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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帐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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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顶流捐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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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蕴堂不远处的街角,停了一辆马车。

看着纪怀廉与青罗一道走入了青蕴堂,车里的钱阿郎不满地嘀咕一句:“没有公务吗?整日只知陪着侍妾。“

随从道:“主子可别这般说,小娘子可是三个月都未归了。王爷也才昨日接她回来。”

钱阿郎目光沉沉地道:“一个侍妾,还能去训护卫?永王便不会派人去吗?老夫这钱三个月了还没捐出去,不是要落人话柄?“

随从忙道:“小娘子不在,青蕴堂还有位林姑娘主事,主子怎就不能捐了?“

钱阿郎瞪他一眼:“老夫便喜欢听小丫头说话,便只要捐给她……你一出来胆子就大了?“

随从忙告饶:“属下不敢!“

钱阿郎想了想,道:“去,让那小子到宫里头候着,别杵这碍眼!“

随从赶紧向暗处招了招手,一人来近前,随从低声说了几句,那人便退去了。

青罗与纪怀廉进了青蕴堂,夏含章让人上了茶,才道:“姐姐怎不多歇几日?可是有事?”

“想再挑十个孩子。”青罗直言,“年纪小些的,十岁到十二岁,送去庄子练练体魄。”

夏含章想了想:“这样的孩子倒是有几个。姐姐稍等,我去叫他们来。”

不多时,十来个孩子被带到堂屋。

这些孩子确实小些,个个瘦削,但眼神清亮。青罗正要细细挑选,突听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王爷!王爷在吗?”是甲三的声音。

纪怀廉起身走出去,青罗也跟了出去。

甲三翻身下马,神色匆匆:“王爷,宫中来人,陛下宣您即刻进宫。”

纪怀廉一愣:“父皇怎突然宣我了?”

“传旨的内侍已在王府等着,说是急事。”甲三道。

纪怀廉皱眉,看向青罗:“这……”

“正事要紧。”青罗道,“我在这里等你。”

纪怀廉点头:“好,等我回来接你。”

说完,他随甲三匆匆离去。

青罗转身回到堂屋,继续挑选孩子。

刚看了两个孩子,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小丫头,病可养好了?”

青罗一回头,脱口而出:“顶流……?”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失言,忙改口笑道:“原来是钱阿郎来了!可是念着捐善款的事?当日出了点事,招呼不周,快里面请!”

她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生怕眼前这人又跑了——今天可不能让他再溜了!

钱阿郎今日穿了一身藏青锦袍,头戴玉冠,比那日更显气度。

他打量着青罗,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小丫头,三个月不见,精神倒是不错。顶流又是何意?”

青罗一边将他往屋里请,一边打着哈哈:“家乡俚语,指那些风采出众、姿容卓绝之人。见阿郎如此神仙人物,我一时失言了!阿郎今日来,可是要捐款?”

为了善款,她的好话直往外撒!

她这话说得直白,钱阿郎忍不住笑了:“你这丫头……不错,老夫来了几回,都说你去庄子上养病了,这善银可还一直没捐。”

青罗眼睛一亮,立刻让夏含章取来募捐册:“阿郎请坐,我给您记上。”

钱阿郎在椅上坐下,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这是五百两,算是老夫的一点心意。”

五百两!

青罗心中大喜,面上却努力保持镇定:“多谢阿郎慷慨!不知阿郎府上是……”

“怎么,还要查老夫的底细?”钱阿郎挑眉。

“不敢不敢!”青罗忙道,“只是日后若有人问起,我也好说是哪家善心人捐的款。”

钱阿郎沉吟片刻:“不必!老夫素来不喜扬名。”

她正要再问,钱阿郎却已起身:“好了,善银也捐了,老夫也该走了。”

“阿郎不再坐坐?”青罗忙道,“我让人沏壶好茶……”

“不必了。”钱阿郎摆摆手,“小丫头,早日给你家王爷添上子嗣,才有名分傍身!”

这话说得……青罗的脸一热。

她强笑道:“多谢阿郎关心。只我这身子不太好,时常病……”

钱阿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戏谑,道:“老夫看你不像是病,倒像在外野了几月,这精气神可不是病人将养得出来的!”

青罗心里咯噔一声,抬头看向钱阿郎,这话里有话……

说完,他转身离去,步履沉稳地拐入街角,上了马车。

随从低声道:“主子,永王方才……入宫了。”

钱阿郎哼了一声:“算那小子识相,没杵在那儿碍眼。”

钱阿郎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脑中浮现青罗的模样——那丫头,三个月不见,似乎更伶俐,也更会说话了。

顶流……

一个侍妾,亲自训练护卫,这功夫是永王教的?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让人盯着点,别让她出什么岔子。”

“是。”

钱阿郎的马车从青蕴堂街角驶离,却不是往城东富户区去,而是沿着长安街一路向西,最后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宫城西侧门。

守门的禁军见了马车,立即挺直脊背,目送马车长驱直入,连盘查都免了。

马车在宫内一路行至养心殿前停下,钱阿郎——乾元帝纪昭,从车上下来时,已换上了一身明黄常服。

方才那位藏青锦袍、头戴玉冠的富家翁,此刻眉宇间尽是帝王威仪。

“永王还在外面候着?”乾元帝一边往殿内走,一边问。

随侍的大太监李德全躬身道:“回陛下,永王爷已在殿外候了一个多时辰了。”

乾元帝脚步微顿,唇角扬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让他再等一刻钟。”

“是。”

养心殿外,纪怀廉立在阶下,心中满是疑惑。

父皇突然急召,甲三传话时神色凝重,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可进宫后,李德全却说陛下正在议政,让他在此稍候。

这一候,就是一个多时辰。

午后的日头有些晒,纪怀廉额角渗出细汗,却依旧站得笔直。

他脑中飞快转着——父皇突然召见,又不立刻接见,这是在……敲打他?

把近日行事都在脑中过了一遍,也未觉得有何错漏。

正思量间,殿门开了,李德全走出来,躬身道:“王爷,陛下宣您觐见。”

纪怀廉整了整衣袍,迈步进殿。

养心殿内,乾元帝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见他进来,头也不抬:“来了?”

“儿臣参见父皇。”纪怀廉跪下行礼。

“平身吧。”乾元帝放下朱笔,这才抬眼看他,“方才与几位阁老议政,耽搁了些时候。”

“父皇日理万机,儿臣候着是应当的。”他垂首道。

乾元帝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道:“朕听说,你府上那个侍妾,这三个月在西山庄子……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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