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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帝王:只宠重生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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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设计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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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街口,巡城士兵围上来。慕清绾没有掀帘,手指在凤冠残片上轻轻一压。温度比刚才高了半分,气运波动未散。

车夫递出铜牌,声音平稳:“护国公主特使,奉旨采药赈灾。”

领头的士兵接过牌子看了看,还回来时手背蹭过刀柄。那把刀样式不对,不是京营制式,倒像是禁军暗卫用的短刃。他挥手下令放行。

马车重新启动。秋棠低声问:“要不要记下他们的编号?”

“不必。”慕清绾收回手,“让他们以为我们没察觉,才是最好的察觉。”

车轮碾过青石路,直入宫门。她下车时脚步未停,穿过两道仪仗,直接进了御前议政的小殿。谢明昭已在案后,手中正翻一份礼部呈报。

“春耕祈福大典定在三日后。”他说,抬头看她,“礼部请示由谁主祭。”

慕清绾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在“临波镇”位置:“就让靖安王来。”

谢明昭放下奏本,目光沉静。他知道她的意思。这场典礼是天下人看的戏,也是他们设局的台。若靖安王真如表面那般谦退守礼,他必会推辞;若他欣然应允,便是第一步破格。

“你打算怎么试他?”

“按规矩办。”她答,“只是规矩里,可以多加几步。”

两人对视片刻。无需多言。这些年他们早已练出一种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走哪一步棋。

次日清晨,礼部接到密令:调整祭典流程。靖安王将代天子献牲,这是亲王极少见的殊荣。同时,司礼官接到另一道口谕:宣读退位赞词时,延迟十息。

消息传到靖安王府,府内并无动静。只有一名仆从快步走入后院,将纸条投入焚炉。

三日后,春耕祈福大典如期举行。

百官列于坛下,百姓聚在宫外广场。鼓乐声起,靖安王着亲王礼服缓步登坛。他步伐稳健,神情庄重,每一步都合乎礼制。

第一关:献牲。

太常寺卿捧上祭牛,按例应由皇帝亲执,今日代行者为靖安王。他双手接过缰绳,俯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台下有老臣点头称赞:“如此恭敬,可见其心无僭越。”

慕清绾站在偏殿窗后,目光落在他抬手那一瞬。凤冠残片微热,她闭眼启动破妄溯源。眼前浮现出他的气运之线——表面金光流转,似有祥瑞笼罩,但深处缠绕着一丝灰黑之气,极细,却未断。

是幽冥煞气。

她睁眼,低声对身旁暗卫道:“查昨夜进出王府的所有人,尤其是从临波镇来的信使。”

话音未落,第二关开始。

司礼官立于坛侧,手中简册展开。按流程,此刻应宣读“退位赞词”,命主祭者退场。但他站着不动,足足过了十息才开口。

靖安王依旧站立原地,低首垂目,仿佛根本不在意是否有人催促。直到赞词响起,他才缓缓转身,一步步走下高坛。

动作从容,毫无焦躁。

偏殿内,谢明昭轻叩桌面。他知道这十息的意义。寻常人哪怕再沉稳,也会有细微反应——眼皮跳动、手指微曲、呼吸变化。可靖安王什么都没有。

“他在等这一招。”他说。

慕清绾点头。“所以他提前练过。”

第三关:受土。

按近年新例,春耕祭后由一名老农代表献上新翻的春泥,象征民本之基。今年这名老农来自江南东路,正是靖安王曾“减免赋税”的地方。

老人颤巍巍上前,手中托盘盛着一方黄土。靖安王已走至台阶下方,本可接过后即离。但他忽然跪了下来,双膝触地,双手高举过顶。

全场静了一瞬。

接着爆发出喝彩声。百姓激动,百官动容。礼部尚书当场落泪,连声道:“贤王如此敬民,实乃社稷之福!”

慕清绾盯着那一跪。凤冠残片再度发烫。她看到那缕幽冥煞气在他跪下的瞬间微微扭动,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扩散开来。

不是自然生成。是人为引导。

她转身对秋棠说:“把寒梅昨夜送来的密报送来。”

纸上写着:靖安王昨夜子时接见一名信使,身份不明,来自临波镇商洛会账房,停留一刻钟后离开。同时间,猎户庄药材进出记录异常,十二箱“伤寒散”被调换为普通草药。

她看完,将纸折好放入袖中。

此时朝堂之上已有大臣出列,提议加封靖安王为“辅政亲王”,称其德行堪比周公。

慕清绾走出偏殿,踏上朝堂阶梯。她没有急着反对,而是等那人说完,才缓缓开口:

“先帝在时,曾有藩王掌权,终致边乱四起。祖制不设辅政亲王,正是为此。”

她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如今四方未靖,兵事未休,若开此例,恐后世效仿,动摇国本。”

几位老臣沉默下来。有人低头思索,有人面露犹豫。

她接着说道:“不如另设‘江南善后使’,专理灾区重建、漕运疏通。人选由朝廷指派,三年一任,不得连任。”

此言一出,原本支持加封的声音转而倾向新议。毕竟救灾是实事,比虚衔更有说服力。

散朝后,她未回府,而是径直走向御书房。

谢明昭正在批阅奏章。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她一眼。

“他过了三关。”她说,“滴水不漏。”

“不是没有破绽。”谢明昭放下笔,“是他太懂人心。百姓爱看仁王下跪,我们就给他看;官员喜欢守礼之人,他就守得比谁都严。”

“下一步呢?”他问。

“让他主动伸手。”她走到案前,取出一张空白符令,“现在我们不能抓错,只能等他犯错。”

谢明昭看着她写下几个字,认出是调遣江南御史的密令编号。他没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铜符,放在案角。

两人再次对视。这一次,他们都明白对手的危险之处不在武力,不在兵力,而在他能让所有人相信他是对的。

这才是最可怕的局。

傍晚,靖安王乘辇归府。

轿帘掀开时,他脸上笑意未收。进府后直入书房,从暗格取出一封信。火漆完好,印纹是商洛会独有的“烛龙”标记。

他拆开,快速扫过内容,目光在“药材已换”四字上停留片刻,随后将信投入灯焰。

火焰腾起,映亮他半边脸。嘴角微扬,极轻地哼了一声。

窗外,一只夜莺飞过屋檐。远处传来更鼓声。

他走到桌前,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明日午时,太湖码头见风使舵者,杀。”

笔尖落下,墨迹未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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