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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我即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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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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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气流缓缓拂过,带着亘古的荒凉与死寂,将分宝岩存在过的最后一丝痕迹也彻底抹去。青玄静立原地,衣袂在无形的气流中微微飘动,他的目光平和而深邃,缓缓扫过周遭这片因群雄离去而逐渐变得空旷的虚空。

在他的感知中,那一道道强横的气息正在迅速远去,带着各自在此番紫霄宫听道与分宝岩夺宝中的收获与心绪,回归那广袤无垠的洪荒大地。他能“听”到帝俊、太一那蕴含雄心与振奋的遁光破空之声,仿佛已见周天星斗在未来闪耀;他能“感”到通天那锐意勃发、几乎要刺破混沌的剑意,携带着诛仙四剑的凛然煞气,直奔昆仑(或东海);他亦能“察”到接引、准提那看似疾苦,实则内蕴坚韧与希望的佛光,坚定地投向西方那片贫瘠却承载着他们宏愿的土地。

更有那诸多或欣喜、或失落、或暗自盘算、或杀机暗藏的神念余波,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这片混沌中荡漾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众生百态,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有为得宝而志得意满者,如鲲鹏虽得极速之宝,却难掩对红云的冰冷杀机;有为失机而懊恼不甘者,目光逡巡,艳羡地望着他人离去的方向;也有如红云那般,因得一宝而暂时忘却前忧,却不知自己已成众矢之的,全靠挚友镇元子忧心忡忡地护持在侧。

这纷繁复杂的景象,如同一幅浩瀚的画卷,在青玄的心神中展开。然而,他的内心,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澄澈与平静,宛如暴风眼中那绝对安宁的核心。外界的一切喧嚣、得失、算计、乃至那隐隐开始弥漫的劫气,都未能扰动他半分道心。

只因为,此番紫霄宫之行,于他青玄而言,收获之巨,已然超出了最初的预期,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踏实,每一份收获都切实地转化为了自身攀登大道之巅的雄厚底蕴。

他的思绪,沉入自身,开始梳理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首重者,莫过于那紫霄宫中,道祖鸿钧宣讲的混元大道。三千载时光,道祖由浅入深,由表及里,阐述天地玄机,演化法则本源,解析那超脱天地、万劫不灭的混元道果之秘。那浩瀚如星海、深邃如归墟的道音,至今仍在他元神深处回荡,与他对力之法则、《洪荒劫运录》的感悟相互印证,相互砥砺。

在此之前,他凭借自身跟脚与悟性,对力量之道、对劫运之气已有极深理解,甚至摸索出了独属于自己的“力量归一,演化世界”之道。然而,道祖的讲道,如同在他已然构筑坚实的大道基石上,又铺就了一条更加清晰、更加宽阔的通天坦途。许多以往模糊的关隘豁然开朗,许多曾经百思不得其解的法则谜题迎刃而解。他的道行,在那三千载中,可谓突飞猛进,对自身道路的认知,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这种提升,并非简单的法力积累,而是本质上的升华,是眼界与格局的开拓,是未来道途的无限可能。此乃根基之收获,无可替代。

其次,便是那场震惊洪荒的“圣位之定”。当道祖亲口敕封六圣,赐下鸿蒙紫气之时,整个紫霄宫的气氛可谓凝固。三清、女娲、接引、准提,这六位未来天定圣人的诞生,无疑将彻底改变洪荒未来的格局。而青玄,作为一个清醒的旁观者,他并未像其他许多大能那般,因失去圣位机缘而道心失衡,怨天尤人,或是如红云那般懵懂让位,种下祸根。

他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分析着道祖此举背后可能蕴含的深意。那鸿蒙紫气,虽是成圣之基,代表着无上的尊荣与力量,但何尝不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天定圣人,受天道制约,需顺应天命,维系洪荒运转,其兴衰荣辱,皆与天道大势紧密相连。这与他所追求的,那种超越束缚、自在由心、以自身之力勘破万物根源的混元大道,在根本理念上存在着差异。

