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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我即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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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怨魂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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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青玄心神沉重,甚至感到一种源自天地根本层面的悲凉与压抑的,是那充斥于天地间,无处不在、近乎无穷无尽的——亡魂!

这些游荡在破碎山河之间的魂灵,并不仅限于不久前遭遇浩劫的人族。其构成之复杂,怨念之深重,数量之庞大,已然形成了一场席卷洪荒的、无形的精神灾难!

青玄的“视线”所及,可见:

有形体依旧庞大、保持着部分生前狰狞特征的妖族战魂!它们多是陨落的妖神、妖将,魂体之上依旧残留着星辰之力与暴戾妖气。它们不甘于就此陨落,在那破碎的山河上空愤怒地咆哮着,用虚幻的利爪撕扯着虚空,发出无声却震荡元神的怒吼,那冲天的怨气中混杂着对巫族的刻骨仇恨与自身霸业成空的极致不甘。

有那煞气凝聚不散、宛如实质的巫族战灵!它们多是战死的大巫甚至部分祖巫麾下的精锐战士,魂体呈现暗红色,周身缠绕着令人心悸的蛮荒煞气。它们似乎并未完全意识到自己已然陨落,依旧保持着生前的战斗姿态,挥舞着由煞气凝聚而成的虚幻兵刃,对着空气或任何靠近的能量波动,发出沉闷而充满战意的怒吼,仿佛永无止境地重复着那场夺去它们生命的惨烈厮杀。

更有那数量最为庞大、却也是最微不足道的,在巫妖大战波及下无辜死去的洪荒万族生灵之魂!它们可能是某个被战斗余波摧毁的森林中的飞禽走兽,可能是某个被煞气污染河流中的水族精怪,也可能是某个依附于大族的小型种族成员。它们的魂体大多微弱、模糊,充满了茫然、恐惧与无助,在本能的驱使下,于它们曾经的家园、如今的废墟上空徘徊、哀嚎,却不知该去往何方,那汇聚起来的微弱悲鸣,形成了一片令人心碎的背景低语。

由于巫妖大战的规模实在太过浩大,波及范围太广,死伤的生灵数量已然达到了一个天文数字。更关键的是,交战的核心双方——巫族不修元神,只重肉身血脉,对魂魄之道几乎毫无认知与安置手段;妖族虽修元神,但其体系更侧重于力量运用与星辰感应,对于普通生灵乃至自身低阶成员的魂魄归宿,也缺乏系统性的安排与引导。

这便导致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这亿万计的亡魂,无处可去!

它们无法进入正常的天地循环——或是通过轮回转世(后土尚未化轮回),或是被天地法则自然净化消散。它们只能本能地汇聚在各自陨落之地,依靠着残存的执念与怨气维持着魂体不散;或是被某些在战争中形成的、阴煞之气、血腥之气、怨念之气特别浓郁的区域(如古战场中心、大规模屠杀之地、地脉断裂之处)所吸引,如同飞蛾扑火般向那里聚集。

大量的亡魂聚集,产生了显而易见的恶劣影响。许多区域,尤其是昔日的战场核心,如今已是阴风怒号,终年不见天日。那阴风并非自然之风,而是由无数亡魂散发的负面精神能量与阴煞之气汇聚而成,呼啸之间,刺骨冰寒,直侵神魂!即便是在青天白日,也能看到无数模糊的鬼影幢幢,听到那若有若无的哭泣与嘶吼,真正是白日见鬼,生机断绝!

那滔天的怨气与浓郁的死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灰黑色的、具有腐蚀性的能量迷雾,不仅进一步污染、毒化着当地的环境,使得土地更加贫瘠,灵脉更加紊乱,更在不断侵蚀、扭曲着误入此地的生灵的心智,放大其内心的恐惧与恶念,甚至直接将其同化为新的怨魂。

更令人担忧的是,在某些亡魂数量达到一个惊人阈值的区域,这种由纯粹负面精神能量与死气构成的力场,甚至开始隐隐动摇、扭曲了部分区域固有的天地法则平衡!空间结构变得不稳定,时常出现细微的裂缝与幻象;时间流速似乎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些基础的物理规则(如重力、光线传播)都出现了异常。这些地方,已然彻底化为了生人勿近、甚至连低阶修士踏入都有陨落之危的绝地“鬼蜮”!

整个洪荒天地,仿佛被这无穷无尽的怨魂与死气,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灰暗的滤镜。原本璀璨的日月星辰,光芒穿过这层怨魂与死气构成的“天幕”后,也变得黯淡、昏黄,失去了往日的清辉与活力,仿佛连这煌煌大日、皎皎明月,都不忍亦或是无法彻底照亮这遍布哀嚎与绝望的悲惨世界。天地间,弥漫着一种末日的沉暮与悲凉。

青玄的足迹,在这片被死亡与怨念浸透的洪荒大地上行走,不知不觉间,他的大罗感知被一股强大无比、沛然莫御的阴冷煞气与怨毒之力所牵引。这股力量并非源自某个具体的生灵,而是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漩涡中心,散发着吞噬一切魂魄的可怕引力。

他循着这股力量的源头前行,跨越了无数破碎的山河与死寂的荒原,最终,来到了一片令他这等大罗存在,也不由得心神凛然的所在——

眼前,是一片浩瀚无垠、仿佛没有边际的暗红色海洋!海水粘稠如血浆,剧烈地翻涌、沸腾着,卷起千丈高的血色浪涛,拍打着虚无的岸边,发出如同亿万生灵同时哀嚎的沉闷轰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窒息、仿佛凝结了万古杀戮与怨恨的血腥气息,更有一种直冲元神、足以污染道心、引动心魔的怨毒煞气,形成无形的壁障,笼罩着这片海域。

此地,正是洪荒至阴至秽之地,由盘古大神开天身陨后,其肚脐污血所化,汇聚了天地间无穷戾气、怨气、死气的——幽冥血海!亦是那秉承杀道而生的冥河老祖之道场。

尚未真正靠近血海岸边,仅仅是遥遥感知,那扑面而来的污秽与怨毒气息,便足以让寻常太乙金仙神魂摇曳,道基不稳,望而却步,不敢沾染分毫。

而此刻,呈现在血海边缘的景象,更是超出了言语所能形容的惨烈与诡异,足以让任何尚有恻隐之心的存在,感到头皮发麻,心神震撼!

只见在那无边无际的血色波涛边缘,有无数道模糊、透明、散发着各种负面情绪的亡魂,正从洪荒的四面八方,如同受到某种无法抗拒的本能驱使,或是被血海那强大的引力所捕获,浑浑噩噩、前仆后继地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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