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离开皇宫后,回翰林院跟施文宣打了一个招呼,说陛下给了自己公务,这段时间便不回家了,让他心里有数就行,千万保密。
施文宣担忧的拍了拍云清的肩膀,伴君如伴虎,他何尝不明白,却也知道富贵险中求。
“清儿,万事小心!”
“放心吧爹,儿子明白!”
出了翰林院后,云清骑着马在锦衣卫的掩护下,去了城外的皇庄。
别看锦衣卫凶名在外,可他们的日子并不好过,俸禄不高,又不能收受贿赂,那些文臣想方设法的拉拢他们,能忍得住诱惑,就得面对家中清贫。
可万一忍不住诱惑,轻则抄家问斩,重则九族覆灭。
百户以下几乎都不富裕,更别说那些总旗小旗,看着风光无限,其实究竟过的什么日子,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能养家糊口的,都有灰色收入,不然真的没法过日子。
就这样,俸禄还不一定能按时发,可见皇帝有多穷。
都说皇帝不差饿兵,可崇宁帝真的差。
洛指挥使调拨一个千户给云清,在皇庄生产香皂。
千户姓钱,统领1100人,云清也是经过相处,才知道他们过的日子竟这般困难。
第一批香皂是十天后完成的,共计五万块,只有四种味道。
茉莉花香,薄荷香,海棠花香,以及奶香。
“钱千户,你有没有兴趣去卖香皂?”云清问道。
“这……要怎么卖?”钱千户为难的说道,他们都是大老粗,哪里干过这种活?
“钱千户,你可认识京城的富商吗?可以卖给他们,记住一两银子一块,每卖一块,可奖励60文,这是陛下同意的,卖的多赚的多。”
云清说完,钱千户的眼睛都亮了,若是卖上一万块,就能得600两,俺滴娘嘞,能赶上他一年的俸禄了。
“其实,还有一个地方能卖,就是不知道你们介不介意?”云清继续说着。
“施大人请说。”
钱千户觉得这位施大人,和所有的文臣都不一样,他不会看不起自己这帮大老粗,更不会说什么“赚钱有碍斯文”这样的话。
相反,这人非常平和,给自己的印象也非常好。
“青楼!”云清小声的趴在钱千户的耳边说道。
钱千户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谢施大人指点!”钱千户对着云清行了一礼。
云清赶紧避开,这位可是正五品,自己是从六品,差着三级呢,这不是以下犯上吗?
有云清的指点,加上锦衣卫的凶名,第一次销售很顺利。
云清只登记出货量,至于说你卖给谁了,卖多少钱,他一概不管,只要给我拿回相应的钱数就行。
账本用的是借贷记账法,每位锦衣卫人员还有一份单独的账目。
货款拿回的同时,提成也会发下去,想让马儿跑,就得喂饱草。
拿到提成的锦衣卫干活更卖力了,简直是日夜不休,废寝忘食。
以至于三天后,这第二批的成品竟达到十五万块,这产量,云清都吃惊。
这次每人的出货量,也比原来要多。
云清算过,一块香皂,能用一个月,而青楼楚馆这类的娱乐场所,消耗的更快。
这帮大老粗还会给云清反馈,哪种味道比较受欢迎,以便及时调整生产数额。
每次的生产量都在递加,这样一来,人员便不够用了,洛指挥又调来一个千户,两个千户互相倒班生产、销售、巡逻。
他们也在扩大销售范围,比如那些外地的客商。
一个月的时间,光是香皂就卖出一百五十万块,还有很多订单没有供货。
云清在统计销售额的时候,把自己都吓到了,一个月140万两的利润?而且这个数额还会增加。
他自己的分红就有十四万两,不自觉咽了口唾沫,他在想,这钱他能不能拿?万一要是拿了,那个神经病会不会想把他当猪养?养肥了再杀掉。
这特么谁也不敢保证。
月末的最后一天,云清带着账本和换好的银票,去了皇宫。
“皇爷,施修撰觐见。”魏达禀告。
“哦?竟然有一个月了吗?让他进来。”
崇宁帝知道云清的香皂卖的好,连后宫都有妃嫔在用,他能不知道吗?他现在非常好奇,这一个月赚了多少?
“臣,参见陛下,圣躬安!”
“朕安,爱卿平身,赐座!”崇宁帝看着云清一脸的笑意。
“谢陛下!”云清起身,从怀里掏出账本和用布裹好的银票递给魏达,“陛下,这是这一个月的账目和银票,请陛下御览。”
“银票?你就这么裹着来的?”崇宁帝没有看账本,而是看向布包裹。
“陛下,这样不容易招贼。”云清解释道,主要是用箱子装太麻烦。
崇宁帝没有再问,而是拿过账本看了起来,翻开第一页,眼前就是一亮。
字迹工整,账目清晰,每一笔款项都一目了然。
翻到最后,一看数目,“这么多!”崇宁帝忍不住惊呼出声,而后又觉得有些失态,“咳咳,爱卿辛苦了!”
“臣幸不辱命!”云清低垂着眼眸,一副很乖巧的模样。
这时魏达也把银票数好了,一张一万两,一共142张,好数的很。
“皇爷,共计142万两。”魏达咬了咬舌尖,才没让自己失态。
“数出15万两给施爱卿。”
崇宁帝很开心,自然也就大方了一把。
这时,国库一年的总收入,折合白银也就2000万两左右,为何说折合成白银呢,因为真正的银钱只有300万两左右,其他的都是实物。
云清闻言不好意思的说道:“陛下,臣能不能跟您商量个事?这银票请陛下先帮臣保管着,等臣要用的时候,您再给臣,行吗?”
崇宁帝眯了眯眼,问道:“这是为何?”
“陛下容禀,若是让家中长辈知晓臣偷偷做生意,怕是会请出家法,臣不想挨揍。”云清说完还抖了抖身子,一副好怕怕的样子。
“呵呵,施编修舍得?”崇宁帝说的施编修是指施文宣,身为嗣子,宠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舍得打。
云清一副难为情的表情开口:“唉,陛下有所不知,臣当初跟家父学画的时候,家父就曾说过,可以当成爱好,决不可荒废学业。
家父虽宠臣,却不允许臣不务正业。”
老爹啊!你就帮儿子背个锅吧,反正你几年都不一定能见到陛下。
崇宁帝一想,貌似也说的过去,毕竟在文臣家里,科举做官才是他们认为正确的事,这经商确实是不务正业的表现。
“好吧,那这银票,就暂时放在朕这里,等爱卿需要的时候,再来跟朕拿。
不过,你也成家了,总要有点银钱傍身的,先拿四万两回去,当个零花。”崇宁帝点点头,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谢陛下!”云清欢欢喜喜的接过魏达递过来的四万两银票,揣进怀里,还拍了拍。
心说:我就是真缺钱,敢来找你要吗?不要命了!
他也确实没想到,这一个月的利润竟然能有这么多,失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