他清晰地认识到,那蒲团,那紫气,并非无缘,而是他自身之道,与那“天定圣人”之路,本质上的“不契合”。强行去争,即便争到手,也未必是福,反而可能迷失在圣位的权柄与束缚之中,偏离了自身最初的求道本心。这番明晰圣位因果的过程,让他对天道那宏大而精密的算计,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与警惕。此乃认知之收获,避开了潜在的歧路。

再则,便是对红云老祖那堪称“教科书”般劫运案例的近距离观察与记录。从紫霄宫让座,种下与鲲鹏的因果,到失去圣位,再到如今分宝岩上懵懂得宝,怀璧其罪,成为众矢之的……红云身上那不断汇聚、愈发浓郁的劫气,几乎如同黑夜中的明灯般显眼。青玄凭借《洪荒劫运录》的玄妙,将这一系列变化细致地记录下来,感受着那因果线如何交织缠绕,最终引向那看似偶然、实则必然的杀身之祸。

这对他理解“劫”之本质,提供了极其宝贵的第一手资料。劫,并非凭空而来,其萌芽于微末之因,成长于**与抉择之间,爆发于气运衰竭之时。观察红云之劫,如同在亲历一场缓慢推进的天地杀局,让他对劫运的生成、演变、爆发规律,有了更为直观和深刻的体会。此乃悟法之收获,加深了对核心传承的理解。

最后,便是这分宝岩上,那三件仿佛为他量身定做的先天灵宝的入手。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内蕴诸天,助他演法,深化对世界架构的理解;乾坤图,稳固道基,内蕴乾坤雏形,弥补力之大道在精细操控与长期稳定方面的短板;混元锤,纯粹极致的力量延伸,与他力之大道完美契合,将破坏力发挥到极致。

这三件宝物,单论名头,或许不及某些至宝响亮,但它们每一件都精准地命中了他道途上的关键节点,或是提供了新的感悟方向,或是弥补了自身短板,或是强化了核心优势。它们不是外来的、需要去艰难适应的力量,而是他自身大道自然而然的延伸与补充。得此三宝,他感觉自身的道途仿佛被打通了关键的关隘,前路一片光明,践行大道的效率将得到质的提升。

他没有去争那虚无缥缈、可能束缚己身的圣位,也没有去抢那名声显赫、却可能与己道相悖、甚至引来无穷麻烦的至宝(如诛仙剑阵,虽强,但其蕴含的滔天煞气与因果,与他追求的超脱自在并非完全相合)。自始至终,他都清晰地把握着自己的方向,如同一位老练的舟子,在纷繁的机缘浪潮中,稳稳地驾驭着属于自己的那一叶扁舟,只取与自身航向一致的助力,避开那些看似华丽却可能引向漩涡的诱惑。

根基、认知、悟法、利器——此番出行,目标已然超额完成。

一种圆融无暇、充盈自足的感悟,如同温润的玉光,从他道心的最深处弥漫开来,流转周身,与那混沌之气交融,却又卓然独立。

“圆满矣。”

青玄心中,无声地吐出这三个字。没有激昂的呐喊,没有得意的张扬,只有一种历经风雨、得见彩虹后的淡然与笃定。此番收获,已为他铺就了通往更高境界的坚实阶梯。未来的道途,虽仍有万千险阻,无穷奥秘等待探索,但此刻,他心满意足,道心澄澈,再无丝毫挂碍。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重归死寂的混沌,仿佛要将这众生百态、机缘起落的一幕烙印在心底。随后,转身,一步踏出,身形便融入了无尽的虚空脉络之中,向着那海外仙山,自家道场的方向,飘然而去。身后,只留下那片永恒的混沌,以及那因他此番“圆满”之行,而悄然发生着微妙变化的,未来的洪荒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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