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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我即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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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紫气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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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宫内,时间仿佛彻底凝固。七道鸿蒙紫气悬浮于空,散发着诱人沉沦的无上道韵,牵动着每一位大能最敏感的神经。无数道目光,炽热如地肺毒火,贪婪如北冥玄冰,渴望如久旱盼雨,死死地钉在那七道细小的紫色气流之上,仿佛要将它们生生烙印进自己的神魂深处。

空气沉重得如同水银,压抑的寂静中,是无数颗道心在疯狂跳动,是无数道神念在无声嘶吼,是潜藏在平静表象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占有欲与疯狂!

就在这气氛紧绷到极致,仿佛下一刻就要引爆全场之际,端坐云床的鸿钧道祖,那淡漠的目光再次扫过下方。没有询问,没有商讨,仿佛一切早已在他心中,或者说,在天道的运行轨迹中,有了唯一的答案。

他并未开口,只是心意微动。

那悬浮的七道鸿蒙紫气,仿佛接收到了无可抗拒的指令,开始动了!

前三道紫气,如同乳燕归巢,又似清泉汇海,轨迹清晰而决绝,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定数意味,在众人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径直射向最前方那三位清气环绕的道人——

第一道,没入老子眉心。这位太清道人,面容依旧古朴平静,无悲无喜,仿佛接受的并非成圣之基,而是一件寻常之物。然而,在其紫气入体的刹那,其周身那本就圆融无暇的太清仙光,仿佛被注入了最本源的活力,变得愈发深邃内敛,道韵流转间,隐隐有阴阳分化、太极衍生的无上妙相,道行似乎在刹那间便精深了一层,更添几分玄不可测。

第二道,融入元始额间。元始神色威严,眸中玉清神光大盛,那紫气融入,仿佛为其注入了统御诸天、界定规则的绝对权柄意象。其周身气息愈发森严浩大,如同天道秩序的具体化身,令人望之生畏,道基稳固如山,不可动摇。

第三道,汇入通天体内。通天眉宇间的锋芒骤然亮起,如同出鞘的绝世神剑,那紫气仿佛化作了最精纯的破灭与生机并存的动力,使得其上清仙气愈发灵动跳跃,充满了截取一线生机、革故鼎新的锐利气概。剑气冲霄,道韵激荡,显露出无穷潜力。

三清得紫气,水到渠成,无人意外,也无人敢有异议。盘古正宗,开天功德,此乃天定!

第四道紫气,轻盈一转,如同翩翩彩蝶,飞向了端庄秀美的女娲。紫气悄无声息地融入其莹白额间,女娲明眸之中,璀璨的造化灵光如同星河般流转不息。她周身那本就浓郁的造化气息,此刻仿佛得到了大道的源头加持,变得愈发磅礴而充满无限可能,隐隐与那未来关乎洪荒生灵演变的重大使命产生共鸣,气息玄妙难言。

紧接着,第五道、第六道紫气,在无数道或明或暗的审视目光下,划过两道略显黯淡却异常坚定的轨迹,落在了面色“激动”、身形甚至因“喜悦”而微微颤抖的接引与准提面前。

两人几乎是同时躬身,以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哽咽”的姿态,伸出双手,如同承接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将那两道鸿蒙紫气接过,缓缓融入己身。刹那间,两人周身开始弥漫出一股独特的道韵——既有悲天悯人、普度众生的宏大愿力,又有一种源自西方贫瘠之地、百折不挠、坚韧不拔的顽强意志!这紫气,仿佛正是他们振兴西方、践行大宏愿的关键凭证!

至此,六道鸿蒙紫气,各有其主,分毫不差地对应着那六个圣位蒲团之上的未来天定圣人!

三清、女娲、接引、准提,六人周身清光与紫气交融,道韵连成一片,气象万千,已然与后方众生拉开了本质的差距。宫内其余大能,纵然心中百般不甘,万般羡慕,但在鸿钧道祖那淡漠的目光与已然彰显的天道定数面前,也只能将那份炽热强行压下,不敢表露丝毫异议。此乃道祖钦定,天命所归,强求不得,亦强求不起!

然而——

几乎就在前六道紫气各有归属的同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唰”地一下,全部聚焦,死死地盯住了那最后一道,依旧在云床之前的虚空中,如同迷途孤鸿般,缓缓盘旋、流转,尚未寻得归宿的鸿蒙紫气!

