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枢城的海港边,春风裹挟着咸湿的海风,吹拂着即将远航的“沧澜号”船队。十余艘大船首尾相接,船帆上绣着醒目的“华夏典籍”四字,甲板上堆满了密封严实的木箱——里面装着为南洋量身定制的典籍译本与改良后的活字印刷机。灵瑶身着浅蓝色航海服,正仔细检查着最后一箱译本的封装,指尖划过木箱表面的桐油涂层,眼中满是期许。
“师父,所有译本都已用桐油浸泡过纸张,外层裹了三层防水油布,就算遇到南洋的暴雨,也绝不会受潮。”弟子苏轻舟手持账本,躬身禀报。此次南洋之行,由他担任领队,肩负着将华夏典籍传入爪哇、三佛齐等岛国的使命。
灵瑶点点头,走到一只打开的木箱前,取出一册南洋语《论语》。不同于西域译本的深蓝色封面,南洋译本采用了浅棕色的棕榈叶装帧,既轻便又防潮;内页纸张泛着淡淡的桐油光泽,字迹清晰,其间穿插着佛教元素的简笔画——在“克己复礼”章节旁,画着僧人持戒修行的场景,注释中写道:“‘礼’者,如佛教戒律,约束自身行为,尊重他人秩序,方能使众生和睦。”
“南洋多水,民众信奉佛教,‘礼’与‘戒’的共通性,是典籍传播的关键。”灵瑶指着注释,对苏轻舟叮嘱道,“抵达爪哇后,先以‘学术交流’名义拜见国王,切勿急于求成。另外,船队中的‘讲学船’要充分利用,沿岛屿巡回讲学,让渔民、岛民也能接触到典籍智慧。”
苏轻舟手中的“讲学船”,是灵瑶特意设计的流动文化驿站——船身两侧装有可折叠的木板,展开后便是临时讲台,舱内储存着简化版的典籍绘本与识字卡片,专门面向不识字的底层民众。他郑重应道:“弟子明白,定不负师父所托,让华夏墨香飘遍南洋诸岛。”
正午时分,海港响起悠长的号角声。灵瑶站在码头,望着“沧澜号”船队缓缓驶离港口,消失在蔚蓝的海平面上。她知道,这一次远航,不仅是文化的传播,更是华夏与南洋文明交融的开端。
此时,西域的黑风峡谷内,气氛却剑拔弩张。两侧陡峭的崖壁如同巨兽的獠牙,峡谷底部的砂石路上,扬起阵阵尘烟——波斯商团的两百名精锐武士正潜伏在崖壁后侧,紧握着弯刀与弓箭,目光死死盯着峡谷入口。萨利姆骑在高头大马上,脸色阴沉,手中的马鞭不断抽打地面:“灵汐的商队一进入峡谷,立刻放箭封路,前后夹击,务必将他们全部歼灭!”
他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商队的马蹄声。灵汐的商队缓缓驶入峡谷,队伍中不仅有满载货物的马车,还有数十名看似普通的护卫——实则是灵汐提前安排的伏兵,早已暗中做好了反击准备。
“首领,商队进来了!”一名武士低声禀报。
萨利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手示意:“放箭!”
霎时间,箭矢如暴雨般从崖壁两侧射出,商队中的护卫纷纷举起盾牌抵挡,场面一片混乱。萨利姆见状,高声喊道:“冲下去!杀尽华夏人!”
波斯武士们手持弯刀,从崖壁上一跃而下,朝着商队发起冲锋。可就在他们冲到商队中部时,峡谷两侧突然响起震天的呐喊声——灵汐安排的伏兵从崖壁后侧的密林中冲出,手持长枪与弩箭,将波斯武士团团包围。
“不好!中计了!”萨利姆脸色骤变,想要下令撤退,却发现峡谷入口已被巨石堵住,退路被断。
灵汐一身绛红色劲装,手持长剑,从商队最前方缓缓走出。她目光冷冽,扫过被包围的波斯武士,声音清晰地传遍峡谷:“萨利姆,你勾结贪官、走私偷税,还敢袭击华夏商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萨利姆挥刀砍倒两名冲上来的伏兵,怒视着灵汐:“灵汐!你别得意!波斯商团在西域根基深厚,就算杀了我,你们也别想安稳占据商路!”
