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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我即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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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混沌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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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边缘,幽冥入口。

冥河老祖立于滔天血浪之上,望着那倾泻而下的混沌天河,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贪婪。他并未如镇元子或西方二圣那般大范围庇护,而是冷哼一声,元屠、阿鼻二剑划破虚空,斩开道道裂隙,将一些相对“纯净”的、被乾坤图过滤掉部分狂暴特性的混沌之气,强行接引、吞噬入血海之中,试图以无尽血海之力炼化,弥补自身消耗,甚至淬炼杀伐至宝。

不周山原址周边,以及洪荒其他角落。

一些反应迅捷的大能者,如昆仑山散修、北冥潜修的大妖、四海龙王等,也各展神通,或祭出看家灵宝,或启动守护大阵,或施展挪移神通,在那争分夺秒的间隙里,拼命庇护自家道场、族群,或引导门人弟子逃离。

而更多的,是那些懵懂无知的、挣扎在毁灭边缘的弱小生灵。

一头通灵的白鹿,原本已被从天而降的毁灭威压震慑得四肢瘫软,跪伏在地,等待着最终的命运。就在它绝望闭目之际,那苍穹之上似乎传来了一丝微弱的“支撑”感,让它源于生命的本能骤然苏醒!它挣扎着站起,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用尽全身力气,向着不远处那道尚未完全被混沌气息侵蚀的山脊亡命奔去!

一群栖息于西北大泽的羽族,在头领尖锐的警鸣声中,拼命振动翅膀,顶着紊乱的元气流,向着南方更高的天际逃离。它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慢上一丝,便是族灭的下场。

无数类似的情景,在洪荒西北大地的各个角落上演着。这由青玄以巨大代价争取来的、短暂的几息时间,对于这些渺小的生灵而言,就是生与死之间,那道稍纵即逝的缝隙!

更重要的是,那原本足以瞬间击穿大地、造成不可逆创伤的、混沌天河最初也是最猛烈的冲击波峰,在乾坤图拼尽全力的阻挡、削弱与分流下,其凝聚的毁灭性能量,被硬生生地磨掉了一层!虽然依旧恐怖,但其绝对的破坏力,已不复最初那般无可抵挡,为下方天地,争取到了一丝缓冲与应对的可能!

青玄立于苍穹裂口之前,周身功德金光与自身清光交织,却在混沌天河无休无止的冲击下,如同风中之烛,迅速黯淡。他能感觉到,那燃烧功德换来的力量,正在飞速消耗,乾坤图传来的哀鸣愈发清晰,那短暂的“续命”,也即将走到尽头。

但他眼中,却并无后悔。因为在他神念的感知边缘,那下方大地之上,无数因他这“螳臂当车”之举而得以暂存、得以奔逃的生机之火,正在这末日般的黑暗中,倔强地闪烁着。

“嗡——锵!”

那是某种东西绷紧到极致后,骤然断裂的凄鸣!并非源自物质,而是源自法则,源自道韵,源自一件先天灵宝不屈却最终力竭的本源!

横亘于苍穹裂痕之前,那幅以燃烧功德为代价、强行续命了一两息的乾坤图光幕,其上的清浊二气终于被混沌天河之水那无穷无尽、仿佛来自混沌本初的湮灭之力,彻底磨灭!那巨大的太极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如同琉璃彻底粉碎般的脆响,轰然炸裂成漫天飘零的道则碎片,旋即就被汹涌而来的灰白洪流吞噬、同化,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乾坤图本体,那卷古朴的图册,此刻光华尽失,变得黯淡无华,表面甚至布满了细密的、如同瓷器开片般的裂纹,尤其是边缘处,几乎要碎裂开来。它发出一声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哀鸣,仿佛一个耗尽了所有力气的战士,灵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寂下去,化作一道流光,自主地、急切地飞回了青玄的体内,蜷缩于其丹田深处,再无声息。这等重创,非是简单温养可以恢复,恐怕需要耗费海量的天材地宝,乃至引动特殊的天地灵机,经过漫长到以元会计的岁月,才有可能慢慢修复其受损的本源。

时间,在苍穹裂口处仿佛被拉长,又被那毁灭的洪流无情地碾碎。乾坤图所化的清浊光幕,之前还因功德燃烧而短暂重燃光辉,此刻却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最后一层薄冰,正承受着来自混沌天河本源那无休无止、仿佛永不停歇的疯狂冲击!

