?”
“沈大哥你好,我是霍正亭,是小毓的朋友。”霍正亭连忙应声,姿态放得很低。
沈健一听他就是霍正亭,脸上友好的笑容顿时淡了,“哦,你就是霍正亭啊,你那媳妇把我家小妹害得这么惨,这些年你居然没发现?”
霍正亭有些尴尬,“对不住,是我疏忽了。”
沈健冷哼了声,余光瞧见自己妹妹出来,没再搭理他,转身继续扫雪去了。
“霍同志,你找我?有事吗?进来喝杯热茶吧。”沈毓笑了笑。
她这次能成功调回来,霍正亭出了不少力,她也不会把程雪宜的罪算在他头上。
“好。”霍正亭看着沈毓脸上熟悉的笑,眼里满是激动,心脏‘咚咚咚’狂跳不止,像老房子着了火。
他对门口晒太阳的沈延含笑点头,问候了两句就迫不及待跟着沈毓进屋。
双眼忍不住四下打量屋里的布置和安装。
见屋里连个沙发茶几,斗柜都没有,往里屋一瞅,床铺也简单,霍正亭心疼坏了。
“小毓,你这太简陋了,我帮你搞一组沙发和两张茶几过来吧?钱够不够?你在渔场受了四年苦,厚被褥这种能买就买,何苦自己做?”
霍正亭说着掏出钱包,抽出里面的存单递给她,几张存单一共有四万多块钱。
“我这些年攒了不少积蓄,都给你,你拿着用。”
远处整理棉花的孟闻珺和谢书华对视一眼,两人揶揄地继续吃瓜围观。
沈毓把他带到里屋,摇头拒绝了存单,又把热茶递给他。
“不用,我家妤妤很能干,这半年赚了点钱,我不缺钱用,不用借给我钱。”
“不是借,程雪宜心思歹毒,把霍安年和霍无双教坏了,他们三人对你和清妤犯下不可原谅的罪行。
我心里过意不去,这些钱就当是我给你和清妤的补偿。”霍正亭满脸愧疚,像是看不够般直勾勾盯着沈毓。
“小毓,这几年的事我很抱歉,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霍正亭语气带着点卑微。
犹豫两秒,他终是控制不住地再次开口。
“小毓,我和程雪宜离婚了,霍安年不是我的孩子,霍无双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现在单身。
这二十几年我过得生不如死,当年如果不是因为程雪宜的算计,我们早就结婚,我们会在志同道合的路上结伴前行,相伴一生。
我,我心里一直有你,怎么都放不下我们的曾经,小毓,我们还有可能吗?”
霍正亭眼含热泪,心跳如擂鼓,激动亢奋到心脏快从心口跳出来了。
“我前不久刚向部长辞去驻M国联络处主任一职,申请调回国内工作,部长已经批准了,年后我就能调回来。
小毓,让我照顾你好不好,我保证绝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委屈,清妤清辰还有阿延,我也会当成自己的孩子爱护,绝不会让他们受欺负。”
霍正亭越说越起劲儿,直接举手严肃郑重地保证起来。
沈毓眉心紧蹙,耐心听他说完,心情复杂到不知道要说什么。
屋内陷入沉寂,两人都能听到霍正亭砰砰砰的强劲心跳,霍正亭也愈发忐忑紧张。
良久,沈毓轻声道:“对不住,我现在只想回到外交部,暂时不想考虑这种事情。”
啪—
霍正亭提到嗓子眼的心好似吧唧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他嘴角扯出一个笑。
“我理解,那我们慢慢来,不急,好不好?”
这次沈毓没再拒绝,轻“嗯”了声。
霍正亭高兴极了,又把存单塞给沈毓,还翻出自己的购物袋,“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清妤清辰和阿延他们我也给买了,你快试试,我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
沈毓最后没收存单,只收了那件宝蓝色华达呢料子大衣。
霍正亭虽失望但也很满足,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把身家送出去,追回小毓的心。
一晃三天过去。
今天棠清辰从黑省回来,一家子到火车站接人。
公安局拘留所。
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阳光溜进一片漆黑的室内,角落蓬头垢面的女人突然冲向门口。
“我要见霍正亭!我要见程修文!”她嘶吼尖叫着。
公安一脚踹她肚子上把人踹回去,霍无双哀嚎着疼得发抖,半晌没能爬起来。
“罪犯霍无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