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看守所同志把瘫软如同一滩烂肉的霍无双从地上架起来,拖着她就往外走。
“你们想带我去哪?我不去,放开我!”蓬头垢面的霍无双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阴翳双眼。
眼窝凹陷瞪得极大,吓人极了,一个公安被吓了一大跳,气急败坏一巴掌扇霍无双脸颊上,直接把她嘴角扇出了血,脑子嗡嗡疼得要死。
“娘的,吓老子一跳。”
霍无双自小被程雪宜娇生惯养长大,短短一个月她受到了无数羞辱和苦楚,心里的悔恨和恨意犹如江水滔滔不绝,整个人也瘦骨嶙峋到吓人,一点没有之前研究院天之骄女的高贵样子。
整起案子早已被查得水落石出,今天是正式宣判的日子。
两名公安把霍无双带到小黑屋,给她剃头的老师傅见人进来立马拿起刀朝她走去。
霍无双万分惊惧,“不要,我不要剃头!”
无论她如何求饶亦或威胁,一月没打理过的干枯毛躁的黑长发仍是被剃成了齐耳短发。
最后一脸崩溃的霍无双被拷上了宣判台,上首领导正严肃地宣判了她所犯下的罪行。
“经政法组集体研究讨论,为维护社会秩序,纠正不良作风,保护革命群众合法权益,现判处罪犯霍无双3年有期徒刑,并送往西北监狱劳动改造!”
这时老实的霍无双突然吼道:“我错了,我认真悔改了,我在拘留所里写了一封又一封悔过书,我还给棠清妤写了好多封道歉信请她原谅我。
我有悔改心理,我认罪态度好,你们不能判我判得这样重!”
“棠清妤呢?公安同志,我之前请你帮我把道歉信交给她,让她给我出谅解书,谅解书呢?”霍无双抓住带她来的公安的手。
那公安的确收到过霍无双的钱,不过几封道歉信他扭头就当废纸烧了,压根没找棠清妤。
所以即便她认罪态度良好,公安局也没给她减轻刑期,她将在明天被送往大西北。
根植在霍无双灵魂深处的黑种子微微动弹了下,继续深眠。
—
京城军区,针对洛前军的处理结果也下来了。
这起案件牵连了京城军区司令和副司令两名高级干部,一众大领导们高度重视,亲自督办案件。
洛前军被隔离调查是一方面,连被指控的裴正承以及涉及的所有干部都被命令随时配合调查。
群众评议和政法组研究讨论都将洛前军一案定性为反革m诬陷,破坏军队团结的重大罪行。
“被处理人洛前军,经群众评议,组织审查以及军区dang委研究讨论,依据军委有关指示及部队纪律规定,对洛前军做以下处理:
撤销洛前军同志军区副司令员职务,开除洛前军党籍,取消所有荣誉称号及其特殊待遇,调离军队系统,发往边疆石河子军垦农场接受劳动改造!”
饶是对自己的处理结果有所预料,但洛前军还是控制不住地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眼底满是惊骇,下意识就要开口为自己申诉辩驳,但他很快恢复冷静,充斥着怒火的犀利眼眸盯在对面稳稳坐着看好戏的裴正承脸上。
没事!没事的!
他洛前军暂时倒了,洛家还没有倒,他爹,他大儿子和二儿子,整个洛家没有受到他的牵连。
他被开除党籍下去改造又如何?只要洛家还在,他就能回城!
边疆战备紧张,多的是立功机会,以他的能力,不愁立不了功,只要戴罪立功,再积极改造,有洛家背后使力,要不了几年他就能回来了。
洛前军心里的慌乱逐渐被抚平,一脸平静地被带了下去。
裴正承看着他的背影双眼微眯,这老小子都被开除党籍调离军队系统了还不老实。
看来他得赶快把信任的人推上副司令的位置,顺便悄默声吩咐北疆那边,给这个老小子一点苦头吃吃。
两天后,正好是新年除夕夜前一天,洛前军会被送往北疆石河子农场。
他被带回隔离室后不久,几封家书便被送往了洛家。
洛家也得知了洛前军的处理结果,洛老爷字坐在首位,拄着根拐杖,浑浊却犀利的双眼扫了眼正襟危坐的洛家众人。
“这回前军栽在了裴家头上,就是因为他太过自信能扳倒裴正承,却反被裴家将了一军。
以后你们想做什么,必须来我跟前报备,有了一击必胜的筹码才能动手,洛家经不起折腾,要再来几次洛家就该散了。”
“是。”
“继续暗中盯着裴家吧。”说完最后一句话洛老爷子便起身走了。
“二弟,你跟我去书房。”洛前军大儿子洛惊恒道。
“咳咳—”洛京择咳嗽了几声,尾随他一块去了书房。“大哥,你要说什么?”
洛京恒递给他一叠纸,洛京择不明所以地翻开看,“这不是裴家人的资料,之前已经看过,我都倒背如流了,大哥何意?”
“裴砚深的位置,你还想要吗?”
“当然想,做梦都想。”洛京择恨恨开口,一拳捶在椅子扶手上,“之前他老子害我去执行那个九死一生的任务,我差点死在战场上,这几个月老子憋着一股气没地儿发泄。”
“裴家太难寻找到破绽,裴砚深也极难对付,既然他和裴家都不好对付,那我们不如换个思路,对付他们的弱点。”
洛京恒意味深长一笑,又递给洛京择一张照片示意他看。
上面的人长得极其俊俏,洛京择看过不少女同志,也不得不承认上面的人一等一的出挑好看,再没比她更惊艳的女同志了。
“大哥是说……”洛京择盯着照片。
“不错,二弟,这就要靠你了。”洛京恒鼓励地拍拍他肩膀,“她还有个弟弟在野兽营基地。”
洛京择一脸沉思。
—
京城火车站,快过新年车站乘客激增,来往同志个个大包小包,脸上满是回家团圆的激动高兴。
棠清妤挽着她妈的手腕,站在人堆里东张西望,裴砚深陪在两人身边,替她们抵挡行人的冲撞。
“妈,是阿辰,您瞧见没?在那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