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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废后:朕的夫君们都是偏执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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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寒鸦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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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海船在寒鸦岭山脚的冰港靠岸时,正遇上一场暴雪。铅灰色的天空中,雪花像撕碎的棉絮般狂舞,落在甲板上积起厚厚的一层,连船帆上的玉兰花纹都被覆盖,只露出零星的白。远处的山岭银装素裹,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只有山顶的几块黑石突兀地裸露着,像巨兽的獠牙。

“这雪下了三天三夜了。”守港的老猎户裹着厚厚的兽皮袄,手里的铜烟袋锅冒着白雾,“寒鸦岭的雪邪性得很,白日里看着松软,夜里能冻成冰壳子,连最壮的牦牛都能陷进去。”他指了指山岭深处,“你们要找的泉眼在‘冰火谷’,谷里一半是万年不化的寒冰,一半是冒热气的地热泉,据说两厢挨着,却互不相犯,邪门得很。”

萧彻用玄铁铁棍敲了敲船板上的冰,铁棍与冰层碰撞,发出清脆的“当啷”声,棍身的金光比在落霞湾时黯淡了许多:“灵脉能量被寒气压制了。”他从船舱里搬出几块炭火,堆在铁盆里,“先暖暖身子,等雪小些再上山。”

沈清鸢正将五份灵脉泉水分装在不同的玉瓶里,瓶身上贴着标记:桃花村的泉眼水泛着淡金,常乐乡的带着草木青,深海泉眼的是幽蓝,云雾山的偏翠绿,落霞湾的则像揉了碎银。“爹的笔记说,寒鸦岭的泉眼是‘极寒之核’,需要用其他五处泉眼的水调和,才能激活而不被冻裂。”她指着地图上冰火谷的位置,那里被红笔圈了个圈,旁边写着“需以热血融冰”,“这‘热血’指的是什么?总不能是……”

“是守护之心。”老猎户抽了口烟,烟袋锅里的火星亮了亮,“三十年前,有个穿蓝布衫的女人来过这里,说要找极寒之核救乡亲,她在冰火谷待了三天三夜,硬是用自己的体温焐化了泉眼周围的冰壳子。后来听说她是常乐乡的,姓苏……”

“是外婆!”沈清辞猛地站起来,雪沫子从船板上溅起,落在她的手背上,冰凉刺骨,“母亲说过,外婆年轻时为了救被噬灵纹冻伤的村民,曾独自闯过寒鸦岭,回来后大病了一场。”她摸了摸怀里的引脉笛,笛身在炭火的映照下泛着暖光,“外婆能做到,我们也能。”

翠儿正将醒魂花的干花塞进兽皮靴里,说是能保暖,又把石敢当留下的铁棍裹上布条,当作拐杖:“老猎户说冰火谷里有‘冰蚕’,专往暖和的地方钻,被咬一口就像掉了块肉。我把醒魂花粉撒在衣服上,说不定能吓退它们。”她的脸颊冻得通红,却笑得很用力,“敢当以前总说,‘越是冷的地方,越要心里揣着团火’,现在我算明白了。”

雪势稍歇时,四人跟着老猎户的指引往山上走。山路被积雪覆盖,深一脚浅一脚,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寒鸦岭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带着冰碴子,沈清辞裹紧了身上的棉袄,棉袄里缝着母亲留下的同心结,结绳的灵脉藤散着微弱的暖意,勉强抵御着寒气。

走到半山腰时,风雪突然变大,能见度不足三尺。萧彻用玄铁铁棍在前方探路,突然“咚”的一声,铁棍似乎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他拨开积雪,露出一块刻着花纹的青石板,石板上的纹路与引脉笛上的螺旋纹相似,只是更繁复,像结冰的水流。

“是‘寒脉纹’。”沈清鸢认出这纹路,父亲的笔记里画过,是灵脉在极寒环境下的特殊形态,“顺着纹路走,就能找到冰火谷。”

果然,沿着青石板的方向前行,风雪渐渐小了些。又走了约一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奇异的景象:左侧是白茫茫的冰原,冰层厚得能看到底下冻着的枯枝败叶;右侧却是冒着热气的沼泽,沼泽里咕嘟咕嘟地翻着水泡,水汽遇冷化作白雾,在半空凝成细小的冰晶,像撒了把碎钻。

“这就是冰火谷。”萧彻指着冰原中央的一块巨大冰柱,冰柱通体透明,里面隐约能看到淡蓝色的水流,“泉眼就在冰柱里。”

冰柱周围的冰层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过。沈清辞靠近冰柱,指尖刚触到冰面,就被冻得一缩——冰的温度低得吓人,连灵脉藤的种子撒上去,都瞬间被冻成了小冰粒。

