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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我即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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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监察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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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茯苓与石棘接收到那关乎道宫发展总纲的神念的同时,另一道更为凝练、更为隐秘,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窥探意味的神念,如同暗夜中无声划过的幽光,悄无声息地同时没入了数人的心神深处。

这道神念的核心接收者,是首徒玄麟子。他那冷峻的面容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盘坐于黑水潭边的身影仿佛与幽暗的潭水融为一体,更显深沉。与此同时,在护法堂内,数名由石棘亲自挑选、考验,被证明是心思最为缜密、最擅长隐匿、潜行、伪装与侦查的核心弟子,也同时心有所感。这其中,便包括了感知敏锐、能融于风气、来去无踪的风灵。他们或是在校场角落擦拭法器,或是在阵法师身边观摩学习,或是在僻静处独自打坐,此刻皆是不动声色,唯有眼神深处掠过一丝精芒,随即恢复常态,无人能察觉异样。

这道神念并未过多赘言,开门见山,直接下达了核心指令:

“吾需尔等,于护法堂常规职责之外,秘密建立并掌控一条独立、高效、绝对隐秘的情报脉络。此脉络不记录在案,不与其他堂**叉,直接对吾负责,现阶段由玄麟子总领,尔等具体执行。”

指令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玄麟子与风灵等人立刻明白,他们将成为道尊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和“耳朵”,是混元道宫在“韬光养晦”之外,感知外界风云变幻的关键触角。

“首要任务,”神念中传递出明确的优先级,“密切关注巫、妖二族之大规模、战略性动向。”

随即,更为细致的观察要点涌入他们脑海:

“巫族方面:重点留意其十二部族之间,尤其是临近不周山核心区域的部族,有无异常的人员、物资调动迹象。各部族祖巫是否频繁聚会?其领地内的煞气浓度有无剧烈波动?有无大规模狩猎、演练战阵,或向边境区域增派力量的迹象?特别是与妖族接壤的边境,任何摩擦升级的细节都需留意。”

“妖族方面:观测太古星辰天外围,妖族天庭星舰的巡逻范围是否扩张?巡逻频率是否增加?其巡逻路线有无针对性的变化,例如更频繁地掠过巫族领地上空,或是在某些关键资源点、星空节点长时间滞留?观测南天门(若可见)进出之妖神、妖帅数量与频率,判断其战备等级。若有大规模星舰编队集结,或周天星斗之力在非修炼时段异常汇聚,需高度警惕。”

神念强调:“此等观察,非一日之功,需长期坚持,建立档案,对比分析。若有大规模冲突之明确迹象,或发现任何可能急剧改变双方力量平衡的事件,需不惜代价,通过预设之特殊渠道,将详细信息第一时间报于总管茯苓与玄麟子共同研判,评估其对道宫之潜在影响。”

这第一部分的任务,虽艰巨,但尚在玄麟子等人的理解范畴之内。巫妖乃当今洪荒主角,它们的动向直接关系到天地局势,密切关注是应有之义。

然而,神念在此处略一停顿、沉吟,仿佛在斟酌用词,随即传递出了第二项,也是更显突兀和神秘的任务:

“其次,”青玄的神念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尔等需分出一部分精力,留意洪荒大陆东南方向,临近大江大河汇聚、水草丰茂、地势相对平缓之域。”

这个地域描述颇为具体,让玄麟子等人立刻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片大致的区域。

“在此地域,”神念继续,内容却让他们心头一震,“留心观察,是否会出现一个……新生、孱弱,名为‘人族’的种族。”

“人族?”这个陌生的称谓让接收到神念的几人皆是一愣。洪荒万族,强横如巫妖龙凤,奇异如草木精怪,何曾听说过什么“人族”?还是“新生”、“孱弱”?

神念并未解释这“人族”的来历与重要性,只是下达了极其明确的指令:“若其出现,远观记录即可。记录其大致栖息范围、聚落形态、生存方式、繁衍速度、与周遭环境及其他种族的关系……记录其一切可观察之发展状况。但切记,绝不可与之接触,不可施加任何干预,不可让其察觉尔等的存在,更不可泄露其信息予道宫内其他任何人知晓!”

最后,神念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天道誓言般的约束力:“此事,列为道宫最高机密,代号‘薪火’。知情者,仅限于此刻接收到此道神念之人,纵是茯苓总管、石棘统领,亦不得告知!若有泄露,形神俱灭,道途永绝!”

这严厉至极的警告,让玄麟子、风灵等人心中巨震。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为何道尊会对一个听都未听过的、描述为“孱弱”的新生种族,投入如此高的关注度,并施加如此严苛的保密等级?这“人族”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尽管心中充满了巨大的疑问与不解,但源自对师尊(道尊)那近乎盲目的信任与敬畏,以及那神念中蕴含的无上威严,让他们瞬间压下了所有好奇。

玄麟子于黑水潭边,对着混元殿方向,以心神无声却坚定地回应:“弟子玄麟子领命!必严守机密,建立脉络,监察天地,不负师尊重托!”

风灵与其他几名被选中的护法堂精英,亦是在各自的位置,以各自的方式,肃然应命:“是!谨遵道尊法旨!”

没有追问,没有迟疑。道尊之命,便是他们行动的最高准则。

至此,混元道宫一张无形的、专注于对外情报收集与监控的暗网,开始悄然编织。玄麟子作为总领,迅速在心中规划着人手分配、潜伏路线、信息传递与加密的方式。风灵则开始调动其对风之法则的感悟,思考如何利用气流的变化,更隐蔽、更迅速地传递信息,以及如何借助风的力量,扩大监听的范围。

他们如同即将潜入深海的暗礁,将感知的触角小心翼翼地向外界延伸,目标直指那搅动风云的巫妖二族,以及那看似微不足道、却被道尊赋予了“最高机密”代号的神秘“人族”。混元道宫在“韬光养晦”积蓄内力的同时,一双冷静而睿智的眼睛,已然在暗中睁开,静静地注视着洪荒天地的每一个微妙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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