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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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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叛门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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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斜斜地扎进破庙,在泥地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陈观棋捏着那半块刻着“云”字的玉佩,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玉面,突然听见陆九思低低“咦”了一声。

少年正蹲在刚才罗烟消失的洞口旁,手里捏着片撕碎的衣角,布料上绣着半朵暗金色的莲花——是云策堂的族徽。“这料子……是云策堂嫡系才有的云锦。”陆九思抬头,蛊虫之瞳在黑暗中发亮,“罗烟说她爹叛门,可这族徽绣得这么规整,不像是被逐出宗族的样子。”

陈观棋的心猛地一动,想起油布包里除了半块玉佩,还有个薄薄的牛皮本子,刚才匆忙间没细看。他解开油布,本子封面已经被雨水泡得发皱,封面上用金粉写着“云策堂密录”五个字,边角磨损严重,显然被人翻看过无数次。

翻开第一页,墨迹已经有些晕染,但字迹依旧凌厉——正是地脉先生手札里那种独特的悬针体。开头第一句就让两人呼吸一滞:“甲寅年冬,灵衡会密使入天机门,携‘蚀心蛊’欲控四门,父(罗云策)奉堂主令,伪叛门以查之。”

“伪叛门?”陆九思的声音发紧,手指点着纸面,“也就是说,罗前辈根本没叛门,是故意装作投敌?”

陈观棋继续往下翻,里面的字迹越来越潦草,显然写得仓促。其中一页画着幅简笔画:一个戴银面具的人正将个陶罐递给天机门门主,罐口爬着细小的虫子,旁边注着“蚀心蛊,控心脉,三月则成傀儡”。再往后,是几行歪斜的字:“堂主不信父之言,斥其通敌,族老附议,遂逐父出堂。母以死相谏,未果,父携幼妹(罗烟)潜于南疆,伺机证清白。”

“原来如此……”陈观棋的指尖在“戴银面具的人”几个字上顿住,想起罗烟最后那句“别信戴银面具的人”,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寒意,“灵衡会的卧底,从那时起就已经在天机门扎根了,甚至能影响堂主的判断。”

陆九思突然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个!”那是张字条,夹在密录里,边缘已经泛黄,笔迹和地脉先生的手札如出一辙,上面写着:“南疆有云策残部,持此可证清白。”字条背面盖着个朱砂印,印文是“云策堂鉴”,正是云策堂嫡系才能用的防伪印。

“地脉先生知道真相!”陆九思眼睛发亮,“他当年和罗前辈是一伙的?”

陈观棋没说话,翻到密录最后一页。那里贴着片干枯的花瓣,是南疆特有的“忘忧花”,花瓣背面用炭笔写着个日期:“乙卯年三月初七”。他猛地想起师父临终前说过的话:“乙卯年春,地脉先生突然辞去四门总领之职,说要去南疆寻故人,此后便没了音讯。”

“三月初七……”陈观棋喃喃道,“地脉先生去南疆的日子,正好是罗前辈被逐后的第三个月。他不是辞官,是去帮罗前辈收集证据!”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马蹄声,不是玄枢阁那种沉重的铁蹄声,而是南疆特有的矮脚马的轻快蹄音。陆九思瞬间吹灭火折子,两人借着闪电的亮光贴在供桌后,看见三个穿南疆服饰的人走进来,为首的是个瞎眼老妪,手里拄着根蛇头拐杖,拐杖头的蛇眼竟是用红宝石做的,在暗处闪着幽光。

“是云策残部!”陆九思压低声音,指着老妪腰间的令牌——上面刻着半朵莲花,正好能和罗烟那半块玉佩拼合成一朵完整的莲。

老妪似乎听见了动静,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发出“咚”的闷响:“持‘云’字佩者,可在?”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观棋握紧玉佩走出去,刚要开口,老妪突然抬手制止,蛇头拐杖指向庙门:“银面人跟来了,带着‘蚀心蛊’的罐子。”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庙门外的雨幕里,站着个戴银面具的人,手里果然拎着个陶罐,罐口隐隐有虫鸣传出。那人抬手摘下面具,露出张和地脉先生有七分相似的脸,嘴角挂着诡异的笑:“不愧是云策堂的残部,鼻子比狗还灵。”

老妪的拐杖突然直指向他:“灵衡会的孽种,你爹当年没把你溺死在澜沧江里,倒是留了个祸害!”

银面人(此刻该叫他银面)笑了起来,笑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罗云策当年就该想到,伪叛门?假证清白?他以为偷偷培养残部,就能翻案?”他晃了晃手里的陶罐,“这里面可是‘蚀心蛊’的母蛊,只要我打开,你们这些云策余孽,包括那两个拿着密录的小子,都得变成我的傀儡。”

陆九思突然吹了声口哨,藏在暗处的几只蛊虫“嗡”地飞了出来,直扑银面的眼睛。老妪趁机甩出拐杖上的蛇头,那竟是个机关,里面射出三枚淬了剧毒的银针,精准地打在陶罐的绳结上。

“砰”的一声,陶罐摔在地上,里面的蛊虫被雨水冲得四散,却在接触到老妪撒出的粉末后纷纷毙命。银面脸色骤变,转身就想跑,陈观棋扬手甩出那半块玉佩,玉佩带着劲风砸中他的后脑,银面踉跄着扑倒在地,陆九思的匕首瞬间架在了他脖子上。

老妪用拐杖挑起银面的下巴,声音冷得像冰:“说!灵衡会在四门安插了多少卧底?”

银面突然怪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疯狂:“晚了……蚀心蛊的子蛊已经在天机门主体内扎根,四门很快就会沦为灵衡会的傀儡,你们就算证了清白又如何?整个江湖,都要变天了!”

陈观棋突然想起密录里的那句话:“银面者,灵衡会少主也,善易容,通百蛊。”他看向银面的脖颈,那里有块淡红色的胎记,和地脉先生手札里画的一模一样——那是地脉先生独子的标记。

“你是地脉先生的儿子?”陈观棋的声音发颤,“你为什么要帮灵衡会?”

银面猛地抬头,面具下的眼睛赤红:“为什么?就因为我爹为了护罗云策那个伪君子,连我娘的死活都不管!”他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我娘当年中了蚀心蛊,爹明明有解药却不用,非要去救那个叛门贼子的女儿!我恨他们!”

老妪的拐杖重重砸在他背上:“胡说!你娘是灵衡会的人,当年是她把蚀心蛊带进天机门的!地脉先生是为了保云策堂,才不得不……”

话没说完,银面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信号弹,“咻”地射向天空,在雨夜中炸开一团绿火。“灵衡会的人马上就到!”他狞笑着,“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陈观棋看着那团绿火,突然想起密录最后那页的忘忧花花瓣——乙卯年三月初七,地脉先生去南疆的日子,正是罗烟的生辰。而地脉先生手札里最后一句是:“吾儿若见此札,当知父之过,勿学吾执念太深……”

原来地脉先生不是去寻故人,是去给罗烟过生日。原来银面口中的“恨”,不过是场被谎言扭曲的执念。

雨还在下,远处已经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老妪将那字条塞进陈观棋手里:“拿着这个去南疆找残部,罗烟姑娘在那边等你们。快走!”

陆九思拽着陈观棋往洞口跑,身后传来老妪和银面的打斗声,还有灵衡会人马的嘶吼。陈观棋回头望了一眼,看见老妪的蛇头拐杖刺穿了银面的肩膀,而银面手里的匕首,正刺向老妪的后腰——那把匕首的样式,和地脉先生留给师父的那把,一模一样。

字条在掌心发烫,上面“南疆有云策残部”几个字,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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