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儿瞥见由远及近的身影,瞬间恍然大悟。
啧啧,这炉火纯青的演技,简直绝了,搁在现代,奥斯卡都得欠她一座小金人。
萧策手里提着刚从街上买来的糖炒栗子和烤红薯,
一眼瞅见眼前这场闹剧,心里烦不胜烦。
彭燕正要扑上去哭诉,却见萧策脸色沉得吓人,冷喝一声:“影一!”
影一闻声,立刻从楼下快步奔来,抱拳躬身:“主子有何吩咐?”
萧策嫌恶地瞥了眼地上嘤嘤哭泣的女人,语气冰寒:
“找家镖局,把她送回锦弦郡严加看管,等我回去再处置。”
彭燕猛地抬头,双眼通红地瞪着萧策,声音凄厉:
“你就这么相信她?连问都不问一句,就要处置我?
我爹兢兢业业跟了你一辈子,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不过是心悦于你,又有什么错?
你就不能看在我爹的份上,哪怕给我一个侍妾的位置都不行吗?
萧策,你心太狠了!”
“大胆!主子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影一厉声呵斥。
彭燕却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她缓缓从地上站起身,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伸手指着唐青儿,字字怨毒:“她叫得,我凭什么叫不得?
她一个生过两个孩子的和离妇,又能比我高贵到哪里去?”
萧策脸色一沉,冷声斥道:“还不把人带走!”
影一不敢耽搁,立刻上前攥住彭燕的胳膊,拖着她就往楼下走。
彭燕被拽得踉跄几步,满眼怨毒地回头嘶吼:
“萧策!你这么对我,迟早会后悔的!贱人!我绝不会放过你!”
影一被她这疯魔般的狠话吓了一跳,
干脆抬手劈在她颈侧,将人打晕扛在肩上,快步下楼离去。
喧闹声终于平息,萧策这才迈步走到唐青儿身前,手里还提着那袋温热的吃食,
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我刚去给你买了烤红薯和糖炒栗子,趁热吃吧。”
唐青儿懒得再理会那些糟心事,侧身让开房门,示意他进屋。
两人刚在桌边坐定,江浩就循着香味找了过来,
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拿起一颗糖炒栗子剥开,
将金黄的果肉扔进嘴里,咂咂嘴赞叹:“嗯,甜而不腻,味道绝了!”
话音刚落,他又瞥见了桌上那篮红彤彤的果子,眼睛一亮:
“咦!这是什么稀罕水果?瞧着这般鲜亮喜人。”
说着,他连洗都没洗,直接拿起一个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当即眉开眼笑地夸赞:
“好家伙,味道也这么好!酸甜爽口,太对胃口了!”
唐青儿见他这副馋样,忍不住笑了,解释道:
“这叫小番茄,是我培育的新品种,特意带些来给你们尝尝鲜。”
一旁的萧策也伸手拿起一颗,放入口中细细品味,颔首附和:
“确实不错,口感清甜,很是特别。”
唐青儿看着两人直接上手捏着小番茄吃,不由得有些无语:
“要不让人拿去洗一洗再吃?”
江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大男人,哪那么多讲究。”
萧策却没应声,径直起身走到门口,扬声唤来小二,
让他把桌上的小番茄拿去清洗干净。
等他坐回来时,江浩一边嗑着糖炒栗子,一边朝唐青儿递了递手里的纸袋,
嘴里还不忘念叨:“我说,你就真让影一把那女人送走了?
我瞅着她方才那眼神,阴恻恻的怪吓人,别是回去后还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才好。
别怪兄弟多嘴,这种人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萧策闻言,无奈地长叹一声:
“人自然是要处置的,但老管家还在王府当差多年,总得给他留几分体面。”
江浩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不过是个下人罢了。
据我所知,那老头年纪也不小了,你就没觉得,王府早该换个管家了?
你呀,就是太重情义,有时候我都分不清,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萧策垂眸敛眉,久久没有说话。
三人闲聊了几句家常,便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
萧策率先开口,语气凝重:“外面搜集来的消息,
并没有发现萧恒近日出现过的痕迹。”
江浩皱起眉,有些不解:“按理说,他最迟四五日前就该经过这里了。
难不成他根本没进城,直接折返辽东郡了?”
“不应该。”萧策断然否定,“这里本就是他的势力范围,
县守更是他母族旁支的亲戚。他不可能直接离开,
更不可能连我有没有被炸死的消息都没确认,就贸然离开。”
唐青儿闻言,忽然插话:“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猫在某个地方等着消息,
根本没往回走,反而还落在我们后面?
毕竟前半段路,我们靠轻功赶路,速度不慢。”
两人闻言,齐齐转头看向她。江浩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是继续赶往辽东郡,还是在这县城逗留几日?”
屋内霎时陷入短暂的沉默。
最后还是唐青儿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我们此行本就是冲着萧恒来的,目的是摸清他的底细,
找到他身边那个会制作土炸药的人。
他要是还没折返辽东郡,我们这么匆忙赶过去,根本没什么意义。”
萧策当即颔首附和,语气笃定:
“确实如此。我们不必急着赶路,正好在这县城停留几日,
一边打探消息,一边摸清萧恒的准确动态,再决定下一步的计划。”
达成一致后,众人寻思着目标太大,留在客栈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便转移到了江浩朗月阁在这县城的一处据点暂住。
也正是这个决定,让他们堪堪避开了行踪暴露的麻烦。
接下来的日子里,影卫们白日里分散行动,乔装成各色人等在城中打探情报,
待到夜幕降临,再返回据点汇总消息,一同商议对策。
这般有条不紊地过着,一晃便是五日过去。
这天暮色沉沉,城门眼看就要彻底关闭,
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跟着二十余名精悍护卫,才姗姗来迟地停在城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