“我从未想过杀你。”灵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给你一条活路——以商赎罪。”
她抬手示意伏兵停止进攻,继续说道:“你若能说服波斯国王加入全球贸易联盟,我不仅饶你性命,还允许你保留萨珊家族三成的商队经营权。否则,今日不仅你要死,波斯商团在西域的所有商栈,都会被华夏接管,你们将彻底失去西域贸易份额。”
萨利姆愣住了。他没想到灵汐会提出这样的条件。若拒绝,自己必死无疑,家族也会彻底败落;若答应,便是背叛波斯商团的利益,可至少能保住性命与部分产业。他挣扎片刻,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武士,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弯刀:“我……我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不伤害我的手下,也不剥夺我家族的全部产业。”
“一言为定。”灵汐示意护卫将萨利姆拿下,押往商队营地。随后,她下令接管波斯商团在回鹘境内的三座商栈,没收走私货物,并将萨利姆勾结的回鹘贪官名单交给可汗——此举不仅彻底清除了波斯商团在回鹘的势力,更赢得了可汗的信任。
三日后,灵汐的使者带着萨利姆的亲笔信,抵达波斯都城。波斯国王看着信中内容,脸色阴晴不定。他深知波斯商团依赖西域商路生存,若失去这部分份额,国家经济将遭受重创;可加入华夏主导的贸易联盟,又意味着要受制于华夏,失去部分贸易自主权。
“国王陛下,华夏使者还带来了灵汐长公主的通牒。”大臣将一份文书呈上前,“灵汐长公主说,若波斯在一个月内不给出答复,华夏将联合回鹘、西域诸国,彻底封锁波斯商队进入亚洲的通道。”
波斯国王重重地坐在宝座上,陷入了两难境地。他望着殿外的波斯湾,心中清楚——波斯已没有退路,要么加入联盟,在合作中寻求利益;要么被彻底排除在亚洲贸易网络之外,走向衰落。
而此时,南洋的爪哇国港口,“沧澜号”船队正缓缓靠岸。苏轻舟带着几名弟子,手持南洋语《论语》,前往王宫拜见爪哇国王。
爪哇国王身着华丽的丝绸长袍,坐在王宫的金椅上,对华夏使者的到来充满好奇。当苏轻舟将《论语》译本呈上时,国王随意翻开一页,恰好看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章节。旁侧的注释写道:“君主当仁,臣子当忠,父子当亲,如爪哇国等级秩序,各守其位,国家方能安定。”
这句话瞬间击中了爪哇国王的心。爪哇国实行严格的等级制度,国王一直致力于维护统治秩序,而《论语》中“礼”的思想,与他的治国理念不谋而合。他又翻到“为政以德”的章节,看到注释中“君主如佛陀般慈悲,善待百姓,百姓自然归顺”的解读,更是连连称赞:“华夏典籍竟有如此智慧!与我国文化相得益彰!”
苏轻舟趁机说道:“国王陛下,典籍所载,皆是治国安邦、教化民众的真理。我师灵瑶长公主特意命我们带来印刷机,可在爪哇批量印制译本,让贵国百姓也能领略华夏智慧。”
爪哇国王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当即下令:“即刻在王宫设立‘华夏典籍馆’,请诸位先生长期驻留,传授华夏学问!我要让爪哇的贵族子弟都来学习这些典籍,让‘礼’的思想传遍全国!”
消息传出,爪哇贵族纷纷前往王宫借阅典籍,普通民众也对华夏文化充满好奇。苏轻舟按照灵瑶的嘱托,启动“讲学船”,沿着爪哇岛屿巡回讲学。每当讲学船停靠港口,渔民们便围拢过来,听弟子们讲解典籍中的故事,看着绘本上的插画,脸上满是向往。
中枢城的灵瑶收到苏轻舟的传信时,正与前来交流的罗马学者探讨文化互鉴。得知爪哇国王设立典籍馆的消息,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南洋的文化之路,终于顺利开启。
而西域的灵汐,在接管波斯商栈后,正忙着整顿商路秩序。她收到灵瑶的消息,又看着手中波斯国王犹豫不决的情报,眼中闪过一丝自信。她知道,波斯国王最终定会选择加入联盟,而华夏主导的全球贸易网络,也将因此迈出更坚实的一步。
墨香飘洋过海,在南洋的岛屿上扎根;商战雷霆万钧,在西域的土地上破局。两条看似平行的道路,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前延伸,终将在寰宇之间,交织成一张连接文明与利益的大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