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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我即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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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红云得“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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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宫内,时间仿佛被拉伸至无限漫长,又仿佛被压缩至弹指一瞬。那第七道鸿蒙紫气,如同一位挑剔的君主,在审视着它未来的臣民,于虚空之中缓缓盘旋、游弋,其轨迹莫测,牵动着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帝俊眸中星辰幻灭,皇道气息引而不发;太一怀抱混沌钟,指节微微泛白;十二祖巫气血暗涌,煞气凝聚;鲲鹏低垂的眼帘下,是几乎要溢出的冰寒怨毒与一丝病态的期盼;冥河周身血影翻涌,仿佛有无数怨魂在无声嘶吼;镇元子紧握拂尘,面色凝重,隐隐将失魂落魄的红云护在身后些许……无数大能,无论身份高低,修为强弱,此刻都心怀侥幸,期盼着那亿万分之一的机缘会砸落在自己头上。

然而,天道之玄妙,命运之弄人,往往出人意料。

那第七道鸿蒙紫气,在空中盘旋数周,似乎略过了帝俊太一的皇道气象,绕开了祖巫的磅礴气血,无视了鲲鹏的深切怨念,也未在冥河的血海煞气前停留,更是对镇元子的戊土厚德视若无睹……最终,在无数道先是疑惑、随即化为难以置信、最后彻底演变为嫉妒欲狂的目光聚焦下,它竟飘飘悠悠地,带着一种看似随意,却又仿佛暗含某种讽刺意味的姿态,径直飞向了那个所有人都未曾想到,或者说,是最不应该得到它的人——

失魂落魄、气息萎靡、道心几近崩毁、周身劫气已然开始缠绕的红云老祖!

此时的红云,依旧沉浸在失去圣位的巨大打击与无垠悔恨之中,双目空洞,面色灰败,仿佛整个世界的色彩都已离他而去。他对外界的关注几乎降至冰点,直到那道散发着诱人光辉、蕴含着无上希望的鸿蒙紫气,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亮,清晰地映入他空洞的眼眸。

他先是猛地一愣,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愕然与茫然,仿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那紫色的流光,与他周身灰暗绝望的气息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但下一刻,如同死寂的火山骤然喷发,无尽的狂喜之色,猛地从他脸上爆发开来!那是一种绝处逢生、从地狱直入天堂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激动与癫狂!

“哈哈……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天无绝人之路啊!”红云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颤抖、变形,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带着一种近乎滑稽的仓促,伸出了那双依旧有些颤抖的手,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小心翼翼,却又迫不及待地,将那道代表着成圣希望、能逆转他一切厄运的鸿蒙紫气,接在了手中!

那紫气入手温凉,却仿佛拥有着灼热灵魂的力量。红云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道韵与无限可能,只觉得之前所有的悔恨、所有的绝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凭借此气,最终证道混元,将今日失去的尊严与机缘,百倍夺回的辉煌未来!

“道祖垂怜!道祖慈悲!红云叩谢道祖恩德!”他激动得难以自抑,甚至忘了身处何地,朝着云床方向连连作揖,随即迫不及待地、如同生怕这道紫气会飞走一般,迅速将其纳入体内,融入元神之中。

刹那间,一股玄奥的紫意自他眉心一闪而逝,原本萎靡的气息似乎都因此提振了少许,那鸿蒙紫气开始与他自身的逍遥道韵缓慢交融。

然而,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冲昏了头脑的红云,完全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他选择性忽略了许多至关重要的细节。

他没有注意到,高台之上,鸿钧道祖看向他那狂喜身影的目光,依旧如同万古不变的寒冰,淡漠到了极致,甚至……在那淡漠的深处,似乎还隐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看待实验品般的深邃意蕴。这道紫气的赐予,与其说是“垂怜”,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放置”?是将一枚关键的棋子,放到了它该在的位置,以推动后续的棋局。

他更没有注意到,台下,那些原本对他还抱有几分同情或只是冷眼旁观的大能们,看向他的目光,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的变化!

妖师鲲鹏,那双阴鸷的眼中,之前的怨毒此刻已然化为了**裸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与贪婪!凭什么?!凭什么这个蠢货让座害我失了圣位,如今却能得享鸿蒙紫气?!这不公!这紫气合该是我的!一股毁天灭地的嫉妒与仇恨,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冥河老祖,周身血影剧烈翻腾,那冰冷的眼眸中,闪烁着看到绝世珍宝般的嗜血光芒。鸿蒙紫气……若是能夺来,以其大道之基滋养吾之杀戮大道,或能以杀证道,立下无上杀教!红云……哼,怀璧其罪,合该成为本老祖证道的垫脚石!

就连帝俊与太一,眼神也变得无比幽深。天庭若想真正与未来圣人抗衡,这道鸿蒙紫气,或许是不可或缺的关键之一。红云……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这道紫气,他守不住!

同情?早已荡然无存!嘲讽?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觊觎!此刻的红云,在众多大能眼中,不再是一个可怜的失意者,而是一个行走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却无足够力量守护自身的……巨大宝藏!一个谁都想咬上一口的肥肉!

怀璧其罪!

失去了圣位那无形的护身符,却得到了比圣位更具象、更引人疯狂的鸿蒙紫气,这非但不是天道对他红云的补偿与福缘,反而是一道彻头彻尾的、最为恶毒的催命符!

几乎在他将鸿蒙紫气纳入体内的同一瞬间,端坐于蒲团上的青玄,凭借着《洪荒劫运录》的感应,清晰地“看”到,红云身上那原本就浓烈无比的灰黑色劫气,如同被投入了滚油的烈火,轰然暴涨!其浓郁程度,其凶戾气息,何止提升了十倍?!

那劫气不再是丝丝缕缕地缠绕,而是如同汹涌的墨色潮水,几乎要将红云的身形彻底淹没!其中蕴含的死寂与杀机,浓郁得令人窒息,仿佛已经可以看到未来那血雨腥风、群起而攻之的惨烈景象!

红云兀自沉浸在“得宝”的狂喜之中,对那已然降临、并急剧放大的致命危机,浑然未觉。他以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却不知,他抓住的,是一条将他拖向更深邃地狱的……毒蛇之尾!

紫霄宫内的气氛,因这第七道紫气的归属,而彻底改变。一场针对红云,针对鸿蒙紫气的腥风血雨,已然在这大道宫阙之内,悄然拉开了序幕。而红云本人,却还沉浸在虚幻的喜悦里,对即将到来的万劫不复之境,懵然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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