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人淹死了!”清晨的花园被这一声惊叫打破宁静。
“快去禀告老夫人,赶紧把人捞上来。”有人说道。
一个婆子一溜烟的跑进松涛苑,剩下的人七手八脚的捞人。
老夫人年纪大了,本就觉少,院里一有动静,便醒了。
“怎么回事?”
“回老夫人,园子里的荷花池淹死一个人。”嬷嬷赶紧回禀。
“去看看,是谁掉进去了?”
“是!”嬷嬷应着,退出房间。
等嬷嬷来到荷花池旁,崔妙怡已经被打捞上来,早已失去呼吸。
“这不是大房的崔姨娘吗?”嬷嬷小声嘀咕了一句,问花园里的下人,“是谁发现的?”
发现崔妙怡的是个洒扫的下人,哆哆嗦嗦的说了。
嬷嬷皱了皱眉,打发人去东院回禀大夫人,她自己去回禀老夫人。
“什么?”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一道是松涛苑的老夫人,一道是雅香苑的张氏。
老夫人沉思着,没有再说话。
张氏则努力压着嘴角,一边急匆匆的让人更衣,一边去通知施文承。
一行人出现在花园的时候,已经过去半炷香的时间。
张氏看看死去的崔妙怡,又看看施文承,说了句:“大爷,您拿个主意吧。”
施文承闭了闭眼,说道:“葬了吧!”
说不心疼是假的,毕竟从小宠到大,又是自己的女人。
但要说有多不舍,还真没有,三年的互相折磨,再多的感情也磨没了。
“妾身明白了。”张氏微微勾了勾嘴角。
崔妙怡的死没有激起任何波澜,一个儿子的妾室,还不至于惊动施俨,老夫人也没有多问。
至于二房,又不是他们这房的人,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除了云清恐怕都没人在意这个人,云清会关注,纯属是意外,这人怎么就死了?还是淹死在荷花池,这也太巧了吧?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这事要说和施云珏没关系,他是半点都不带信的。
云清让绿霄盯着施云珏,只要做了坏事,就肯定会露出马脚。
等府里的男人都去上值后,施云珏去了后院。
打发掉屋里的下人,施云珏跪在张氏跟前,轻声将事情说了,没有张氏给他打掩护,他没那个信心能瞒过施文承。
张氏听完施云珏的话,又气又恨又惊喜,该死的贱人,竟然敢算计她的儿子,死了也是活该!
惊喜的是儿子够果决,及时处理了那个贱人,不然还不知道有什么后果呢!
崔妙怡当天便下葬了,在城外随便找了个地方埋了。
与此同时,大房发卖了好几个奴才,包括看门的婆子一家,还有崔妙怡房里伺候的下人。
至于施云珏的小厮和通房丫头,他早就敲打过了,他们都依附施云珏而活,自然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东院暂时恢复了平静,但云清可不会放过施云珏,原主是被他的小厮推进荷花池的,这仇得报。
不过他马上要大婚,成亲前他不想找晦气,先留他几天。
两个月后,云清娶了姚静姝,从皓月轩搬到了清风苑,就在姚氏的翠华庭后面。
媳妇娶回家了,有些人便不能留着碍眼了。
就在崔妙怡死的三个月后,云清让绿霄给施云珏拍了一张幻梦符。
施云珏一睡着,便会做梦,梦里全是崔妙怡张牙舞爪的模样,吓得他连觉都不敢睡。
因此,还特意跑去城外的庙里求了一张平安符。
呵呵,那破玩意儿还不如小孩子涂鸦管用呢。
施云珏快被折磨疯了,想着马上就是崔妙怡的百日祭,偷偷的让小厮买了香烛纸钱。
在崔妙怡的百日祭当晚,主仆两个悄悄的来到荷花池旁,给崔妙怡烧纸。
得到命令的绿霄,卷着燃烧的纸钱无风而起,吓得主仆俩又是骂又是求。
慌不择路的情况下,施云珏被绿霄拖下荷花池,淹死了。
至于说那个小厮?施云珏死了,张氏会放过他吗?不会!给主子陪葬是他唯一的出路。
施云珏的死让张氏丢了半条命,施文承也苍老很多,再怎么说那也是亲儿子,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张氏在庙里给施文珏点了长明灯,又请人做了法事,同时把崔妙怡的尸体挖出来挫骨扬灰。
永远都不要小瞧一个母亲的报复心,为了心爱的孩子,她们什么都敢做。
曹氏为了女儿敢算计施文承,利用他的怜爱,张氏同样为了施云珏,敢把崔妙怡挫骨扬灰。
施文宣和姚氏都在感慨,这大房是不是冲撞了什么,怎么这阵子如此倒霉?
云清:深藏功与名!
不过,他现在也没精力再理会大房的事,正跟崇宁帝那个神经病斗智斗勇呢。
自从大婚之后,崇宁帝好像觉得他成家了,就可以立业了似的,一连半个月都钦点他进宫讲学。
讲学他不怕,可问题是这个神经病不按常理出牌啊,果然,这状元府和玉如意不是那么好拿的。
“施爱卿,你说如何才能让国库堆满银钱呢?”
当崇宁帝再次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云清真想告诉他,把银子都换成铜板,就能堆满了。
“陛下很缺钱?”云清清澈的大眼睛里全是疑惑,没办法,在这神经病跟前,就只能装清纯。
这货的智商太高,不然干不过他。
“缺,非常缺。爱卿可有办法?”
“陛下,其实来钱最快的莫过于抄家,看谁不顺眼就让锦衣卫抄了他,那银钱绝对少不了。”
云清一说完,脑门上就被崇宁帝手里的书拍了一下。
“朕是昏君吗?说抄家就抄家?你这圣贤书怎么读的?”
崇宁帝心说:我能不知道这样来钱快吗?可是能那么干吗?那些人不得造反?再来一场大火,朕还活不活?
云清摸了摸脑门,说道:“若非臣乃家中独子,还真不愿意读书,都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可臣只见到了之乎者也,还不是得自己挣银钱。”
“朕听说,爱卿备考期间,能让家中铺子的利润翻番,爱卿还真是生财有道呢。”崇宁帝微笑着看向云清。
“陛下,那都是小道耳,其实…其实还有更大的买卖,本小利大,简直就是一本万利,可家中父母管的严,说臣若是敢经商,就打折臣的狗腿。
陛下,要不您与臣合伙如何?有您给臣撑腰,家中定是不敢不让。”
云清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一抹羞涩,好像那个六元及第并不是他想要的,家财万贯才是。
“哦?说来听听。”崇宁帝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云清凑到近前,小声的把香皂、肥皂的用法以及前景说了出来。
最后还强调:“陛下,臣敢说,这小小的一块香胰子,能不能填满国库臣不知道,但填满您的内帑绝对没问题。”
相比堆满国库,崇宁帝更愿意堆满内帑,毕竟国库的钱他说了不算,但内帑的钱可是他自己的。
“嗯,听爱卿这么一说,还真是桩不错的买卖,爱卿打算如何做?”
“陛下,能否给臣三天的时间,臣先把样品做出来,呈给您御览后,您再做决定如何?”
崇宁帝沉思了片刻,说道:“爱卿所言有理,那朕便等着爱卿的样品吧。”
云清:麻蛋的,明明就很动心,还说的这么勉强,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