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后的第一个清晨,阳光刚刚爬上窗帘边缘,周彦辰就醒了。
怀里是沈天真安稳的呼吸,她枕着他的手臂睡得毫无防备。
他看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把手臂抽出来,轻手轻脚下床。
厨房里,系着那条熟悉的小熊围裙,他开始研究早餐。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完美溏心蛋教程”。
油锅微热,他小心地磕进鸡蛋,“滋啦”一声,还是让他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正当他全神贯注地用铲子试图塑造一个完美圆形时,一双手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
“周老师,早。”沈天真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脸贴在他背上。
周彦辰手一抖,鸡蛋边缘不幸破裂。
他关掉火,转过身在她还带着睡意的脸上亲了一下。
“叫老公。”他纠正她。
沈天真眨眨眼,假装没听见,探头去看锅里的蛋:“好像……形状很抽象?”
话没说完,就被他低头吻住了,带着薄荷味和一丝清晨特有的温热。
分开时,他额头抵着她的:“叫老公。”
沈天真耳根发烫,推开他一点,小声嘀咕:“……还没适应。”
“多叫几次就适应了,周太太。”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去处理那颗“抽象派”煎蛋。
最后端上桌的——是边缘微焦但蛋黄依旧流心的蛋、烤得金黄的吐司,以及他执意要摆盘的、切成歪歪扭扭心形的草莓。
沈天真咬了一口吐司,眼睛弯起来:“好吃。”
“以后早饭我包了。”周彦辰宣布。
“那你得先保证厨房的存活率。”沈天真笑着,指尖点了点他手背上刚才被油星溅到的一点红痕。
他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有你在旁边看着,肯定没问题。”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滑过去。
家里那个曾经只为睡觉和换衣服存在的厨房,慢慢有了烟火气。
周彦辰的厨艺进步缓慢但确实存在,从差点烧穿锅底到能端出几道像模像样的家常菜,沈天真功不可没。
他最拿手的永远是番茄炒蛋和清炒西兰花,因为这是她手把手教他的第一课。
工作上的界限也变得模糊而自然。
沈天真不再只是助理,她开始参与更核心的策划和决策。
书房里,常常是他对着电脑上的音轨皱眉,她在一旁研究项目书或市场报告。
他卡壳了,会凑过来蹭蹭她的肩膀,听她说点无关的闲话;
她遇到难题,他会放下手里的曲子,陪她一起理清思路。
有次他为了新歌的一句歌词折腾到后半夜,沈天真困得东倒西歪,靠在他肩膀上含糊地嘟囔:
“星星掉海里……也还是星星啊……”
周彦辰怔了怔,反复念了几遍,眼睛在昏暗的台灯下亮起来。
后来,专辑里多了一首叫《坠海的星》的歌,歌词的灵感备注里,悄悄写上了沈天真的名字。
歌迷们发现后,跑到她微博下排队感谢“神仙嫂子赐我神歌词”。
两人的社交账号,依然是粉丝们最爱蹲守的地方。
周彦辰发得克制了些,但每次出现都甜得扎实。
一张沈天真蜷在沙发里睡着的照片,身上盖着他的外套——
配文:「偷拍于‘强制’电影中场休息时。她说我选片子品味差,结果自己先睡着了。」
或者是两人一起在超市,对着两瓶不同品牌的酱油认真研究配料表的背影——
配文:「家庭重大采购决议现场。」
沈天真那边就更热闹了。
她偶尔发些生活碎片:周彦辰对着健身器材龇牙咧嘴的瞬间;
两人合作拼一幅巨大拼图,拼了半天才完成一个小角落的“战绩”;
甚至还有他某次尝试烘焙,结果做出了一盘“巧克力火山岩石”的失败作品。
配文总是轻松又带着点调侃,粉丝们在下面乐不可支:
“救命,辰哥这表情管理是彻底放弃了吗?!”
“这拼图是千年工程吧?赌五毛你们拼不完!”
“哥,厨房真的不适合你,咱们好好唱歌行吗?”
“只有我注意到天姐拍照的手稳得一批吗?果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狗头)。”
粉丝们早就改了口,叫她“天姐”、“嫂子”,亲近得像自家人。
会在她评论区催周彦辰营业,会问她巡演消息,也会分享自己的生活琐事。
沈天真偶尔会回复,语气平常得像和朋友聊天。
每年总有两个日子比较特别。
一个是周彦辰母亲的忌日,他们会带一束简单的花去墓园,安静地待一会儿。
另一个日子,他们从不提起,但周彦辰那天的沉默会格外明显,抱着她的手臂也会收得格外紧。
沈天真不会多问,只是会做些他爱吃的菜,晚上挑一部轻松的老电影,陪他安静地看完。
生活大部分时候就是这样,平静,琐碎,带着烟火气的温暖。
周彦辰依然会开演唱会,站在光芒万丈的舞台中央。
但每次谢幕,他的目光总会越过万千挥舞的荧光棒,准确找到台下那个安静微笑的身影。
沈天真也有了自己忙碌的节奏,出席活动时,偶尔会被镜头捕捉到坐在台下专注看着他的样子。
她不再仅仅是“周彦辰的助理”或“周彦辰的妻子”,她是沈天真,一个有着自己事业和光芒的独立个体。
他们的故事早已不是头条新闻,却成了许多人心里一段关于坚持和治愈的温暖记忆。
粉丝们看着他们从风雨里并肩走出,在阳光下安稳生活,觉得爱情或许就该是这样——不是永远炙热如火,而是在漫长的时光里,慢慢成为彼此的习惯、依靠和底气。
未来还很长,路上或许还有未知的起伏。
但至少此刻以及可以预见的许多个明天,他们会一直牵着手走过平凡,也走向璀璨。
因为无论世界多么喧嚣,总有一个地方亮着灯、总有一个人会等在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