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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我即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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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大势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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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恶意,并非寻常生灵之间的爱恨情仇,也非大能者因利益而产生的杀机。它更为宏大,更为冰冷,更为绝对!如同宇宙法则本身,对某些不符合其“运行需求”的存在,下达的最终审判。它并非针对某个具体的个体,哪怕强如祖巫、妖皇,在这股恶意面前,也仅仅是两个较为醒目的“目标群体”代表。这股恶意,如同无形却冰冷刺骨的死亡潮水,势不可挡地、毫无保留地笼罩向洪荒天地间那两个最为庞大的势力——盘踞洪荒大地、以不周山为核心区域的巫族,与统御周天星辰、建立三十三天庭的妖族!

在天道规则的显化层面,青玄以神念“看”到了如下惊心动魄的景象:

针对巫族:

那原本源自开天辟地盘古大神的、雄厚无比、带着洪荒本源印记的巫族气运,此刻仿佛成了一张被无数猩红色、散发着不祥与诅咒气息的业力锁链层层缠绕、紧紧束缚的巨网!这些业力锁链,并非实体,却比神金更为坚韧。它们是由无数元会以来,巫族不敬天道、只尊盘古遗泽、信奉弱肉强食、屠戮了不知多少洪荒生灵(包括但不限于妖族及其附属种族)所积累的滔天恶业显化!

更令人心悸的是,青玄能感知到,那原本与巫族亲密无间、作为其力量源泉的洪荒大地,此刻在天道规则的无形干预下,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不可逆转的方式,削弱着与巫族之间的本源联系!就仿佛大地母亲正在悄然收回对其任性孩子们的偏爱。这使得巫族战士引以为傲、动辄便能引动的地脉煞气与大地之力,在运转催动时,凭空多了几分以往绝不会有的滞涩感与细微的反噬可能。施展威力越大的战技,引动的地脉煞气越磅礴,这种滞涩与反噬的风险就越高!仿佛整个洪荒天地,都在隐隐地、集体地排斥着这群过于依赖肉身与煞气、行事霸道、被视为“逆天而行”的祖神后裔。他们就像生长在大树上的巨大毒瘤,虽然源自大树本身(盘古),但其过度汲取养分与肆无忌惮的扩张,已然危及到了大树整体的生存。

针对妖族:

那由帝俊、太一建立天庭,汇聚万妖,梳理星辰,所形成的煌煌妖族气运,看似如日中天,光芒万丈。但在青玄的规则视野下,这气运光柱的内部,同样纠缠、渗透着深重如墨的黑灰色劫气!这些劫气,源于帝俊太一那膨胀到欲取代天道、建立唯我独尊的“妖族秩序”的野心;源于他们在征战四方、镇压不服时所用的酷烈手段所带来的无尽怨恨;更源于那笼罩整个洪荒的周天星斗大阵,在汇聚无量星力、展现无上威能的同时,也在近乎涸泽而渔般地掠夺着天地本源,打破了固有的能量平衡,所带来的深刻反噬!

天道规则,似乎正在以一种更为隐晦却同样有效的方式,不断收紧对星辰之力的“授权”与“支持”。那原本应该如臂指使、顺畅无比的星力流转网络,此刻平添了无数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法则阻碍与紊乱的涟漪。就仿佛星空本身拥有了某种朦胧的“意识”,不再毫无保留地支持这群自诩为“代天行事”、执掌星辰的皇者。妖族引以为傲的周天星斗大阵,其运转的根基正在被悄然动摇,虽然尚未到崩溃的边缘,但其完美无瑕、无穷无尽的威力,已然出现了细微的瑕疵与潜在的风险。他们就像试图驾驭整个海洋的舟船,虽然庞大,但海洋本身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暗流与漩涡,预示着风暴将至。

这种来自天道规则层面的无形压制与冰冷恶意,不带任何私人情感,没有愤怒,没有憎恨,只有一种绝对理性的、基于洪荒天地整体“健康”与“平衡”考量下的“清理冗余”、“重塑秩序”的必然选择。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农夫,会毫不留情地铲除田地里那些生长得过于茂盛、肆意蔓延、已经严重影响到其他作物光照与养分吸收的杂草,无论这些杂草本身是否高大强壮,是否也源自这片土地。

天道示警,已如悬顶之利剑!恶意如刀,正悄然切割着巫妖二族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气运根基!青玄的道心,在这宏大而冰冷的天地杀机面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明白,巫妖终战的序幕,已然由这无形无相、却又至高无上的天道,亲手拉开!

