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的江枝见状,不由得嘴角微微一勾,好笑的摇了摇头。
上前便同方才自称是这庄子管事的老陈张口解释了起来。
“这是我爹,这位是我娘,祖母向来已经同你提过这事,我爹不太晓得这庄子的事,你便将庄子上的事先同我说一遍就成。”
听到声音,老陈顺着声音看向江枝,看到开口的竟然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不由得微微一顿,一时间也摸不透她的身份。
一旁的蒋延昭见状,随即便上前朝他解释了起来:
“这位是我四叔的女儿,你便按她说的办就是了。”
听到蒋延昭的话,老陈眼睛微微一顿,很快便回过神,随即便朝江枝恭敬的行了一礼,赶紧出声应和道:
“是是,见过老爷夫人,小姐!”
行了礼老陈也不敢耽搁,指着外头的庄子便朝众人介绍了起来:
“这庄子上如今有佃户十六户,都住在那头的坡后边。”
老陈在这庄子上当了多年的管事,说起庄子里的情况也是如数家珍很是熟悉。
看到江枝一家似乎很是好说话,渐渐的也放下了方才的不安,接着说道:
“如今庄子里头都是按着往年的习惯,种了稻子,蔬菜,那一头还有些果树,若是收成好的时候,还能给府里头送去不少呢。”
这庄子原本是蒋老夫人的陪嫁,平日里府里头极少有人过来,也就是偶尔府里的管家或者嬷嬷过来瞧一瞧账本。
老陈知道靖安侯府都是厚道人家,若说平日里极少过来。
但是对他们庄子上的佃户却是极不错的,逢年过节的还有节礼。
若是遇到灾年还减免了他们的地租,这可比别的府里的庄子里的那些佃户好过多了,多少人都羡慕他们呢。
但是如今这庄子换了主人,老陈一时间还真拿不住江富贵的性子如何。
瞧着倒是一脸和善,就是不晓得会不会如从前老夫人那般。
这是第一次减免,老陈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担忧,就生怕生出什么变故来,到时候他们这庄子上的人可就不好过了。
毕竟他们这些佃户,可不就是靠着主人家赏口饭吃,若是主人家心善他们便能好过一些。
前些日子收到府里的来信,他可是忧心了好一阵,没想到今日他们竟然没有打一声招呼便过来了,方才看到他这般模样。
就担心这四爷心里有什么意见就不好了,虽说老陈心里有些担忧。
但是江枝问了话,他还是老老实实将庄子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目前庄子里庄稼长势还成,今年估摸着收成应当不错。”
顿了顿看到江枝朝另一边的山头看去,便接着话说了下去:
“姑娘,那一边是荒山,偶尔得了空佃户们也会慢慢的开荒些地,不过那边确实不太好拾掇,不仅土质一般而且还有不少小石子。”
这庄子确实大的很,另一头一半还是一处荒山,倒是也方便了佃户们。
偶尔还能在里头猎到些野鸡野兔之类的,打打牙祭。
“不过那里头倒是长了不少野果子,庄子里的孩子们嘴馋的时候还时常进去摘野果子咧。”
老陈笑的很是憨厚,丝毫没觉得这话说的有什么不对,不住的朝江枝说着好话,只想在这新主子面前卖个好。
只期盼着新主子性子好些,日后他们这些原佃户也能继续从前的日子。
若是换个心狠的,日后他们的日子怎样还未可知呢。
管事的老陈一边笑呵呵的朝江枝说着庄子上的各种事情,连带着还带着一丝讨好。
江枝意识到老陈的用意,不由得有些错愕,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
这庄子主人的更迭,许是让他们庄子上的这些佃户们有些不安吧。
毕竟他们家家户户可就靠着庄子上这些田地过活,若是新主子一个不愿。
他们怕是连这待了多年的地方都没有了,江枝想到她刚刚来到这儿的时候。
那时候的日子江家比这的佃户还要难上几分呢,不免心生了几分怜悯,朝着老陈面色柔和了几分。
她抬头朝四周看了看,此时江富贵带着吴氏还有蒋延昭一行人。
已然在庄子里逛了起来,她远远的还听到远处地里头蒋延昭那一惊一乍的呼声。
此时脸上不由得浮现了一丝笑意,这庄子江富贵倒是没什么主意,早前蒋老夫人说要将这庄子给江富贵来打理的时候。
江富贵便早早询问过江枝的意见,当时江枝还没有过来瞧瞧庄子的情况,只说等日后再说,反正也不着急。
江富贵和吴氏只想着能有两块地分给他们侍弄就成,要不这么大的一个庄子,就他们两人也顾不过来啊。
江枝嘴角一勾,朝还在不住介绍着庄子的管事老陈点了点头。
“那这庄子里佃户们的生活过的如何,平日里可能吃饱穿暖?”
江枝看着不远处的地里头,不知道何时多了好些个孩童。
跟在江富贵一行人身后,好奇的睁着眼睛,却也只敢远远的瞧着,不敢上前搭话。
江枝也猜的出来,那些孩子应当便是这庄子上佃户们家里的孩子吧,看着他们的年岁好几个同江平安差不多,心里不由得一软。
便朝着管事老陈询问起庄子上佃户们的生活,这儿毕竟离京都城里还有些路程,这些孩子随着爹娘一道住在庄子上。
这里这般偏远,也不晓得日子过的如何。
听到江枝这问话,管事老陈不由得停下了话茬,身子顿时便愣住了。
半晌也回不过神来,有些不明白江枝怎么突然间便询问起这些来。
方才同江枝介绍庄子里的情况时,他也早就已经看清楚了。
虽说这庄子的主人如今是四爷,但是做主的怕还是眼前这位靖安侯府新寻回来的小姐。
靖安侯府从前府里便只有一位小姐,寻回蒋澜亭之后,江枝便成了靖安侯府的另外一位小姐,而且听说很是得宠。
管事老陈很是有眼色,处处话里都带着讨好,听到江枝这话一时间也不晓得江枝是何用意。
从前他也没瞧见过那户庄子里的主人家,还带询问佃户们的日子过的如何的。
一向都只是关心这庄子里的收成情况,其它的一概不搭理的。
这位新来的小姐,究竟是何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