这绝非寻常意义上的“水流”冲击。那自九天屏障裂口倾泻而下的,是开天辟地之前,混沌时代遗留下来的、最为原始、最为暴虐的混沌本质所凝聚的实体!每一“滴”混沌之水,都并非清澈,而是浑浊不堪,内部仿佛有无数微型的混沌风暴在生灭咆哮,其重量堪比洪荒中一座完整的万丈神山!更可怕的是,它们并非死物,而是蕴含着一种冰冷的、主动的、旨在将万物万法都拉回混沌原初的侵蚀与同化特性!

这混沌重水,冲击在乾坤图光幕上,带来的不仅是物理层面那足以碾碎星辰、压垮虚空的纯粹巨力碾压——光幕表面被冲击得向内剧烈凹陷,清浊二气被压缩到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更在于法则层面,一种无声却更加凶险万分的疯狂侵蚀与对抗!

“嗤嗤——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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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与混沌之水接触的最前沿,那由最精纯的清灵之气与厚重浊气交织构成的、象征着“秩序”与“稳定”的乾坤道韵边界,与那代表着“混乱”与“虚无”的混沌气息激烈交锋,不断发出令人神魂悸动的消融之声!这声音,并非物质摩擦,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大道规则在相互碰撞、湮灭时发出的、源自本源的哀鸣!

可以看到,那灰白的混沌之水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附着在光幕之上,不断“舔舐”、“啃噬”着清浊二气。清灵之气被其至阴至寒的特性迅速冻结、污化,从原本灵动璀璨的流光,化为僵硬的、灰暗的碎屑,旋即崩散;厚重浊气则被混沌水流中蕴含的瓦解之力层层剥离、分解,从凝实如大地般的屏障,变得如同被风化的沙墙,不断剥落、消散。

构成光幕核心的、那由“乾”、“坤”两大先天道纹演化出的法则锁链,此刻正承受着最直接的冲击。代表着“天”之高远、刚健、创生的“乾”之道纹,在混沌的侵蚀下,其蕴含的“上升”、“光明”、“秩序”意境被强行压制、扭曲,纹路变得黯淡,甚至开始出现断裂的迹象;象征着“地”之博厚、柔顺、滋生的“坤”之道纹,则被混沌的“沉重”、“混乱”、“湮灭”特性不断冲击,其“承载”、“稳定”、“生机”的道韵被迅速磨灭,纹路模糊,仿佛随时会崩解成最基础的法则碎片。

整个乾坤图光幕,此刻光芒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闪烁、明灭,如同一个垂死生灵最后紊乱的心跳。那原本清晰玄奥、蕴含无上大道的“乾”、“坤”二象道纹,在青玄的感知中,竟开始变得模糊、扭曲,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属于混沌的巨手,正试图将它们从存在的概念层面,硬生生地抹去!这是比物理摧毁更为可怕的攻击,是针对灵宝本源道痕的直接污染与瓦解!

“呃……!”

与乾坤图心神相连、性命交修的青玄,在这一刻所承受的痛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反噬!他只觉得自身的大罗道果,仿佛被强行剥离了庇护,直接浸泡在了一座由纯粹混沌法则构成的熔炉之中!这熔炉燃烧的不是火焰,而是无尽的混乱、暴虐与死寂的意念,以及那消融万物的混沌特性!

千刀万剐!不仅仅是**,更是作用于神魂本源,作用于大道根基!每一缕清浊之气的磨灭,都像是从他道果上硬生生剐下一块;每一条法则锁链的扭曲断裂,都让他感受到神魂被撕裂般的剧痛;那“乾”、“坤”道纹的模糊,更是让他自身对这两**则的感悟都受到了冲击,道心震荡,几乎要产生认知上的混乱!

更危险的是,那恐怖混沌气息,并未完全被乾坤图阻挡。丝丝缕缕极端阴寒、混乱的侵蚀性能量,透过灵宝与主人之间那玄妙而紧密的心神联系,如同无孔不入的毒雾,反向侵蚀而来!它们试图污染他精纯的大罗法力,将其同化为混乱无序的混沌之气;它们冲击着他坚定冷静的道心,诱发出种种幻象与负面情绪,试图让他陷入疯狂与绝望;它们甚至如同跗骨之蛆,沿着法则联系,想要玷污他那熠熠生辉的大罗道果,在上面留下永恒的混沌烙印!

面对这内外交困、肉身与神魂皆受酷刑的绝境,青玄双目赤红,牙关紧咬,嘴角不断溢出淡金色的血沫,但他眼神中的意志却如同经过混沌之火淬炼的神铁,愈发坚不可摧!

“力之大道,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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