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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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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恨意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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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曦却抓住他的衣袖:“父皇别走。”

“不走。”萧长恂在床边坐下,“父皇在这儿。”

谢流光端了温水进来,用软布给儿子擦脸擦手。

孩子的皮肤温热,但指尖冰凉。她一根一根手指揉着,直到回暖。

“母后,”承曦小声问,“那些人……为什么要杀我?”

谢流光和萧长恂对视一眼。这个问题,终究要答。

“因为他们恨父皇。”萧长恂先开口,“恨父皇坐了江山,恨父皇平了叛乱,恨父皇……没让他们得逞。”

“可儿臣什么都没做。”

“你是父皇的儿子。”萧长恂握住他的小手,“这就够了。就像当年,齐王恨父皇,所以想害你。这世上有些人,恨意不需要理由。”

承曦沉默许久,又问:“那以后还会有吗?”

“会。”谢流光诚实地说,“只要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永远会有。但曦儿,这不是你的错。就像晴天会下雨,冬天会下雪,是自然的事。我们要做的,是学会在雨里打伞,在雪里生火。”

承曦似懂非懂,但点了点头。

“今日你做得很好。”谢流光抚摸他的额头,“母后很骄傲。”

“可儿臣怕了。”孩子终于说出这句话,眼圈又红了,“箭飞来的时候,儿臣……儿臣想哭。”

“怕是正常的。”萧长恂说,“父皇第一次上战场,十七岁,看见尸山血海,吐了一整天。后来每次上阵前,手都抖。”

承曦睁大眼睛:“父皇也会怕?”

“怕。”萧长恂笑了,“但怕归怕,该做的事还得做。就像今日,你怕,但没乱跑,没哭喊,这就很了不起。”

谢流光看着父子俩,忽然起身:“我去煮安神汤。”

她其实不需要亲自去,但想留些时间给他们。

走出寝殿,王选侍已在门外候着,低声道:“娘娘,蒋掌书来了,说有要事禀报。”

“让她去偏殿等。”

小厨房里,谢流光亲手扇火煮汤。

药材是林清泫配的,有茯苓、枣仁、远志,能宁心安神。

她盯着药罐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水汽,想起自己八岁时——那年谢家军遭伏击,父亲重伤回府,她躲在屏风后偷看,看见满身是血的铠甲,吓得做了一夜噩梦。

那时母亲怎么说的?

“流光,怕就对了。怕,才知道敬畏生死,才知道……活着不易。”

药煮好了,她滤出清汤,盛在小碗里。

回到寝殿时,承曦已经睡着了,萧长恂还坐在床边,握着儿子的手。

“睡了?”

“嗯,说了会儿话就困了。”萧长恂接过汤碗,试了试温度,“他说,等他再大些,要学武,要保护我们。”

谢流光心头一酸,又觉得暖。

“这孩子……”她坐在床沿,轻轻抚平儿子微皱的眉头,“太懂事了。”

“是你教得好。”萧长恂看着她,“今日之事,换成别家孩子,怕是要吓出病来。”

“也是陛下今日这番话,说得透。”谢流光低声道,“臣妾小时候,父亲从不跟我们说这些。他只说,谢家儿女,流血不流泪。可越是这样,越怕。”

萧长恂握住她的手:“所以咱们不一样。曦儿不必当什么铁石心肠的帝王,他要当个……有血有肉的人。”

两人静静坐了会儿,直到确认承曦睡熟,才轻手轻脚退出来。

偏殿里,蒋成君已等了半个时辰。

见谢流光来,她起身行礼,脸色凝重:“娘娘,臣查到了些东西。”

“说。”

“冯嬷嬷死了。”蒋成君压低声,“今日午时,浣衣局报称,她在井边洗衣时突然晕倒,救上来时已没气。林太医验过,是心疾突发。”

谢流光眼神一冷:“这么巧?”

“臣也觉得蹊跷,所以去查了她近日接触的人。”蒋成君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这是臣画的图。冯嬷嬷死前三日,除了日常当值,只见过三个人:一个是在尚食局当差的同乡,一个是慈幼堂来送绣品的妇人,还有一个……”

她顿了顿:“是郑铭的妾室,李氏。”

谢流光接过图,上面用炭笔勾着关系网,条理清晰。

“李氏现在何处?”

“还在郑府。郑铭死后,她本该没入奴籍,但因怀有身孕,暂缓处置。”蒋成君道,“臣派人盯着她,发现她这两日常去白云观,说是为亡夫祈福。”

又是白云观。

“继续盯。”谢流光将图折好,“但不要打草惊蛇。对方既然能悄无声息除掉冯嬷嬷,说明宫里还有他们的人。”

“臣明白。”

蒋成君告退后,谢流光独自在偏殿坐了许久。

琉璃灯的光映在窗纸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萧长恂走进来,将一件披风搭在她肩上:“夜深了,歇吧。”

“陛下,”谢流光忽然问,“您说,咱们这么护着曦儿,是对还是错?”

“何出此言?”

“今日我教他骑马,教他遇险如何应对,甚至给了他匕首。”谢流光声音很低,“他才九岁,本该无忧无虑,可我却把他推到刀锋前。”

萧长恂在她对面坐下:“那把他养在深宫,不见风雨,就是对吗?”

谢流光不语。

“流光,你我都知道,这江山迟早是他的。”萧长恂缓缓道,“温室里养不出栋梁。今日他见了血,怕了,但也学会了。总好过将来他独自面对时,手足无措。”

“可臣妾心疼。”

“朕也心疼。”萧长恂握住她的手,“但正因为心疼,才更要教他。教他识人心,教他辨忠奸,教他在风雨里站稳。这才是父母该做的。”

谢流光抬头看他,眼中水光潋滟:“陛下如今……真像个父亲了。”

萧长恂笑了:“本来不就是吗?”

他吹熄了灯,牵着她的手走出偏殿。

月光如水,洒满宫道。

两人并肩走着,影子叠在一起。

“等过了这阵子,”萧长恂忽然说,“朕想带你们去江南。就咱们三个,微服私访,看看真正的民生。”

“好。”谢流光靠在他肩上,“臣妾也想看看,那些账册上的数字,背后到底是怎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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