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自从棒梗出事后,就一直缩在屋里,没敢出来。
刚才院里闹得沸沸扬扬,她怕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种人,好了伤疤忘了疼,指不定哪天,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何雨水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何家一家人团结一心,就没有翻不过去的浪。
这时,屋里传来秦淮如的惊呼:“哎哟!”
何雨水心里一紧,连忙冲进屋:“嫂子,怎么了?”
王秀荷也慌了神:“是不是要生了?”
秦淮如捂着肚子,脸上带着疼意,却又笑着点头。
毕竟是生过三个孩子的母亲,一发现不对劲,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算算日子,这会还不到日子,可能是因为大起大落的刺激到了,孩子提前发动了。
哎,本来是准备提前几天去医院生的,看来自己依然是没这个享受的命啊。
“好像……好像是羊水破了!”
“啊!破了!破?羊水破了,快!快找接生婆!”
何雨柱也冲了进来,手忙脚乱地喊。
何雨水镇定地说:“你别急!之前就是怕有突发情况,我已经提前跟接生婆打过招呼了,她就在隔壁胡同等着呢!我这就去喊她!”
她转身就往外跑,脚步轻快,心里却满是期待。
这个孩子,很有可能就是何晓!
夜色渐浓,四合院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贾家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贾张氏探出头,看着何家院里忙忙碌碌的身影,眼神复杂。
而何家的屋里,传来了接生婆的叮嘱声,还有王秀荷的安抚声。
过了许久,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接生婆抱着襁褓,笑着走出来:“生了!生了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何雨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何大清的眼眶也红了,王秀荷更是喜极而泣。
何雨水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脸上的五官依稀能出是未来何晓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真好,大侄子,你回来了。
抬头看了眼兴奋的何雨柱,还有略显疲惫,却有些得意的秦淮如,嗯,那么你们俩,也可以永久绝育了。
很快,一秒的事。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四合院里的炊烟渐渐散尽,砖墙上的爬山虎被余晖染成了金红色。
王秀荷端着一簸箕刚择好的青菜从厨房出来,笑着冲门口喊:“雨水,白莲,快进来!我给你们做贴饼子熬小鱼,刚从护城河摸的,鲜着呢!”
何雨水牵着何白莲的小手往院里走,小姑娘攥着她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姑姑,是那种甜甜的贴饼子吗?”
“是,小馋猫,待会让你奶奶给你多放两勺糖。”
何雨水弯腰捏了捏她的脸蛋,刚踏进门槛,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是航空部的通讯员小张,小伙子跑得满头大汗,军绿色的挎包带子都歪了,手里还攥着一封盖了三层红戳的牛皮信封。
“何工!何工!”小张喘着粗气,看到何雨水就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
“部里的急件!特急!让您赶紧签收!”
这个时候,能有什么急件,联想到干爹干妈出去前跟她说的话。
何雨水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间冰凉。
她强压着心头的悸动,接过信封,指尖触到那硬邦邦的纸张,连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
“咋了这是?”何大清正坐在屋檐下擦他那把旧二胡,见小张这副模样,皱着眉站起身。
“这么晚了,部里还有急事?”
何雨水没应声,手指颤抖着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电报纸,上面的字迹寥寥数语,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石长胜、顾凌霜同志于东海执行任务时,遭遇日方残余势力伏击,壮烈牺牲,尸骨暂未能运回,望家属节哀。”
“噗通”一声,信封从何雨水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响。
何白莲吓了一跳,拽着她的裤腿小声喊:“姑姑?你怎么了姑姑!”
何大清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手里的烟走过来,弯腰捡起地上的电报纸。
他的眼神刚落到“石长胜”三个字上,脸色瞬间就白了,手指抖得厉害,连电报纸都捏不住,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老石……”他嘴唇哆嗦着,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石长胜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他们不只是干亲这么简单,更是患难与共的好兄弟,比亲兄弟都亲!
“爸!”何雨水猛地回过神,见何大清身子晃了晃,眼白一翻,就直直地往后倒去。
她惊呼一声,连忙扑上去扶住他。
“爸!您怎么了,爸,醒醒!”
“老何!”王秀荷刚端着面糊从厨房出来,见这阵仗,吓得手里的盆都差点掉地上,连忙跑过来帮忙。
“这是咋了?咋说晕就晕了?”
何雨柱听到动静,连忙放下儿子何晓。
儿子的名字是家里最有文化的人,何雨水起,说是晓字象征着希望,是一切的开始。
等他从屋里冲出来,看到何大清人事不省地靠在何雨水怀里,急得嗓门都劈了。
“爸!爸!您咋了这是?”
院里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邻居们,阎埠贵最先探出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是咋了?何家这是出啥事了?”
“别围!都别围!”
何雨水红着眼眶,冲围观的街坊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我爸晕过去了,麻烦哪位叔伯帮忙喊个大夫来!”
“我去!”杨瑞华一听这话,转身就往胡同口的诊所跑。
就冲她这么积极的份上,事后何家肯定得拎两斤白面来谢她吧。
何雨柱和王秀荷七手八脚地把何大清抬到炕上,何雨水掐着他的人中,悄悄往他嘴里滴了滴灵泉水,指尖冰凉,眼泪却一滴都没掉。
她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父亲,看着电报上那刺眼的字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可能!
干爹干妈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怎么可能轻易被日方残余势力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