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成海很是气恼,朝着跪在地上的苏若芸大声呵斥起来。
“你这个逆女,赏花宴上你到底都干了什么蠢事,我平日里叮嘱你的事,你这是一点没放在心上是不是?”
苏成海一掌大力的重重拍在一旁的黄花梨木桌上,发出巨大的响声,震得跪在地上的苏若芸一阵心惊不已。
心里很是吃惊,赏花宴上的事怎么传到了自己父亲的耳朵里,并且今日还这般郑重其事的责备她。
那江枝不过就是个农家女,若不是靖安侯府没有分家。
她可是连一声靖安侯府小姐都算不上,也配抢了她的风头。
苏若芸心里很是无畏,在赏花宴上她不过就是畏惧平宁郡主的面上。
要不江枝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她才不可能会放在眼里。
“老爷,何事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啊,地上凉,还是让若芸先起来吧。”
一旁的苏夫人看着苏若芸被罚跪在地很是心疼,红着眼眶朝苏大人求情。
谁想到苏夫人这一句话,更是让苏成海气急不已,指着她一道大声的质问了起来。
“你还有脸问我,这孩子还不都是你给惯坏了,要不怎么能养成今日这般目中无人,无法无天的样子。”
苏若芸往日在府中的作为,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计较罢了,再说了。
就算闹的再大,事情都没有闹到他面前,也没有出太大的乱子,他便没有吱声。
苏若芸毕竟是嫡女,自然能够娇纵些,只要在外头不失了礼数就好。
哪曾想竟然闹出这样的事,那可是靖安侯府,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吗。
就算那江枝不是蒋清风的女儿,奈何蒋清风就是将她护在心尖尖上啊。
蒋家愿意护着这江家一家人,那江枝便是正儿八经且十分受宠爱的靖安侯府小姐。
他现在看到面前的两人,还一脸无畏的模样。
唉!
真是气得头疼不已。
“有.....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
苏夫人看到苏成海这个模样,顿时也有些磕磕巴巴起来,转过身朝着跪在地上的苏若芸扬声询问道:
“若芸,赏花宴上到底发生了何事?”
平宁郡主的赏花宴,因为去的大都是些年轻人。
苏夫人那一日便没有跟着一道去赴宴,只是给苏若芸花重金买了她喜欢的衣裳头面。
让她风风光光的去赴宴,而且苏若芸回来之后,也没有同她说起赏花宴的事,她也只当是同往常一般的宴会,没有什么特别的。
没想到苏成海竟然会这般大动肝火,从前这些事情他可从来都不会过问的,更别说像今日这般。
面对苏夫人的质问,苏若芸不由得撇了撇嘴,若不是苏成海此时的脸色实在是太过难看。
她指定要将赏花宴上的事,添油加醋的同苏夫人好好的告状一番。
苏若芸撅着嘴,很是不情愿的小声嘟囔了下,便将赏花宴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母亲,那江枝不过就是个乡野来的农家女,再说了我最后也解释了,平宁郡主并没有说什么!”
苏若芸自小长在京都,往日这种宴会上类似的事情多了去了,只要没闹出什么大事就好,又不是什么稀奇的。
平宁郡主最后也不是什么都没说吗,再说了。
江枝又没怎么样,一根头发丝都没少啊,丢脸的可是她啊。
父亲怎么还朝她发那么大的火,明明自个才是那个受委屈的人。
苏若芸不由得有些委屈了起来,低下头红了眼眶,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从前她就是这般,做错了事只要稍微显示一番自己的委屈,父亲和母亲必定就不会再追究了,更何况赏花宴的事。
根本就不是她的错,江枝一个野丫头,也值得父亲同自个发那么大的火气吗。
她也配!
在苏若芸的心里,江枝不过就是沾了些靖安侯府的光,连别人家里的庶女都不如,毕竟那新找回来的江富贵。
说好听些,是靖安侯府的蒋四爷,但是说白了不过就是个泥腿子。
在京都这样的地方,根本就不能入旁人的眼。
更何况是江枝,在京都这样的地方,她一个农家女就应该夹着尾巴做人才是,还那般大出风头,只能怪她不会做人了。
“什么农家女!”
听到苏若芸的话,苏成海此时更是气愤,难怪今日蒋侯爷和蒋令霄拦住他的时候。
脸色那般难看,看来就警示了他一番还是客气的。
听听苏若芸这话,只怕在赏花宴上的做派更是过分,丝毫没有将那江枝放在眼里啊。
他看着苏若芸愤愤不已,指着她更是大骂开来。
“你在赏花宴上就是这样的做派?”
“再怎么说人家如今也是正儿八经的靖安侯府小姐,只要靖安侯府认她,那她便是!”
看今日蒋清风两人的态度,对待江枝的模样可是比蒋玉兰都看重呢。
苏成海为官多年,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苏若芸看不清,但是他心里却是跟明镜似的。
那个江枝他们招惹不得,今日若是好好同苏若芸说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来日怕是还要惹出不小的祸事来。
到时候要是连累了苏府可就真是为时已晚,看着跪在地上一脸不知悔改的苏若芸。
苏成海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
今日一定要好好的责罚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儿一番才是。
要不然她这性子日后还是要惹祸的,今日在江枝身上吃了亏。
来日怕是还要继续找江枝的麻烦,他还是该好好说道说道,不能再继续由着她的性子。
“日后在外头若是再遇见,你不许再这般同她为难,她如今得靖安侯府看重,你还是要同她交好才是!”
听到苏成海的话,苏若芸很是吃惊,心里更是不服气,正想着再辩驳几句。
但是再看到苏成海黑如锅底的脸色,口中的话顿时也给咽了下去。
转过脸看到一旁的母亲正同她使眼色,示意她赶紧同父亲道歉,顺着父亲的意思来才是。
苏若芸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情愿。
江枝一个农家女,也配她特意交好,岂不是拉低了她的档次。
她可是当朝布政使嫡女,自小在京都长大,要不是因为江富贵一家走了好运。
江枝那样的身份,连同她说话的份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