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儿妹妹,刚才那位是?”到了翠华庭后,姚静姝问道。
“就是个疯女人,她娘是祖母的外甥女,曾经在我家住过一段日子。
她父亲在任上病逝,被大伯接回了府里,一直养在东院,现在是我大伯的妾。”施云菲简短的介绍了崔妙怡。
惊的姚静姝目瞪口呆,咽了咽口水问:“你大伯的妾?”
施云菲点头,“对,曾是我表姐,三年前却做了大伯的妾,表姐,以后见到她要小心,那人心思不纯。”
话不必多说,都是后宅长大的,姚静姝立刻便明白了,这人应该对云清表哥有过心思。
姚静姝想起当初突然定下的亲事,和刚才看到的眼神,眸子暗了暗,那人最好老实点,否则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崔妙怡回到雅香苑,坐在桌前沉思,原来她就是施云清的未婚妻啊。
这几年崔妙怡的日子并不好过,每天跟张氏斗来斗去,怀过三个孩子,都小产了,最后一胎已经六个月,还是个成了形的男胎。
她恨,恨不得弄死张氏,更想弄死施文承,那个男人不仅负了母亲,还毁了自己。
崔妙怡越想越恨,整张脸都扭曲了。
如果她此时的面容被云清看到,就会知道,这人黑化了。
宴席是在下午,男女宾客分开,女宾在花园,男宾在主院,隔着老远,根本不存在男女混在一起的现象。
一顿宴席,吃的宾主尽欢,一一送走了宾客,整个施府无论是主子还是奴才都累的不轻,早早的便休息了。
就连后院守门的婆子都打起了盹。
陈婆子万万没想到,她就是白日多喝了两杯客人剩下的酒,晚上守夜时打了个盹,就出了事,连累的一家子被发卖。
施云珏在宴会上陪客人多喝了两杯,回来后便歇下了,迷迷糊糊间,闻到一股幽香,让他觉得心旷神怡。
一抹丝滑入怀,也没睁眼,便搂在怀里,他以为是通房丫头过来伺候,还兴致勃勃的来了场妖精打架。
酣畅淋漓后,便睡了过去。
凌晨时分,施云珏只觉得口渴难耐,说了句:“给爷倒杯水。”
守夜的小厮,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半天没等到来人,推了推怀里的娇躯,“起来给爷倒杯水,爷渴了。”
“表哥,妾身浑身无力,起不来。”
一声娇软的声音响起,带着撒娇的劲儿,吓得施云珏猛的睁开眼。
表哥?什么表哥?
“咯咯咯,表哥这是高兴傻了?”
这次施云珏听出来了,是崔妙怡,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与庶母通奸,不死也得残。
“你怎么在这?”施云珏小声质问。
“自然是想表哥了,怎么?你就不想吗?”
一只小手爬上施云珏的胸膛,吓得他赶紧按住,“你疯了?你怎么敢的?还有,别叫我表哥!”
“我是疯了,被你们逼疯的,你本来就是我表哥,为什么不能叫?”
崔妙怡的眼中带着疯狂,只是在黑夜里,施云珏看不到。
“你赶紧起来回去,快点!不想死的话,就赶紧的!”
施云珏推开崔妙怡,连滚带爬的下了床,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
“表哥真无情,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崔妙怡像个妖精似的,幽幽的说道。
她此时觉得特别痛快,施文承,张氏,你们不是看不起我吗?那我就毁了你们的儿子。
昨夜她实在没找到算计施云瑾的机会,要不然肯定不会来找施云珏。
施云瑾成婚了,有自己独立的院子,还有小张氏看着,她没机会。
施云珏还没大婚,依旧住在玉华堂西厢房,施文承昨夜被柳姨娘拉走,守夜的婆子又在打盹,才让她找到机会。
趁着施云珏贴身小厮出门倒水的机会,便溜进了他的屋子。
不得不说,崔妙怡够胆,也就是昨日宴请,下人们都累的不轻,不然她还真没机会。
“你赶紧起来回去!”施云珏喝完水,看她还在床上没有动,过来低声说道。
“我不!”崔妙怡眼里闪烁着疯狂。
“你是不是想死?”施云珏气愤的掐住崔妙怡的脖子,好像下一刻就能捏断它。
“表哥,妙怡就是死,也会拉你垫背。”崔妙怡对施云珏的威胁无动于衷。
“你!”施云珏深吸一口气,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给我一笔银子,送我走,我不想再待在这儿了。”
这是崔妙怡最真实的想法,三年了,她看透了大房的冷酷,也受够了折磨,要么走,要么同归于尽!
“给你银子可以,送你走也行,但你必须听我的,现在乖乖的回去等着,我需要时间安排。”
施云珏的声音近乎冷酷,此刻他已经动了杀心。
这个女人敢算计自己,就得付出代价。
崔妙怡自以为了解施云珏,其实他才是大房最狠的那个,常年的压抑,普通的容貌,心里早就扭曲了。
“好,还是表哥有情有义。”崔妙怡说着起身穿衣服,她昨夜来的时候,穿的是婆子的衣服,不然容易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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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云珏看着她的动作,捏紧了拳头,在她转身的瞬间,一拳打在她的太阳穴上。
崔妙怡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便失去了知觉。
“臭婊子,敢算计爷,真是好大的胆子。”施云珏小声的咒骂,来到门前小心的打开房门。
守夜的小厮昨夜听见屋里的动静,也以为是通房丫头,自觉的退开了,此刻正靠在廊檐下睡的正香。
整个玉华堂更是静悄悄的,可见都睡着了,要么就是在偷懒。
施云珏深吸一口气,转身进屋,扛起崔妙怡直奔花园。
从玉华堂的小角门出去,往后院方向走十来米,就是花园。
十八岁的大小伙子,扛着一个百来斤的人,还真不叫事,只一盏茶工夫便到了荷花池。
“扑通”一声,崔妙怡就被施云珏扔进了荷花池,声音格外清晰,可惜此刻的花园里一个人都没有,施云珏做的事,自然也没人看见。
脚步匆匆的回到玉华堂,施云珏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大口大口的喝了几口凉茶,这才平复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人,却没有后悔,如果被人知道,他就完了,就算父亲不会打死他,也会放弃,没有哪个男人能容许头顶变色。
他本就是次子,不像大哥那般受重视,更不像老四那般能过继出去,他只能依靠父亲,为自己谋出路,所以宁愿弄死崔妙怡,也不能让父亲失望。
施云珏不断的给自己打气,前前后后的想了很多,把每一处细节都想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这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