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像是得了救星，赶紧应了一声：“哎，来了！”
他绕过贾张氏，快步往屋里走，贾张氏不死心，跟在他身后，嘴里念叨着：“柱子啊，就一个，就给我一个呗！我这辈子没求过谁……”
何雨水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
“张婶子，这馒头是厂里发的福利，我们家老人孩子都等着吃呢，您要是饿了，不如让秦姐给您熬点粥。”
贾张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刚才的谄媚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刻薄。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两个馒头吗？你家又不缺这点东西！”
“我们家缺不缺，跟您没关系。”何雨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寒气。
“这是我何家的东西，给谁，不给谁，都是我们家的自由。”
“你！”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手指着何雨水，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没良心的！当年要不是我给你哥一口馍馍，他早饿死了。”
“当年的事具体什么样，我不知道。”何雨水看着她。
“可这么些年下来，您从我家得到的好处，早就超过了当初那一口馍馍吧，要不我们好好算一算账？看一下我们还没还清这口馍馍？
您不会打算靠着这一口馍馍，吃我们何家一辈子吧？”
这话戳中了贾张氏的痛处，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何雨柱赶紧走进屋，关上了门，隔绝了贾张氏怨毒的目光。
屋里，何大清放下旱烟杆，沉声道：“做得对，这种人，就是喂不饱的白眼狼。”
何雨柱叹了口气，把馒头递给白莲。
“给，闺女，吃吧。”
白莲接过馒头，咬了一大口，笑眯眯道：“真好吃！谢谢爸爸！”
看着闺女的笑脸，何雨柱心里的那点别扭，瞬间烟消云散。
他看向何雨水，认真道：“雨水，刚刚谢谢你哈，哥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心软了。”
何雨水笑了笑，没说话。
窗外，贾张氏的骂声又响了起来，不过这次，没人再搭理她。
夜色渐深，四合院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
只有贾家的窗户，还透着微弱的光，隐约传来压抑的哭声和骂声。
何雨水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贾张氏回来了，这四合院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
但她不怕。
只要她守着家人，护着这个家，就没人能再欺负他们。
至于贾家的烂摊子，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贾张氏在家门口骂骂咧咧了半宿，嗓子都喊哑了，也没等来半口白面馒头，最后只能悻悻地回屋了。
屋里，秦淮如刚把孩子们哄睡，炕桌上摆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粥，正冒着微弱的热气。
贾张氏一进门，看见这碗粥，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抬脚就踹翻了旁边的小板凳。
“好啊，你就是这么伺候我的？一碗清水粥，想饿死我是不是？”
贾张氏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
“我在外面受了那么多罪，回来连口像样的饭都吃不上，我造的什么孽啊！”
秦淮如被她吓得一哆嗦，连忙捡起小板凳，低声哀求。
“妈，现在这年月，能有粥喝就不错了，家里的玉米面都快见底了，实在是没有别的了。”
“没有？”贾张氏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炕头那几个补丁摞补丁的包袱上。
“你把易中海以前接济你的那些钱拿出来，去黑市上换点白面！
我告诉你秦淮如，我今天必须吃顿好的！我身子都亏大发了，必须得好好补一补！
你要是不给我买，你就丧良心！
你一个跟别人搞破鞋的玩意，我还愿意让棒梗他们认你，你就得感恩！知道吧！”
“那些钱早就花光了！”秦淮如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棒梗他们上学要交学费，小当和槐花总喊饿，哪还有余钱啊！”
贾张氏哪里肯信，伸手就去翻那包袱，嘴里还嚷嚷着：“我不信！你肯定藏起来了！你这个不孝的玩意，就是想饿死我，好独吞贾家的家产！”
包袱里只有几件破旧的衣裳，连个钢镚儿都没有。
贾张氏翻了半天，一无所获，气得一屁股坐在炕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命好苦啊！儿啊，你怎么就走得那么早啊！留下我一个老婆子，被人欺负啊！”
她这一哭，刚睡着的小当和槐花被惊醒了，揉着眼睛哇哇大哭起来。
一时间，贾家屋里哭喊声一片，听得院里人心烦意乱。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贾家的门就开了。
贾张氏顶着一头乱发，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褂子，直奔后院的茅房。
路过何家小院的时候，她眼珠子滴溜溜转，看见何大清正在院子里浇花，脚步顿了顿，又狠狠地瞪了一眼，才扭扭捏捏地走了。
何大清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屋。
没过多久，就听见后院传来一阵尖叫，是贾张氏的声音。
“是谁！是谁把茅房的木板撬松了！我的腰啊！”
院里的人都被这声音惊动了，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何雨水正在屋里给白莲梳辫子，听见这声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昨天晚上，她看见贾张氏鬼鬼祟祟地在何家小院外面转悠，就知道这老婆子没安好心。
她不过是随手找了块石头，把茅房那块本就松动的木板垫得更松了些，没想到这老婆子还真踩上去了。
何雨柱刚起床，听见声音，忍不住问道：“咋了这是？一大早就叽叽喳喳的。”
“谁知道呢，许是茅房的木板年久失修，塌了吧。”
何雨水漫不经心地回答，手里的桃木梳轻轻划过白莲的头发，梳出一个漂亮的小辫子。
王秀荷端着早饭出来，笑着说：“这也是她活该，谁让她总想着占便宜，走路都不看路。”
正说着，秦淮如扶着一瘸一拐的贾张氏从后院走了过来。
贾张氏的裤腿上沾着泥污，脸上疼得皱成了一团，嘴里还在不停地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