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富贵见状,心里也是高兴不已,原本他和吴氏还有些担心。
他们若是去庄子上忙活,会不会让蒋家人不高兴。
毕竟这些事情在京都里的人看起来,可不是什么体面的活计,甚至于那些丫鬟小厮都不会干的。
就他们俩人在靖安侯府里头待不住,只想着干这些个累人的活。
江枝知道两人这头一次要去庄子上,也不甚放心,便要放下手里的事陪同两人一道去庄子上逛逛。
反正手里头的图稿也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不差这一两日的功夫。
蒋延昭顺着风声便赶紧寻了过来,连带着还有同他向来形影不离的苏煦。
还有自从得了一身新衣裳之后便时时往海棠苑跑的蒋玉兰。
最后一同去郊外庄子上的人,顿时就变得浩浩荡荡起来。
一行人两辆马车便往郊外庄子赶去,江富贵和吴氏端坐在马车内。
时不时的掀开窗帘朝外头一个劲的瞧着,嘴角边的笑意便一直没有放下来过。
江枝看着两人自打进了京都,这还是头一回瞧见两人这般放松还有高兴。
心里不由得有些懊悔,她知道江富贵和吴氏在临河村住了那么多年。
向来闲云野鹤的,也做惯了地里的活计,进了京都后生怕一个不小心让靖安侯府丢了脸面,一直都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
就生怕自个的一个不妥,让蒋府丢了脸面,所以极少出现在人前,在蒋家人跟前也时刻注意着,生怕被人嫌弃。
这会儿晓得要去郊外的庄子,和从前最是习惯的田地打交道,看江富贵和吴氏脸上的神情都放松了不少。
江枝顿时便有些懊悔,江宴要忙着准备科考的事情,蒋清风也给他和郑临溪和林深寻来了夫子,他们三人日日都忙着。
而她这些时日一直忙着准备开铺子的事情,也没有太顾得上江富贵和吴氏两人。
这会儿才觉得实在是对他们两人有些亏欠,她应该早些时候带他们出来的。
看着两人时不时的指着外头已经出了郊外的农田一阵嘀咕,时而还在商量着日后要不要也在庄子上种些粮食。
那日后靖安侯府可就不缺这些吃的东西了,岂不是皆大欢喜,但是.....
江富贵似乎想到了什么,心里又忍不住有些打起了退堂鼓。
如今靖安侯府已经举办过认亲宴,京中已然有不少人都认得他了。
他便是蒋家四爷,外出时一言一行也都代表了蒋府。
他若是同吴氏总往外头的庄子跑,还同过去在临河村的时候那般。
下地做活,若是被人晓得岂不是让靖安侯府跟着笑话。
江富贵心里顿时有些低落,心里有些不知所措时,只听到外头的马车停了下来,随后便传来了蒋延昭和苏煦一阵阵惊讶声。
心里暗道:这应当是到庄子上了吧。
随后一行人便赶紧下了马车,待看清眼前的庄子,众人都忍不住一阵感叹。
这庄子还真的好大啊,一眼都望不到头,不远处一片片的农田。
有种上了庄稼的,也有蔬菜的,还有些正空着,上头还有些佃户正在忙活着。
深吸一口气,空气里还混杂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清香,只觉得让人心情舒畅,忍不住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蒋延昭几人也有些吃惊,这庄子是蒋老夫人的陪嫁庄子,他们从前知晓这庄子大,但是没想到竟然这般大啊。
从前他们可没谁会跑那么远的路,跑来这京郊的庄子上。
再说了,这庄子里不就是庄稼还能有什么东西,有什么可瞧的。
自然还是在京都城中热闹,玩乐的东西也多,今日一时兴起随着江富贵他们一道过来,没想到这庄子还真是大啊。
江富贵和吴氏满脸震惊的朝庄子远处看的出神,心里一阵阵的感慨,这庄子还真是大的很,那么多的庄稼看着真是喜人。
一到这庄子上,两人就好似回到了临河村的时候一般,只感觉到倍感情切,一时间都忍不住眼巴巴的朝远处瞧着。
心里想着,这庄子可真大,他们日后应当能够时常来就好了。
那不远处的空地瞧着若是快些种上些青菜,那等再过些日子可就能吃上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江富贵心里已经开始打算起来,不远处那些空着的地该种上些什么庄稼才不会浪费了。
众人正出神的时候,不远处便一个人影朝着马车这边飞快的跑了过来,近了弯着腰赶紧行礼,恭敬的出声道:
“您便是四老爷吧,府里头早前便给庄子上来了信,我一直都在等着您呢。”
听到声音,众人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年纪偏大的男子。
一身已经洗的有些发白的粗布衣裳,脸庞晒的有些黝黑,一双有些粗糙的手,像干枯的树枝。
这一看便是时常在地里劳作的印记,江富贵从前在临河村老江家时,也是这般。
看到这样的情形,江富贵忍不住有些感慨,想起了从前在临河村时候的日子,正想的出神,便被汉子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我是这庄子上的管事,姓陈,你们唤我一声老陈就行,因为不晓得你们今日来,我这什么也没准备。”
老陈有些不知所措的搓了搓上边还沾着泥巴的手,方才远远瞧见有人来到庄子上,他便想到这前些日子靖安侯府给庄子上的传信。
说是老夫人已然将这庄子给了蒋家新寻回来的蒋四爷,此时这些人里头,也就江富贵看起来年纪最长,而且瞧着眼生。
他从前到府里头去汇报事情的时候,从来都没有瞧见过。
想来便是那位新寻回来的蒋家四爷吧,他便顺着话叫了人,面上也很是恭敬。
这庄子的主人,日后可就是这位蒋四爷了,他也不晓得这位爷性子如何。
好不好相处,将来打算如何处置这个庄子。
此时见到人,他可得悠着些,毕竟他还有庄子里那么多佃户将来可就都是靠这位吃饭了。
听到被人称呼为“爷”的江富贵,此时很是无措,他顿时脸色微微有些涨红。
朝着老陈连连摆手,嘴巴张了好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急的一头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