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
厉惊鸿果然把他昨夜对祁少禹说的话一一都做了。
韩墨寒大将军听到厉惊鸿口中关于祁少禹对他的指控,眉毛一拧。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祁少禹!
我当你是过来军中历练的世家子弟,对你干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无伤大雅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没想到你居然到自己的表妹夫,闲亲王那里告我一状!
你给我等着!
韩墨寒大将军把祁少禹这七年的所作所为在朝堂之上公布出来,好洗清他的冤屈!
什么祁少禹在军中玩忽职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为了裤裆里的事。
就这样的人,让他一个大将军怎么把重担放他肩膀上?
这些年都是看着他外祖韦太师和他父亲祁安阳大将军的面子上才对他网开一面。
没想到对方不但没有领情,还倒打一耙!
满堂哗然!
“嘶!这祁安阳的儿子也太不像话了!”
“对啊,这不仁不义之人在军中也是一个雷啊!”
“万一被敌军俘虏了,不会成了奸细,出卖我们吧!”
韦太师脸色一青,显然对这个外孙行为极其看不上眼,眼刀子不知道横了几次祁安阳那里了。
祁安阳心虚的擦着冷汗,他也不知道这孩子在外面是这个样子啊!
每次书信往来都说他自己有鸿鹄大志,只是差了机会。
虎父无犬子,祁安阳就以为儿子起码同他一样,是军中猛将来着。
祁安阳现在都不敢面对同僚疑惑的眼神,连前岳父的眼刀子都只能站着接受了。
恰巧这时,京兆尹来报,说昨夜祁巧节裴侍郎千金差点遇害一案的真凶查出来了。
但对方的身份特殊,京兆尹只好上报最高领导人了。
免得最后被穿小鞋。
原来是宋清与昨夜在那几个地痞流氓抓走的时候就让灵灵趁机把真言符箓给他们贴了上去。
京兆尹对闲亲王的人亲自送来的人犯那是一个重视,再加上对方谋害的还是朝廷命官的儿女。
那问题可就大了啊!
在阶级固化的封建统治下,平民伤害官员是罪加一等的,其亲属也是属于法律保护的范畴。
只是案件还没有严刑拷打呢,那几个犯人就你一句我一句的把事情的真相交代了。
虽然那几人不知秦霜霜的名字,但京兆尹的画师通过他们的描绘就画出了主使者的样貌。
给他们指认画押时,一个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几个地痞流氓被判流放宁古塔。
但是这个主谋者就有点难办了,要是寻常人家铁定是直接抓拿归案,杖一百,流放岭南。
但对方的背后,人京兆尹不敢轻举妄动。
师爷敬业的在他耳边说:“大人,这些人都是闲亲王送过来的,肯定希望大人您依法办事的。”
“那恶毒的女子不过是祁将军府的外室,只有几个儿子傍身,我们也不清楚太师父和将军府的意思。”
“不如您明天这样……这样您哪边都不得罪。”
“有陛下和闲亲王撑腰,再加上太子和闲亲王的关心,这小鞋您指定就穿不上了。”
京兆尹开怀大笑,“师爷的方法真是妙哉妙哉啊!”
所以京兆尹刚刚看准时机就声谏言了。
他看到闲亲王对他点了点头,信心更十足了。
皇帝听了震怒不已,威严下令,“把祁少禹的职位给撤掉了,闭门思过去!”
“一个小小的参军副将外室,是杖了谁的势,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买凶杀了的?”
“天子脚下都敢胡作非为!”
“在边疆还指不定干了什么坏事呢?京兆尹,你给朕好好的彻查!”
“你只管秉公执法,法不容情,谁敢徇私枉法,朕就撤了谁的职!”
“太子和闲亲王监审!”
皇帝还重点看了韦太师和祁安阳两人,让他们冷汗暗流。
京兆尹连连点头,“微臣领命!绝不辜负陛下的厚望!”
嘿!这下他可是奉旨办案哦!
厉惊鸿听到满意的结果,嘴角一勾,对着龙椅上的皇兄眨了眨眼。
太子一看这情况就知道他小皇叔也在里面出力了。
暗道,这招把情敌拍死再也翻不出风浪,还做了好事,又能给他王妃出了口恶气。
不愧是他小皇叔,这一举三得的招数就是妙啊!
……
祁少禹看着被京兆尹抓走的秦霜霜,突然感到她很陌生,没想到她居然是个蛇蝎美人!
京兆尹说出她是昨夜指使地痞流氓害裴玉茹的主谋时,都惊出一身冷汗。
他这些年同床共枕,生儿育女的温婉可人的情人,为了他和别人相亲就下此毒手。
那如果表妹真嫁与他的话,以后会不会如表妹昨夜所言?
祁少禹眼神安抚她,毕竟是他六个孩子的生母,要是被判了刑,以后就是他们的人生污点。
无法再科举入仕途,也不能参军报效朝廷,一辈子再无出头之日。
祁少禹连自己被撤职都没有心思想了,只想去求着父亲和外祖帮忙求情。
去裴府上门请罪,让他们不追究此事。
结果祁少禹连将军府的大门和后门,哪怕是狗洞都出不去。
管家接到祁安阳的命令,把府里围得像铁桶一样,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更别提祁少禹这个大活人了。
将军府的护卫都是军中退下来的人,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和祁少禹耗着。
祁安阳还把秦霜霜生的六个孩子送去郊外别院了,让人好好养着就算了。
好歹是他儿子的血脉。
但现在的局势他们是不能在城里住着了。
灵灵收到风声就灵活的跳跃身子,给秦霜霜下真言符箓了,让她的恶行无所遁迹。
灵灵还给宋清与开了视频通话,让她在王府也能观看秦霜霜的惨样。
在京兆尹公堂之上,地上被压下跪的秦霜霜不甘的看着侧边坐着的厉惊鸿和太子。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干的事情怎么就暴露了?
凭什么?
同为女人,宋清与一个退婚的女人还能得到闲亲王的爱,后院只有她一个女人。
想要的一切都会有亲人和爱人捧到手边。
而她秦霜霜想要的争,只能抢!
不是这样的!这不是她要的局面?
有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疯狂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