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蹲在墙根，又点着了一根烟，烟雾袅袅里，他眯着眼道。
“当年老贾还在的时候，她就这德性，家里家外都得她说了算，秦淮如落她手里，讨不着什么好。”
何雨柱刚换好工装，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终究没说啥，只是叹了口气，拎着饭盒推着车往院外走。
他不像何大清和王秀荷，可以晚点时候再去厂里。
作为新上任的班长，厨房里一堆人等着他安排工作，再晚就要迟到了。
何白莲趴在门槛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奇道：“姑姑，贾家奶奶为啥要吃白面馒头呀？我们都好久没吃了，白莲也想吃白面馒头。”
何雨水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因为她以前总想着占便宜，以为别人都得顺着她。
白莲，咱们不吃白面，奶奶做的玉米窝窝头也很香，是不是？”
最近何家太打眼了，请院里人吃了好几次席面，要是再天天白面馒头配着肉的，肯定得被有心人盯上。
所以何家现在吃的都是粗粮，也很少见荤腥，就怕别人惦记。
反正有空间在，怎么着都缺不了她何雨水的营养。
何大清，石长胜和顾凌霜三人偶尔也能喝到点灵泉水，再加上何雨水打着单位发福利的名头，偷偷给他们仨带点肉干之类的补补，过的也挺滋润。
其他人嘛，嗯，多吃一些粗粮没啥不好的，又饿不死。
再说了，粗粮多好啊，健康又营养，前世还流行吃粗粮呢。
白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掰了块窝头塞进嘴里，含糊道：“香！”
嗯，刚出炉的窝窝头挺暄软的，里头还加了点白糖，越嚼越香，还挺好吃的。
而且每天早晚自己都有奶粉喝，是姑姑特意给她买的，一喝没了，姑姑立马就给续上。
所以何白莲只是嘀咕了两句，就不说话了。
正说着，贾家的门“吱呀”一声又开了。
秦淮如端着个豁了口的盆子出来，盆里是几件脏得看不出原色的衣裳，她眼圈红红的。
中院人满了，只能来到后院水池边洗。
何家小院的大门敞开着，秦淮如看见何雨水，脚步顿了顿，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没好意思开口。
王秀荷眼尖，瞧见她那模样，心里不忍，扬声问道：“淮如，这是要去洗衣服啊？”
秦淮如勉强笑了笑，点点头：“嗯，是的，秀荷婶。”
“这天凉了，井水冰得很，你那手都冻裂了，别沾凉水了。”
王秀荷放下手里的菜，转身进屋拿了块胰子递给她。
“用这个洗，去污快。”
秦淮如接过胰子，眼眶更红了，声音哽咽道：“谢谢您，秀荷婶子。”
王秀荷是院里，为数不多对她散发出善意的人。
“谢啥，邻里邻居的。”王秀荷摆摆手，又忍不住叮嘱。
“她刚回来，你多担待点，可也别太委屈自己。”
秦淮如点点头，没说话，端着盆子匆匆往井边去了。
何雨水看着她的背影，没吭声。
王秀荷就是心软，可这心软，在贾张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果然，没过多久，井边就传来了贾张氏的骂声。
“你死哪儿去了？磨磨蹭蹭的！我澡盆都摆好了，水还没烧好！你是不是想冻死我？”
“那胰子是哪儿来的？又是哪个野男人给你的？你个贱皮子！秦淮如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对不起我家东旭，我就去工安处告你搞破鞋！”
秦淮如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声辩解。
“是秀荷婶子给的……”
“王秀荷给的？她会这么好心？呸，谁知道是不是你哄哪个野男人来的！”贾张氏不依不饶。
“赶紧给我滚回来烧火！洗个衣裳磨叽半天，要你有啥用！”
院里的人听得心烦，阎埠贵家的二小子阎解成，正蹲在院里写作业，被这声音吵得没法专心，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吵死了，跟个泼妇似的。”
这话刚落，就被阎埠贵拍了一巴掌。
“写你的作业！少管闲事！”
阎解放撇撇嘴，不敢再吭声，心里却把贾张氏骂了千百遍。
王秀荷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走到院里，对着贾家的方向扬声道：“贾家嫂子，这天儿不早了，你刚回来身子弱，还是早点歇着吧。
院里还有孩子写作业呢，吵着人家了。”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贾张氏的骂声顿时停了。
过了半晌，才听见她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秦淮如像是得了赦令，赶紧搓完最后几件衣裳，端着盆子匆匆回了屋。
院里总算安静了些。
王秀荷松了口气，心里暗自得意，对何雨水道：“嘿嘿，该说不说，在院里，我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何雨水笑了笑：“您可是院里的一大妈，说话肯定有分量。”
傍晚的时候，何雨柱下班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两个白面馒头。
他刚进院，就被贾家的门缝里探出来的脑袋盯上了，是贾张氏。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何雨柱手里的馒头，喉咙动了动，像是饿狼看见了肉。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加快脚步往自家走，可还是晚了。
贾张氏直接从屋里冲了出来，拦在他面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那笑比哭还难看。
“柱子啊，下班了？这是买的白面馒头？真香啊。”
何雨柱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
“张婶子，您有事？”
“没事没事。”贾张氏搓着手，眼睛黏在馒头上。
“就是……就是我这刚回来，身子虚，想吃点白面补补。
你看，淮如那丫头，连个白面渣都没有，我这老婆子，实在是饿得慌。”
何雨柱心里犯了难。
这馒头，是他今天加班，厂里发的福利，本来想带回来给白莲和父亲尝尝的。
可看着贾张氏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他又想起了小时候，贾张氏偶尔也会给他塞块馍馍吃。
正犹豫着，就听见王秀荷的声音从小院传来。
“柱子回来啦？快进来，妈刚做了菜团子，还热乎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