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无人关注,可同为内务府出来的下人,却都清楚的很,顿时都吓出了一声冷汗。
以前只觉得这王府是个富贵窝,虽然王爷和常人不同,但有皇后娘娘在,又有皇上的宠爱,自然也是无人可欺。
且王爷那种情况,王妃自然要以照顾王爷为主,如此在这王府当差不仅富贵,还自在。
没成想王妃不是软柿子,皇后更不会容忍他们造次。
“王妃心善不计较你们之前的不敬,但被退回去的下场你们也都看到了,当好自为之。”
唐长史接着这件事再次敲打了府中这些人,不过短短几日,福王府就彻底换了一番新气象。
府里随处嘻嘻哈哈的喧闹声没了,下人走路都轻手轻脚,再也不会有谁冒冒失失地突然窜出来; 梁辰星最喜欢去的荷塘也清净了许多,那些红彤彤的桃子,再也没无故失踪; 新上任的典膳重新制定了王府饮食章程,那些个泔水桶干净了许多,府中每日花销也得到了控制。
“这福亲王府果真华美气派,难怪当初皇后嫂嫂把这宅子赏给五侄的时候,那么多人眼红。”
朝明郡主与云颜郡主结伴来王府做客,在府中转悠了一圈,忍不住赞叹道。
陶蓁领着她们往荷塘去,“父皇母后厚爱,我受宠若惊。”
“不过这府邸住起来着实让人愉悦,以前在我家是待不住的,总想着出府转转,如今倒是没了这样的想法,不瞒你们说,到今日我也没这将这王府完全熟悉。”
她如今每日醒来出门就是花团锦簇院子,空气里都带着花香,走出主院亦是一步一景,亭台水榭回廊蜿蜒,赏心悦目。
云颜四处打量,赞叹连连,“都说这处府邸占地极大又华美异常,当年砸下修缮装点费用就不下十万两,今儿瞧见才晓得所言非虚。”
朝明道:“这还是当年查抄过后的样子,据闻这府中曾有一座巨大的假山,假山上修建有凉亭,巧夺天工。”
“现在还有吗?”
陶蓁道:“没有。”
朝明说早被切成好几块卖了。
要去荷塘,还得先穿过一片花园,新上任的花匠手艺精湛,不仅重新开垦了花圃,还把从主院撤下来的花草移栽到花园里,重新修剪养护,循环利用,既美观又不浪费。
陶蓁对这位花匠颇为满意。
一行人刚走到荷塘门口,就闻到一阵清甜的桃香。云颜郡主性子活泼,快步走到一棵桃树旁,惊喜地喊道:“呀,这桃子长得可真好!”
这里的桃树虽只比人高出一些,却枝繁叶茂,像一把撑开的大伞,结的果子也饱满。
陶蓁笑着上前:“这桃子的味道更好,甜脆多汁。我之前摘了一篮子送进宫,母后尝了都赞不绝口。”
她话锋一转,“本来我想提前摘一些等着你们来,又觉得亲自摘的才有意思。”
陶家顺的小闺女提着两个极为精巧的小竹篮走了过来,陶蓁接过篮子,一人递了一个,“你们看上哪个就摘哪个。”
云颜郡主笑得眉眼弯弯,接过篮子就兴冲冲地挑选起来。
朝明郡主也觉得新鲜有趣,笑着对云颜说:“我不和你抢,我去那边那棵树摘。”
陶蓁在一旁帮着两人挑选,“等桃子摘完了,还有李子、梨子,这两样摘完了后面还有柑橘。我也算是沾了前人的光,前人栽树,后人吃果。”
“等到夏天荷花都开了,我就在这荷塘边办一场诗会,到了冬日就挖莲藕吃。”
“回头我再找些稀罕的果树种上,往后府里的果子,也能自给自足了。”
云颜郡主刚摘下一个硕大饱满的桃子,闻言抬眼打趣她:“合该你享福,这么好的地方落到你手里,我以后可得常来。”
“欢迎之至!”
陶蓁笑着应下,“要不要我专门给你留一处院子住着?”
“那倒用不着。”
云颜郡主摆了摆手,又低头继续摘桃子,一口气摘了二十多个才罢手,“这篮子我就带走,我母妃最喜吃桃子,府里也有桃树,但没你这里的好。”
她忽然瞥见远处荷塘边钓鱼的梁辰星,身后还坐着一个小太监,拿着筷子在锅子里翻动,“他们在做什么?”
“钓鱼呢。”
陶蓁笑着解释,“钓上来的鱼当即处理干净,裹上面糊直接油炸,外酥里嫩,新鲜得很。这个时节,荷塘里有好些一指长的小肥鱼,炸着吃最是美味。”
云颜郡主一听,,提着裙子就往梁辰星那边跑,高声喊道:“五啊,给小姑姑留一条鱼!”
朝明郡主闻声扭头看去,见云颜这风风火火的模样,当即笑了出来:“你这王府实在有趣,云颜往后怕是要天天来报到了。”
“她肯来才好呢。
”陶蓁笑着摘下一个熟透的桃子,放进朝明郡主的篮子里,“王府这么大,平日里难免显得冷清,人多了才热闹。”
“我还想着过两日办一个小宴席,请我陶家的兄长姐妹们来坐坐,热闹热闹。”
朝明郡主将篮子给了她的丫头,“我一路走来见你府中下人也算像样,看来你是会管家的。”
“我母亲之前还有些担忧,想着若是你实在管不住,就替皇后娘娘来一次。”
“看来担心是多余的。”
陶蓁笑道:“我若连几个下人都管不住,岂不是辜负了母后的一番苦心?”
“早在婚事定下的时候宫里就来人教我,学了好久了。”
“不过要多谢姑姑挂念,不论是姑姑还是堂祖母,对我都好。”
朝明问她有没有邀请几位郡王妃来王府赏荷的打算,“那豫郡王妃还是你的亲姐姐。”
陶蓁摇头,“就不了。”
“我和她们都不相熟,即便和我那姐姐也不怎么说得上话,再说我家王爷不喜喧闹。”
“再有一个,我并不喜欢她们看我的眼神。”
她笑看朝明,“我嫁给王爷心甘情愿,在我眼中王爷不仅和那些人没什么不同,还更纯粹清澈。”
“而那些人总拿怜悯的眼神看我,我若不在她们跟前掉上两滴泪,她们就会心有不甘,着实让人生气。“
“我这人脾气又不好,到时候难免要伤了和气,又何必自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