“外婆是怎么焐化冰壳的?”翠儿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冷空气中,“这冰比铁还硬,怕是烧火都化不了。”

沈清鸢突然想起母亲日记里的一句话:“灵脉之核,感人心而应四时。”她将五瓶泉水依次摆在冰柱周围,按照桃花村、常乐乡、深海、云雾山、落霞湾的顺序排列,形成一个小小的圆圈,“试试用五处泉眼的能量共鸣,说不定能唤醒极寒之核自身的暖意。”

泉水刚放好,冰柱突然轻轻震颤,五瓶泉水同时亮起,光芒透过冰层渗入冰柱,冰柱里的淡蓝色水流开始缓慢流动。但冰层太厚,水流的力量不足以冲破冰壳,反而让冰柱表面结了层更厚的白霜。

“不够。”萧彻解下身上的棉袄,露出里面的伤——后背的旧伤在寒气的刺激下又裂开了,血浸透了纱布,“爹的笔记说,灵脉能感应血气,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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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沈清辞按住他,“你的伤不能再碰寒气!”她看向冰原与沼泽的交界处,那里的冰层最薄,隐约能看到地热泉的热气正往上冒,“有了!用地热泉的热气!”

四人合力搬来几块石头,在冰原与沼泽之间搭起一道简易的石桥。沈清鸢将灵脉图铺在石桥上,图上的六处泉眼光点同时亮起,形成一个完整的六边形。萧彻则用玄铁铁棍在冰柱底部凿出一个小洞,翠儿小心翼翼地将醒魂花粉撒进洞里,花粉遇热化作金色的粉末,竟在洞内燃起一小团火苗。

“快!把地热泉的水引过来!”沈清辞喊道。萧彻和沈清鸢跑到沼泽边,用带来的木桶舀起热水,踩着石桥往冰柱跑。热水浇在冰柱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白雾蒸腾而起,冰柱表面的冰层开始融化。

就在这时,冰原深处传来“嗷呜”的狼嚎,几只眼睛发着绿光的雪狼从雪堆里窜出来,朝着他们扑来——是被噬灵纹感染的雪狼,皮毛呈灰黑色,獠牙上还挂着冰碴子。

“你们继续!我来挡着!”萧彻挥起玄铁铁棍,迎向最前面的雪狼。铁棍与狼爪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雪狼被打得后退几步,却很快又扑了上来,眼神凶狠。

翠儿一边往冰柱上浇热水,一边将醒魂花粉撒向雪狼,花粉落在狼身上,竟像火一样燃烧起来,雪狼惨叫着后退。沈清鸢则加快了浇水的速度,冰柱底部的洞口越来越大,里面的淡蓝色水流越来越急,几乎要冲破冰壳。

“还差最后一点!”沈清辞看着灵脉图,六边形的光芒越来越亮,只差寒鸦岭的光点就能连成网,“外婆说过,‘心之所向,脉之所往’,我们一起喊!”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灵脉苏醒!”

萧彻、沈清鸢、翠儿同时跟着喊,声音在冰原上回荡,与地热泉的咕嘟声、冰柱的震颤声、雪狼的嚎叫声交织在一起。喊声响彻山谷的瞬间,冰柱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厚厚的冰层彻底裂开,一股淡蓝色的泉水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化作一道水幕,水幕落下时,竟在空中凝成了一道美丽的彩虹——是六处泉眼的光芒交织而成的!

雪狼被泉水的光芒照到,身上的噬灵纹瞬间消散,眼神恢复了温顺,夹着尾巴跑回了雪林。地热泉的热气与泉水的寒气相遇,在冰原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雾气中,灵脉藤的种子突然发芽,顺着泉水蔓延,很快爬满了整个冰柱,开出了白色的小花。

“成了!”沈清鸢激动地举起最后一个空玉瓶,接住喷涌而出的泉水。泉水落入瓶中,发出清脆的声响,瓶身立刻被一层淡蓝色的光芒包裹,灵脉图上的最后一个光点终于亮起,六边形的光芒完整地笼罩了整个寒鸦岭。

六人泉眼,终于连成了完整的灵脉网!

当他们带着最后一份泉水离开寒鸦岭时,雪已经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冰原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老猎户站在冰港边,手里捧着一碗热姜汤:“我就知道你们能成。刚才我看到寒鸦岭山顶的黑雾散了,那是噬灵纹被净化的征兆。”

探海船驶离冰港时,沈清辞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寒鸦岭。灵脉图铺在船板上,六处泉眼的光点闪烁着,像六颗明亮的星星,将沿海的土地紧紧连在一起。她知道,这场跨越了数个村落、历经艰险的寻泉之旅,终于画上了句号。

但守护灵脉的路,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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