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那阵大笑过后，鹿力和羊力围着他转了三圈，眼神里就一个意思：大哥修炼修傻了？
鹿力小心翼翼伸手在他眼前晃：“大哥……刚才那坛果酒是不是长毛了？我看坛底有点绿……”
“去去去！”王虎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赤发在风里炸开，“你大哥我清醒得很！”
他说完直接盘腿往青石上一坐，抬手一挥——
呼啦！
山顶猛地卷起一道小龙卷，把旁边老松树连根拔起，凌空转了三圈，又轻轻放回原处。松针都没掉几根。
鹿力：“……”
羊力：“……”
昨天大哥呼风还是“来一大片”，今天已经能“单点精准卷树”了？
“看好了。”王虎咧嘴一笑，手指在空中虚划。
指尖过处，雷纹隐现，滋滋作响。
不是茅山那种煌煌金雷，而是一道道紫黑色、细如发丝、透着股“专劈宵小”邪性劲儿的阴雷。
雷光在他指间绕成个小圈，转了两圈，“噗”一声散成电芒。
羊力手里的算筹“啪嗒”掉在地上。
鹿力张了半天嘴，憋出一句：“这、这好像不是咱们的《五雷正法》啊？”
“当然不是。”王虎收手，“这叫《渡劫专用·精准打击阴雷术》，专劈功德负数还爱蹦跶的货。”
名字现编的，雷法可是真的。
鹿力和羊力对视一眼，同时扑上来按住王虎肩膀：
“大哥你说实话！是不是被上古大能夺舍了？！”
“还是捡到逆天功法了？！我刚起了一卦，你命格没变啊！”
王虎被晃得头疼，一把将两人扒拉开：“夺什么舍！是老子自己想起来的！”
他顿了顿，看着两兄弟那满脸问号的表情，恶趣味噌噌往上冒。
于是虎脸一肃，压低声音：
“事到如今，我不装了，摊牌了。”
鹿力、羊力立刻竖起耳朵。
王虎抬头望天，语气沧桑：
“其实……俺有宿慧。”
鹿力：“啥？”
羊力倒吸一口凉气：“前世记忆？传说佛门大德才……”
“跟秃驴没关系！”王虎打断，“是道门正宗的‘轮回不昧真灵’！懂吗？”
“简单说——你大哥我上辈子，可能是个厉害人物。这辈子投胎成虎，灵光蒙蔽。如今功德圆满，这才开了窍，想起点东西。”
他又一抬手，掌心灵气汇聚，凝成一枚滴溜溜转的透明水球。球内冰晶与电火花交替生灭，精巧得像件法宝。
“这叫《五行轮转基础应用》。”王虎一本正经地胡说，“上辈子随手创的小把戏。”
鹿力盯着水球咽口水：“大哥，你这‘小把戏’比观主的《癸水神雷》还复杂……”
羊力已经掏出小本本狂记：“宿慧觉醒伴随高阶术法恢复……此现象是否可推广……大哥，能想起炼器法子吗？咱山头穷啊……”
王虎算是看明白了。
也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两兄弟的肩膀：
“别琢磨了。总之——从今天起，大哥带你们起飞。”
山中岁月快，修行不知年。
自打“宿慧”觉醒，终南山三仙的画风彻底跑偏。
王虎开始系统性“填鸭”：
“鹿啊，你那云遁别老想着‘隐’，想想‘变’。”他扯过一片云，搓两下变成仙鹤扑棱飞走，“这叫《变化之道入门》。”
鹿力目瞪口呆……
“羊啊，符箓不是照搬。”
王虎抢过羊力画一半的雷符，添了几笔歪扭线条。
符纸“滋啦”一响，冒出的不是雷，而是一小簇能烧三个时辰的“照明火”。“这叫《符箓跨界应用：从打架到过日子》。”
羊力如获至宝。
王虎自己？表面巩固“宿慧”，实则是在疯狂适应这具身体。
金仙境界的眼界还在，可输出功率得慢慢调。就像宗师钻进了孩童木偶里，意识顶配，力气得练。
好处是他对灵气的掌控精细得离谱。终南山一带的灵气，被他调理得从乱流变成“高速路”，修炼效率直接翻倍。
连带着山中精怪都沾光，几年开灵智的小妖比过去百年都多。
玄尘观主某日路过，掐指一算，望着南山方向轻笑：
“三星耀世，终南之福。”
这一修，又是三十年。
三十年后的某个清晨，终南山顶，三道清光冲天而起！
道韵圆满，气息与山共鸣。
王虎、鹿力、羊力，相继睁眼。
散仙圆满，成了。不是香火堆的虚仙，是实打实的逍遥散仙。
“成了。”王虎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的仙力，咧嘴一笑。
鹿力身化青烟又聚回，喜道：“大哥，我云遁现在能一口气三千里了！”
羊力面前浮着三张自创的“恒温符”“除尘符”“宁神符”，满意点头：“修道居所，当整洁心静。”
三人相视大笑。
笑着笑着，王虎心头一动。
几乎同时，鹿力和羊力也收敛笑容，不约而同望向西方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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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之中，天机牵引。
那个方向，有个名字浮上心头：
车迟国。
“车迟国……”羊力掐算，皱眉，“天机晦涩，但似与我三人有缘。缘起……传道？”
鹿力眼睛一亮：“传道？立观收徒？这个我在行啊！我云遁快，能送信跑腿！”
王虎没说话。
他眯眼望着西方，赤发在晨风中微扬。
车迟国……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
呵。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没背景的野生妖怪，修成散仙，受天命（或某只黑手）指引去传道，然后成为西行路上某个和尚团队的“一难”。
标准的炮灰剧本，用完就扔。
王虎冷笑一声。
“让咱仨当这一难？”
“行啊。”
“这一难，老子接了。”
他转头看向还在琢磨“道袍怎么穿更仙风道骨”的两位兄弟，忽然朗声笑道：
“鹿力！羊力！”
“啊？大哥？”
王虎大手一挥，眸中金光灼灼：
“山中清修百年，该入世了！”
“收拾家伙，跟大哥走——”
他指向西方，声震终南山：
“咱们去那车迟国——”
“传道！立观！会会天下英雄！”
“顺便看看……”
王虎咧嘴，白牙森然：
“是哪路的和尚，要过咱们兄弟这一关！”
朝阳初升，霞光万里。
终南山巅，三道遁光冲天而起，直掠西方。
——这一难，咱们好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