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凝视着眼前的两人,并未即刻开口。
阳光斜斜地倾洒而下,在聋老太和李翠云脚边投下两道淡淡的影子。聋老太拄着拐杖,脊背已然弯曲,脸上神情平静,然而那双眼睛,虽已浑浊却透着一股倔强。
李翠云站在她侧后方半步远的位置,垂着眼眸,手指不安地揉搓着衣角。今日她没穿那身常穿的深色棉袄,看上去比平日里更为瘦弱。
院子里格外安静。西厢房那边隐隐约约传来贾家孩子与妈妈嬉笑玩耍的声音,清脆响亮,更显得这边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聋老太见何雨柱不搭腔,又往前挪动了一小步,拐杖头轻轻点了点地面,说道:“柱子,我们能谈一谈吗?”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柔,然而每个字都清晰入耳。
何雨柱终于有了动作。他侧过身子,将身后的娄晓娥完全遮挡住,这才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次声音冷了几分:
“你们的想法我不想过问,也不想听。这几年大家互不打扰,各自相安无事,对谁都好。”
说完,他伸手扶住娄晓娥的胳膊,打算绕过她们进屋。
“柱子。”聋老太的声音追了上来,依旧是那个语调,却仿佛有一种力量将何雨柱定在了原地,“就说几句话。说完,我们就走。”
何雨柱打开自家的堂屋门,把娄晓娥与张妈一起让了进去。
他并非害怕,而是厌烦。就像鞋底粘了一块甩不掉的泥,黏糊又膈应。
这几年,他刻意与后院保持距离,聋老太、李翠云和易中海也很知趣,基本不往中院他家走动。他以为这份默契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可今天,这块“泥”还是粘了上来。
娄晓娥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臂,低声说道:“柱子,要不……你听听她们把话说完?大白天站在院子里,让人看见了……”
随后,她便和张妈抱着小何晓一同回了房间,把堂屋让给了聋老太、李翠云和何雨柱。
陆鹏点了一支烟,跟何雨柱点了点头,然后就独自回到了他以前住的那间小小耳房。
何雨柱明白她说得有道理。这院子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窗户后面窥探,多少只耳朵竖着聆听。他不在意闲言碎语,但晓娥如今身怀六甲,可经不起这些。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直接越过聋老太,落在李翠云脸上:
“李婶,您也说句话。这么杵在我家门口,像什么样子?”
李翠云被他看得肩膀一缩,头垂得更低了,嘴唇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
她迅速瞟了一眼聋老太的后背,又立刻收回视线,那眼神里,有畏惧,有为难,还有一丝……难以言表的哀求。
聋老太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抬手轻轻拍了拍李翠云绞在一起的手背,动作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接着,她重新看向何雨柱,昏黄的眼珠在阳光下宛如两枚磨旧了的玻璃球:
“柱子,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有些事……是老太婆我对不住你。”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可人老了,有时候,害怕的事情就多了。我今天来,不是要跟你翻旧账,也没指望你原谅。只是有件事……想求您帮个忙。”
“求”这个字,她的声音很轻,然而在静谧的院子里,却好似一颗小石子,“咚”的一声坠入水中。
何雨柱眉头紧皱。他太了解这位老太太了,能把“求”字说出口,事情必定不简单。
“我能帮您什么忙呢?”他语气中的戒备愈发明显,“您在后院住着,衣食无忧,易师傅和一大妈……不都把您伺候得妥妥帖帖的吗?”
他特意提及易中海和李翠云,话里暗藏深意。
聋老太脸上那平静的表象,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她的嘴角微微抽动,似是想笑,又似是其他情绪,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
“正是因为他……我才不得不来这一趟。”
何雨柱诧异的看着聋老太和李翠云,他未曾料到,这养老团的核心人物之间竟也产生了矛盾,而且这矛盾发展到了需要他这个仇人的地步。
何雨柱点燃一支烟,默默不语,他在权衡是否要插手此事。凭借自己如今的地位,他们根本无法亲近自己和家人。
仔细思量后,还是决定听听易中海到底怎么回事,竟让他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听她们的意思是要来找自己投诚,背叛易中海。
“那就说吧,我不想听你们之前那套说辞,什么狗屁的团结友邻、尊重老人,要是你们还想跟我说那套,马上给我离开我家。”
聋老太听到何雨柱终于开了口,松了口气。
就在何雨柱等得不耐烦,又准备赶她们走时,聋老太才开口说道:“柱子,中海已经疯了,他现在已经不是个正常人了。”
何雨柱饶有兴致地看向李翠云,李翠云尴尬地点点头,表示聋老太说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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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看向聋老太,示意她接着说,他现在也好奇,早上他还见易中海好好的,为何枕边人和靠山竟说他疯了。
聋老太只好将最近这两年易中海的变化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何雨柱。易中海看到院子里的孩子玩耍就会一直抽烟,有时抽得眼珠子都红了;看到贾张氏和贾东旭他们一家团圆,就阴沉着脸,满眼恨意。
何雨柱插话道:“那你们怎么不直接去告诉贾家?来找我说干什么,我可不想管你们的破事。”
聋老太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尴尬回应道:
“现在这个院子里,我们熟悉的邻居中,只有柱子你能制住易中海,其他人我们不熟悉。就算直接告诉保卫科的人,没证据,只会打草惊蛇。我们更害怕自己哪一天死的不明不白。”
“那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们对付易中海?我们现在可还是仇人呢!”
“唉!柱子,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只要你能帮我们对付易中海,我把以前的事都告诉你,包括我和易中海当初是怎么算计何大清,以及后面的事。”
“不用,你说的这些事我自己回去查,你们说不说对我来说无关紧要,自然会有警察找你们要说法。”
聋老太听何雨柱这么说,知道该让何雨柱知道的他也差不多都知道了,没报复她们只是何雨柱还没行动罢了。
两人开始冒冷汗,手也开始发抖。
何雨柱把烟一口抽完,对两人下了逐客令:“你们的生死跟我何雨柱没关系,你们所谓的真相对我而言一文不值。走吧,别再来打扰我和我的家人,善恶终有报,时候未到而已。”
说完,何雨柱不再理会她们两人。
聋老太见何雨柱下了逐客令,完全不管她们的死活,顿时急了……
“柱子,我老太婆求你了,只要你能让我寿终正寝,我的财产和房子都可以送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