它依旧散发着那至高、至贵、至玄的诱惑气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在考验着什么。

前六道紫气,如同找到了各自命定的港湾,安稳地融入未来圣人体内,彰显着天道定数的不可违逆。那么,这游离在外的、独一无二的第七道呢?!

它究竟属于谁?!

这个无声的疑问,如同野火般在每一位大能的心中疯狂燃烧,几乎要冲破胸膛!

一道道目光,或明或暗,或贪婪或审慎,如同最锋利的探针,死死锁定在那道依旧悠然盘旋、仿佛在挑选着什么的鸿蒙紫气之上。每一个有资格、有野心、有哪怕一丝奢望的大能,心中都飞速闪过可能的答案,掂量着自身的分量与那冥冥中的机缘:

是那高踞天庭之首,怀抱统御洪荒野心的帝俊、太一?他们拥有无上权势、周天星斗之力,若能得此紫气,或许便能打破天命,为妖族争得一尊真正的圣位,实现那君临天下的终极梦想?

是那群肉身强横无匹、不修元神、只尊盘古的十二祖巫?他们虽与元神之道格格不入,但这鸿蒙紫气乃大道之基,玄妙无穷,是否会为他们那极致的力量之道,开辟出一条前所未有的、以力证道的混元之路?

是那隐忍阴鸷、因失位而怨气冲天的妖师鲲鹏?他本就自认与圣位仅有一步之遥,如今这“多出来”的一道紫气,在他眼中,是否就如同天道对他那巨大损失的某种补偿?那紫气盘旋的轨迹,在他怨毒的目光注视下,是否都带上了一丝诱人的意味?

是那隐匿于血影之中,以杀证道、冷酷无情的冥河老祖?这成圣之基,对他而言,或许是超越杀戮本身、通往更高层次毁灭与创造的终极诱惑,足以让他不惜掀起无边血浪,也要将这机缘攫取到手?

是那与世同君、根基深厚、手持地书防御无双的镇元子?他道行高深,福缘绵长,性情沉稳,不沾太多因果,这第七道紫气,是否会青睐于这般德才兼备、根基稳固之辈?

还是……还是那刚刚经历了从云端跌落深渊、失了圣位、道心濒临崩溃、周身劫气缠绕的红云?!

此刻的红云,那失魂落魄的模样,那摇摇欲坠的气运,与那至高无上的鸿蒙紫气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然而,正是这种极致的反差,这种“失去”与“可能得到”之间的诡异联系,反而让一些心思敏锐者产生了一种荒谬却又挥之不去的预感——这道“无主”的紫气,莫非真的与这位失了蒲团的“老好人”之间,存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讽刺般的微妙缘法?是因他让座而生的某种天道“补偿”?还是他那庞大劫运本身,吸引来了这份足以改变命运,却也可能是催命符的“机缘”?

这无数的猜测,无数的期盼,无数的算计,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比之前圣位分封时更加诡异、更加紧张、更加充满了不确定性与危险气息的暗流,轰然在紫霄宫内爆发开来!

先前还因道祖威严而有所收敛的无数道神识,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如同无数条无形的毒蛇触手,不再掩饰地探出,在空中激烈地交织、碰撞、试探!它们都试图从那道缓缓盘旋的紫气那细微的颤动、光晕的明暗、流转的快慢中,解读出哪怕一丝一毫关乎归属的征兆!

每一道神识的背后,都是一颗剧烈跳动、充满了渴望与野心的道心。尽管知道希望渺茫,尽管清楚竞争者如云,但在那成圣之基的无上诱惑面前,没有谁愿意轻易放弃!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足以让他们屏住呼吸,用尽全部心神去期盼,去等待,去祈祷——期盼那道代表着永恒与超脱的紫色光辉,会如同神迹般,最终降临到自己的头顶!

这短暂的等待,对于宫内的诸多大能而言,却仿佛比他们在混沌中穿行、比他们万载闭关还要漫长、还要煎熬!

这最后一道鸿蒙紫气,如同投入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湖面的最后一颗巨石,必将激起滔天巨浪!它的归属,或将决定另一位未来至尊的崛起,亦可能……成为一场更大劫难的导火索!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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