“天道杀机,龙蛇起陆;人道杀机,天地反覆……”一段源自古老道藏、阐述天地剧变的箴言,无声地在青玄道心深处流淌而过。此刻,他对于这短短十六个字,有了前所未有的、刻骨铭心的理解。道心深处,并非恐惧,而是一种洞悉了残酷真相后,带来的极致冰凉与凝重。

他彻底明了了。眼前这弥漫天地、愈演愈烈的劫气,以及天道规则层面那清晰无比的恶意与压制,早已超越了简单的种族矛盾、地盘争夺或是气运消长。这是天道本身,其固有的、维持洪荒天地长久存在与演化的内在机制,运转到了某个必须进行“大扫除”的临界点后,所必然发动的“清理”与“重启”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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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巫妖二族,因其无可比拟的庞大体量(几乎占据了洪荒九成以上的气运与资源)、因其根本性的道争(肉身煞气与元神星辰之道的对立,无法共存)、更因那在无尽岁月征伐与霸权中,积累到足以撼动天道平衡、污染世界本源的滔天业力,已然从曾经的天地主角、洪荒栋梁,沦为了阻碍天地进一步健康演化、优化升级的“冗余数据”与“恶性毒素”!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构成了这场无量量劫的核心!

它们的力量越是强横,底蕴越是深厚,彼此之间的争斗就越是酷烈,对洪荒天地灵脉、法则、乃至基本结构的负担与破坏也就越沉重。而这日益加剧的负担,就如同不断向天道递交的“罪证”,引来的天道反噬与清理意志,自然也愈发坚决、愈发猛烈!这是一个无法挣脱的死亡螺旋,一个早已注定的恶性循环。

这,已然是一场被写入洪荒根源法则之中的、注定的、无可避免的、必将席卷所有与巫妖二族产生关联之生灵的无量杀劫!其规模之浩大,影响之深远,将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劫难。这是天地的新陈代谢,是法则的自我净化,是旧时代的葬礼与新时代的分娩,必然伴随着无尽的鲜血与牺牲。

在此等煌煌天道大势面前,任何个体的意志,无论其多么坚定,多么惊才绝艳,都显得如此渺小与无力。即便是那几位已然触及混元门槛、即将证道成圣、万劫不磨的存在,在此刻,面对这源自洪荒本源的清理指令,恐怕也只能顺势而为。他们或可在劫中谋划,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或可凭借无上神通,庇护下与自身道统密切相关的部分生灵,但绝无可能逆天改命,以一己之力去扭转、去挽救整个巫族或妖族那已然被天道“标记”为必须清除的覆灭结局。圣人,是天道之下的至高存在,而非天道之主宰。

青玄的神念,带着一丝冰冷的悲悯,再次扫过那洪荒的焦点之地。

他的感知投向那擎天巨柱——不周山。昔日盘古脊梁所化的圣山,如今虽依旧巍峨,但萦绕其上的,不再是纯粹的盘古意志与天地正气,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带着血腥与蛮荒气息的冲天煞气!这煞气之中,除了巫族固有的战意,更掺杂了一丝连祖巫们都未必清晰察觉的、属于末路的疯狂与困兽犹斗的绝望气息。仿佛一群被逼到悬崖边的太古凶兽,已然亮出了獠牙,准备进行最后的、不顾一切的扑击。

他的神念亦投向那至高至远的太古星辰天。那里,周天星辰依旧按照古老的轨迹运行,洒下无尽星辉,构建出妖族天庭的煌煌气象。然而,在那璀璨夺目、秩序井然的星辉之下,青玄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与日俱增的焦躁、不安与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决绝。仿佛那高居天庭的妖皇与妖神们,已然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整个天地的恶意与排斥,那维系天庭威严与力量的星辰网络,正从根基处传来令人心悸的松动感。他们如同坐在一座看似华丽、实则地基正在被悄然掏空的宫殿之中,辉煌之下,隐藏着倾覆的危机。

巫族与妖族,此刻就如同两座在洪荒大地上对峙了亿万载、内部早已积蓄了足以毁灭自身千万次恐怖能量的活火山!内部的压力早已达到甚至超越了临界点,岩浆沸腾,地脉咆哮,只差最后那一点点刺激,那一点点无法预料、也无法避免的“火星”——可能是一次边境摩擦,可能是一次大能陨落,也可能仅仅是一次谈判的破裂——就足以引动那毁天灭地、席卷八荒、重定地水火风的终极大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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