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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我即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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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萤火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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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航线”,经过精心的挑选。并非去往那些正在爆发最激烈屠杀、业力与怨念如同沸腾油锅的核心区域,那无异于自投罗网。而是悄然游走于几处妖族“猎魂”行动尚未完全结束,正处于扫尾阶段,或是刚刚结束不久、血腥尚温、但那股由天道意志与无尽怨魂共同交织成的“业力网络”尚未完全稳固、彻底融入天地规则的局部战场。

在这些地方,空间的波动尚且混乱,残留的能量与怨念干扰着感知,正是天道“视线”相对模糊、监管力度稍显松懈的短暂窗口期。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绝非随心所欲,而是经过了无比精密的计算与推演。

他的大罗神念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仔细扫描、分析着下方战场那复杂到极致的“业力图谱”。他要寻找的,是那些业力纠缠相对较少、因果牵连最为微弱的“节点”。

比如:

某个刚刚被妖族掠过、大部分生魂已被收走,但或许在某个倒塌的屋角下、某处隐蔽的地窖中、或是某条河流的淤泥里,还侥幸残存着一两个气息微弱、尚未被发现的活口,且其自身与这场大屠杀的核心因果尚未彻底建立牢固连接。

或是某个区域,妖族的收魂法器似乎出了点小故障,或是因内部争夺,导致少量生魂逸散出来,正处于无主飘荡状态,尚未被重新捕获或自然消散,而这些逸散的魂体,因其“无主”和“意外”,与施暴者的直接业力连线相对纤细。

又或者,是某个临水的小部落,部分族人在妖族第一波攻击时,惊慌失措跳入了水中,凭借着一丝本能的水性或是特殊的地理环境(如水下洞穴、茂密芦苇荡),暂时躲过了最初的屠杀和灵魂搜查,成为了极少数、气息几乎与自然环境融为一体的“漏网之鱼”。

选择这样的目标,就如同在无数布满无形却致命“因果蛛网”的黑暗迷宫中穿行,必须找到那极其稀少、蛛丝最为纤细、甚至尚未完全编织成型的缝隙!他力求每一次动作,都轻如鸿毛,快如闪电,不引起那笼罩天地的天道意志的过多关注,更要完美避开那些可能仍在附近巡视、或是有妖族大能可能隔空投来的神念探查。

他的救援方式,也并非堂皇正大。可能是心念一动,隔空将那一两个奄奄一息的幸存者,连同他们周身极小范围内的泥土或河水,一起整体切割、挪移入混沌珠内事先准备好的隔离区域,尽可能减少对现实环境的扰动;也可能是以混沌珠的包容之力,化作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微风,将那些逸散的、无主的脆弱生魂,温柔地“卷起”,纳入珠内世界,避免它们彻底消散或被后续的妖族发现。

每一次成功的“窃取”,都如同在万丈悬崖的边缘,完成了一次精准的舞蹈,不能有丝毫差错。他拯救的数量,相对于那动辄以万计、十万计的总伤亡而言,微不足道,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但青玄的目光,却无比沉静。他深知,自己此刻能做的,也仅此而已。在这天道默许的屠杀中,强行拯救亿万生灵是痴人说梦,但若能凭借智慧与手段,于这绝境之中,悄然保留下一丝、两丝……或许在未来能重新点燃文明之火的“萤火微光”,那么,今日这行走于黑暗与血腥中的“暗行救赎”,便有了其不可磨灭的意义。

他如同一个最耐心的拾荒者,在毁灭的废墟与血色的浪潮边缘,小心翼翼地捡拾着那些被巨轮碾过时,偶然迸溅出的、尚且带着一丝生机的……文明碎片。

青玄的“暗行救赎”并非漫无目的。他深知,在有限的出手机会与巨大的风险下,必须将力量用在“刀刃”上。他所寻觅的,不仅仅是幸存的生命,更是那些在蒙昧与血色中,依旧闪烁着文明智慧与不屈精神火花的特殊个体,是可能承载着人族未来某种可能性的“精英”与“种子”。

在一处毗邻巨大湖泊、此刻却被妖火焚毁了大半的原始森林边缘。数十名衣衫褴褛、大多带伤的人族,正背靠着一片焦黑的石壁,进行着绝望而壮烈的最后抵抗。他们手中紧握着的是粗陋不堪的石矛、磨尖的骨棒,甚至还有燃烧着的、带着树脂的粗壮树枝。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血丝与疲惫,但更深处的,是一种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不屈不挠的火焰!

他们拼死护在中间的,是几位须发皆白、脸上刻画着部落古老纹路的长者,以及几名虽然同样狼狈、但双手明显比常人更为灵巧、眼神中透着专注与智慧的人——他们是部落中负责制造工具、搭建屋舍、或是辨识草药的工匠与智者。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为首的那位老者,手中紧握着一根看似普通、顶端却镶嵌着一颗浑浊水晶的古老木杖。他口中吟唱着苍凉而古老的调子,双臂挥舞木杖,每一次挥动,都引动着周围残存的草木精气与大地微光,竟能在他与族人身前,勉强构筑起一层极其稀薄、却真实存在的淡绿色光晕结界!这结界在妖法的轰击下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破碎,却顽强地抵挡住了大部分致命的远程攻击。

青玄隐匿于虚空,目光落在那老者挥舞木杖的手法与那结界的构成方式上,心中微微一动。这手法虽然粗糙原始,能量运用效率极低,但其内核,却隐隐暗合着某种“引动自然之力,构筑庇护之所”的自然之道,其理念,竟与他所知后世传说中,那位教人构木为巢,以避群害的“有巢氏”所倡导的庇护精神,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此老,或许便是此理念在蒙昧时代不自觉的践行者之一,其身负的,是关乎族群“安居”的潜在智慧!

时机紧迫,追兵的妖气已近在咫尺。青玄没有现身,亦未动用惊天动地的神通。他只是于虚空之中,朝着那群疯狂扑来的、数十名面目狰狞的低阶妖族下方的大地,屈指轻轻一弹。

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清光,如同灵蛇般没入地下,没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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