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喝了一口鱼汤,咂咂嘴,大声道:“哎呀妈呀~这日子,过得真叫一个舒坦!爽~”
何大清放下酒杯,看着满桌的家人,眼里满是笑意。
“是啊,舒坦就好,舒坦就好。”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一起,才叫过日子嘛。
夜色渐深,四合院的上空挂起了一轮明月,皎洁的月光洒在青灰色的瓦当上,洒在绿油油的丝瓜架上,洒在每一扇亮着灯的窗户上。
蛐蛐在墙角唱起了歌,晚风带着丝瓜花的清香,悄悄地溜进屋里。
屋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夹杂着大人的笑声和孩子的嬉闹声,汇成了一曲最动听的生活乐章。
日子踩着丝瓜藤的长势往前溜,转眼就到了三伏天。
院里的老槐树遮出半片阴凉,蝉鸣声一声高过一声,吵得人心里发慌,却又透着一股子烟火气的热闹。
何雨水已经拿到毕业证,正式入职航空部。
这天她下班回来的时候,正撞见二大妈和三大妈在槐树下纳鞋底,俩人头挨着头,嘴里的话就跟纺车似的,扯个没完。
“哎?你听说没?许大茂家那口子,生了!”
李月手里的针线停了一瞬,用针在头发里蹭了蹭,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又故意让路过的人听个真切。
“我听别人说刘翠花给许大茂生了个大胖小子,足足有六斤重呢!”
三大妈手里的鞋底猛地一歪,针扎在了手指上,她吸了口凉气,连忙用嘴嘬了嘬,不迭声地接话。
“真的假的?我前段时间去娘家表妹那串门的时候,还瞅见刘翠花挺着个大肚子,在她婆婆家门口择菜呢,这才多久的功夫,就生了?”
“那还有假?”李月撇撇嘴,脸上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艳羡。
“人刘翠花的命好,听说是送到医院生的,把许大茂他妈乐的,逢人就说,他们老许家有后了!”
哪像她们那会,就在家等着接生婆上门,连医院的大门都没进去过,那真是在拿命生孩子啊,半只脚卡在鬼门关里。
何雨水脚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她自然是知道的,许大茂前几天碰到她,还特意给她塞了几块水果糖。
许大茂的嘴,就没停下来过,嘀咕来嘀咕去,就那么一句。
“雨水妹子,哥以后也是有儿子的人了!”
那时候许大茂的眼睛亮得吓人,半点看不出憋屈,反倒像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何雨水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喊了声:“大茂哥,恭喜你啊。”
何雨水拎着手里的帆布包,刚要往家走,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喧天的锣鼓声,夹杂着许大茂他妈扯着嗓子的吆喝。
“各位老街坊,都来瞧瞧我们老许家的大胖孙子!沾沾喜气啊!”
郑秀芬这话一出,院里的人呼啦一下就围了过去,何雨水也跟着凑了个热闹。
就见许大茂穿着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个襁褓,襁褓外面还裹着块红布,喜气洋洋的。
刘翠花则被郑秀芬搀扶着,脸上带着坐月子的潮红,眉眼间尽是柔情,走路都挺直了腰板,脸上充满了母爱光环,跟以前尖酸刻薄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哎哟,这孩子可真俊!”二大妈第一个凑上去,扒着襁褓看了一眼,立刻夸张地叫起来。
“你瞧这眉眼,多像大茂!长大了肯定是个俊小子!”
刘翠花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她瞥了一眼许大茂,扬着下巴说:“那是自然,我们家这孩子,随根!”
许大茂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抱着孩子,在人群里转了一圈,嘴里不停地说着。
“都来看看,都来看看!以后这就是我们许家的根!”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何雨水身上的时候,还特意挥了挥手,喊道:“雨水妹子,快过来瞧瞧你大侄子!”
何雨水笑着走过去,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襁褓里孩子的脸蛋,软乎乎的,温热的触感。
她抬眼看向许大茂,眼底带着几分了然,嘴上却说道:“大茂哥,这孩子真乖,以后肯定有出息。”
“那是!”许大茂胸脯挺得更高了,他故意提高了嗓门,像是说给全院的人听。
“我许大茂的儿子,能差得了吗?以后我好好供他读书,让他上大学,当干部!”
这话一出口,人群里就响起了一阵附和声。
阎埠贵背着手走过来,捋着下巴上的山羊胡,慢悠悠地说:“大茂啊,你可得好好疼媳妇,人翠花可是给你们老许家立了大功了。”
“那是自然!”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
“以后家里的活,我全包了!肯定不让翠花受半点委屈!”
刘翠花听了这话,心里美得跟吃了蜜似的。
她看向许大茂的眼神里,满是柔情。
她哪里知道,许大茂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孩子满月后,许家的院子里摆了几桌酒席,街坊邻居都去凑了份子,何家也去了。
何大清带着王秀荷、何雨柱和何雨水,还有何白莲,热热闹闹地坐到了桌前。
何雨水看了眼干爹干妈家的方向,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石长胜他们夫妻俩最近又被派去边境了。
石天去陈平家待着了,他们兄弟俩又分在一个班,每天同进同出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许大茂喝得满脸通红。
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何雨水身边,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雨水妹子,还是你厉害,早就看出来了,是吧?”
何雨水端着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噙着笑:“大茂哥,孩子是无辜的,只要你对他好,他就是你的亲儿子,养恩比生恩大。”
许大茂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
“那还用说?以后这小子就是我许大茂的命根子!谁也别想欺负他!”
“嗯,大茂哥,我相信你会说到做到的。
你放心吧,这事会永远烂在我心里,不会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