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听晚拨动转轮,直到上面呈现出“002”这三个数字。
“咔哒——”
操纵台的台面倏然内陷,裂开一道长条状的暗缝,不过几息工夫,一个承着字条的托盘便从下方缓缓升起,字条上面的内容与方才赵青黛说的太差不差,唯独多出一个信息:
结束了长达四年的潜伏,欢迎回来,第一执事002大人。
本次身份验证仪式一共十题,将由您率先发起提问,请做好准备。
兰听晚敛神沉气,双目如炬,一寸寸扫过字条下方的问题,眸光里满是专注与审慎。
风相旬面前的操纵台倒是除了欢迎第三执事036曲慈回家后,便没什么信息了。他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恰好注意到兰听晚呆愣的目光,不由得好奇:“表哥,你这眼神是看到什么怪东西了?念出来呗!”
兰听晚的目光发直地落在字条上,久久未出声。
怪不得这操纵台上会出现二十六个字母,连拼音都搞出来了,这楼主可真是个人才。若换成大虞的原住民遇到这些题目,保准露馅,难怪他们会以这个方法来筛选潜入的卧底。
“娘娘!别紧张,我们能答对的,你念吧。”
兰听晚面无表情道:“导盲犬禁止入内,是给盲人看的,还是给导盲犬看的?”
风相旬:“?”
……
“说吧,小枸。想让我带什么话给他。”
鲁枸澈敢怒不敢言地看了洛容今一眼,小声道:“实不相瞒,其实我是故意被颜嘉统领抓住的,谢谢你们费这么大力气救我出来。但他那么对我,也是迫于无奈,你们别怪他。”
洛容今拍拍他的肩膀,赞赏道:“演技不错嘛,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把某人骗过去了。”
鲁枸澈抬起头:“还有,如果等下我不幸阵亡,你们不必为我伤心。按照计划,我是不能和你们一同走出枯荣府的。”
“洛公公,这个消息只能在你和兰贵妃二人独处时透露,除此之外,绝不能让任何第三人知晓。”
“我也不能知道?”孟应枕轻笑一声,“可我见你没有让我回避的意思,现在假装失忆还来得及吗?”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鲁枸澈连忙摆手,“孟指挥使您当然可以知道,包括您、陛下、宁王殿下、长公主以及国师,你们都有权知晓此事。”
言外之意,也就是除了他们七人组,其余的所有人都被纳入了怀疑范围。
鲁枸澈不会凭空说出这么一番话,以他为首的玩家手里,一定掌握了什么他们还不知道的情报。而他所说的计划,估计就是那个曾经昙花一现的自在天安排的。
孟应枕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方才只看见颜嘉在指挥大局,那个首领去哪儿了?”
鲁枸澈沉下脸:“你身后。”
孟应枕诧异转身,只见首领孤身一人缓缓从拐角处走来。
“一个人就敢追上来,看来你们仙云楼当头头的都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嘛。”洛容今笑了声,反手搭上剑柄,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剑穗,“这是来送菜了?”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下一瞬,首领身后的暗影里猛地窜出无数黑衣人,个个黑衣蒙面,身形快如鬼魅,眨眼便布成了合围之势。
“有没有一种可能,”孟应枕摸了摸下巴,“其实乌鸦嘴的那个人是你,只是你一直缠着听晚,才栽赃到了他身上?”
“既然要这么算,为什么不能是你?”洛容今真诚发问,“这不你刚问,就把敌人招来了吗。说不定是专程来见你的呢。”
“孟指挥使、宁王,拦住他们。”陆南驰甩出长剑,瞬息便已走至众人身前,路过洛容今身边时,还不忘交代道,“至于你,就留在这里看好鲁枸澈,不要让他出事。”
“这发号施令的语气真是越来越熟练了,也不知道结束后陛下还能不能回归正常生活。”洛容今罕见地没有和他唱反调,将鲁枸澈后衣领一提,就带着他移到了一处远离刀光剑影的安全之处。
鲁枸澈已经感动到无以复加:“天呐!我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这NPC也太仁义了!够兄弟!”
但感叹完他还是瞬间清醒:“洛公公,我知道你们是害怕兰贵妃伤心,但是命运的安排是无法更改的,所谓天要亡我就是这个道理。就算你这次救下了我,我也会以另外的方式巧合地下线,所以放弃挣扎吧。”
“还剩几题?”兰听晚回眸扫过身后,只见众人缠斗正酣,兵刃相击的铮响此起彼伏,心下不由得一沉。
“说了不让交头接耳,这有些考生就是改不掉这些臭毛病。”风相旬提醒完兰听晚注意考场纪律,又及时报告进度,“还剩五道。”
兰听晚冷声道:“加快速度。”
“得嘞。”风相旬双手一撑,语速瞬间加快,节奏比刚才紧凑了不止一倍,“请听题:玉皇大帝住的是平流层还是对流层,请考生在五秒内作答。”
兰听晚瞬间在操纵台上打出“平流层,气流稳定利于神仙办公和生活”的拼音。
“下一题。”
明蝉衣道:“如果被学校劝退,可以不听劝吗?”
可以,但有被开除的风险。
赵青黛道:“白骨精头疼去医院挂脑科还是挂骨科?”
挂骨科。白骨精压根没有脑组织。
再次轮到兰听晚出题了,他扫了眼字条,便飞快地念出上面的内容:“狗狗看到警犬会觉得是警察来了吗?”
不会,它只能判断出对方是一只高冷,不想跟自己玩的狗。
……
鲁枸澈蹲在洛容今身后,紧张地观战:“洛公公,不瞒你说,今天早上出门前,我总感觉右眼一直在跳,你说这会不会是一种不祥的预兆?”
“小枸,你怎么比我们这些古人还迷信?不过什么不祥的预兆,都是因为你的功力还不够深厚,可多学者多点。”洛容今抱臂斜倚在石壁上,眸光冷亮如刃,衣摆垂落,勾勒出利落的线条,明明静立不动,却自有一股潇洒气场,压得周遭的喧嚣都淡了几分,“当我左眼跳的时候,那就是上天预示,泼天的富贵要来了;当我右眼跳的时候,就告诉自己,要相信科学,不要整天搞封建迷信。”
鲁枸澈恍然大悟:“学到了,原来这就叫灵活变通!要发财时就是心诚则灵,有很多东西是没有用科学来解释的;要倒霉了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如果真的有坏事,那也不是眼皮跳就能预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