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赶来,号脉、扎针,忙活了半个多小时,何大清才悠悠转醒。
他一睁开眼,浑浊的眼泪就涌了出来,攥着何雨水的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雨水……你干爹……他咋就……”
话没说完,一口浊气堵在胸口,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脸都憋紫了。
“爸!你别激动!”何雨水连忙给他顺气,红着眼眶说。
“电报上说的不清楚,说不定是误会!干爹干妈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误会?”何大清苦笑一声,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
“老石的性子我知道,但凡有一点活路,他都不会让这种消息传回来吓我们……”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何雨水的心里。
是啊,但凡有一丝希望……
“雨水!”
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石天听到消息,匆忙的从陈平家赶了过来。
“雨水,我,我爸妈在哪啊?陈叔是跟我开玩笑的对吗?”
“小天哥,干爹干妈去了。”何雨水哀伤的把手中的信件递给石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是假的你骗我的对不对,你一定是在骗我!我爸妈说好了,等这次任务结束后,就再也不出去了,以后留在家里,天天陪着我。”
石天对着何雨水怒吼着,不停的摇晃着何雨水的胳膊。
“是真的,小天哥……”何雨水捂着脸,无力的哭泣着。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石天崩溃着往外跑去,说要去找石长胜他们。
何雨柱一把拽过石天,拦了下来,“小天,你清醒清醒,石叔他们已经去了,你别让他们走的不安心。”
“小天,过来。”何大清侧躺在床上喘了几口粗气,冲石天招了招手。
“小天,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会把你当自己的儿子养。
你好好上学,学费什么的不用管,马上就到军艺考试了,你一定要加油考进去,让你爸妈知道,你有能力过好自己的日子。”
石天麻木的点了点头,在何雨柱的陪同下,回家收拾东西。
还有一个月就到考试了,他准备等爸妈的丧事办完,就直接住在学校里,努力的拼一把。
他会向爸妈证明,未来的日子,他可以靠自己走下去,不用再为他担心。
接下来的几天,何大清彻底垮了。
他不吃不喝,整日坐在炕上,手里攥着他和石长胜的合影,眼神空洞得吓人。
没几天功夫,整个人就瘦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眼窝陷了下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王秀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变着法子给他做吃的,可他连筷子都懒得动。
也就何雨柱把何晓抱到他身边的时候,用孩童的语气哄着何大清,说晓晓最喜欢爷爷了,爷爷快点好起来,带晓晓玩,他才会挤出一丝笑容。
何雨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知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
她每天安顿好家里,就往航空部跑,找领导,查资料,软磨硬泡,非要问出干爹干妈执行任务的具体细节。
航空部长办公室里,老部长看着眼前这个眼眶通红却眼神坚定的姑娘,叹了口气,递给她一杯热水。
“雨水啊,不是部里不告诉你,实在是老石和老顾的任务级别太高,他们是临时被另一个部门派过来协助我们航空部的,任务属于绝密。
我只能告诉你,他们是去日方执行一项重要的物资核查任务,具体地点……不能说。”
“物资核查?”何雨水皱紧眉头。
“日方现在还有什么值得核查的物资?部长,我干爹干妈经验丰富,怎么可能会被残余势力伏击?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是不是有人泄露了情报?”
老部长沉默了,他看着何雨水,眼神里满是心疼。
“雨水,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事情的真相,还需要调查。
你干爹干妈是英雄,部里绝不会让他们白白牺牲。”
“调查?”何雨水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等调查清楚,干爹干妈的尸骨都不知道在哪了!部长,我有个请求。”
“你说。”
“部里前段时间不是说,要和日方洽谈一个航空零部件的合作项目吗?”
何雨水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决绝的光。
“我想申请加入这个项目组,去日方实地考察,我是学航空工程的,能帮上忙,另外……我想去干爹干妈牺牲的地方看看。”
老部长愣了一下,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还有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沉吟了半晌。
石长胜和顾凌霜都是忠军爱国的好战士,何雨水是他们的干女儿,也是部里重点培养的技术骨干,让她去,确实合情合理。
更何况,这孩子向来心思缜密,说不定真能查出些什么。
“可以。”老部长点了点头。
“这个项目组下月初出发,走海运,坐轮船去,你回去准备一下,记住,到了那边,一切以大局为重,注意安全。”
“谢谢部长!”
何雨水猛地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从部里出来,天已经黑透了,路灯昏黄的光洒在柏油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何雨水沿着马路慢慢走,心里翻江倒海。
她刚刚用精神力找到了机密文件档,石长胜和顾凌霜他们是因为查到了日方隐藏的军事仓库,里面藏着大量二战时期遗留的军火和掠夺来的物资,这才被人灭口。
那些军火,那些物资,都是属于国家的!那些害死干爹干妈的凶手,更是血债累累!
何雨水攥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渗出血珠,她却浑然不觉。
她这趟去小日子,不仅要查明真相,还要替干爹干妈报仇,把那些属于种花国的东西,一件不少地拿回来!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何雨柱还坐在小院的石凳上等她,手里攥着一个烤得焦香的红薯,见她回来,连忙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