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几十年过去了。
西游已开启了几年,五庄观一劫,最终以一坛结义酒收了场。
正如王虎预言,清风明月还是得罪了猴子,人参果树被金箍棒撂倒,又让观音的杨柳枝救活。
镇元大仙非但没恼,反倒拉着孙悟空要拜把子——这操作把猪八戒看傻了,小声跟沙和尚嘀咕:“这老头儿,该不是傻了吧?”
结拜仪式整得挺像样。香案摆了,黄纸烧了,俩人对天磕了头。镇元子年长为兄,孙悟空次之为弟。
酒过三巡,镇元子捋着长须,话里有话:“贤弟啊,你这本事是不小,可性子也得磨磨。三界水深,能人扎堆儿,可别小瞧了天下英雄。”
孙悟空正抱着第二个人参果啃得汁水横流——镇元子大方。
闻言抬头,金睛眨了眨:“老哥放心!俺老孙如今是正经取经人,晓得分寸!”
“真晓得了?”
镇元子看他那抓耳挠腮的样儿,摇摇头,“往西去八千里,有个车迟国。那儿的三位国师——虎力、鹿力、羊力,皆是正经修成的散仙,治国安民,调理地脉,道法根基扎实得很。你若路过,切记以礼相待,莫要莽撞,平白结下因果。”
“晓得了晓得了!”
孙悟空把果吃了一半一抛,精准扔进八戒怀里——老猪乐呵呵接住,“不就是三位道友嘛!俺老孙最讲道理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那副“天老大我老二”的劲儿,分明没往心里去。
镇元子不再多言,只举杯:“望贤弟一路顺遂。”
“干了!”
酒罢,师徒四人继续上路。
这一走,便是悠悠两年。
路上是真没闲着。
白虎岭上三打白骨精,那妖精变村姑、变老妪、变老翁,一套连环戏演得飞起。可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专治花里胡哨,任你千变万化,一棒子下去原形毕露。
虽然被唐僧念了几回紧箍咒,疼得龇牙咧嘴,白骨成灰时也被逐出师门,但后面路遇黄袍怪奎木狼。
唐僧还不是服软,让猪八戒又将他请了回来。
碗子山波月洞对上奎木狼,二十八宿下凡又怎样?金箍棒抡圆了照打不误!
天庭来人领回去时,孙悟空还扛着棒子喊:“下回再来,记得带点好酒!”
平顶山莲花洞的金银二角大王更逗。拿着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宝贝是厉害,口号也唬人——“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孙悟空乐了,变来变去,骗来骗去,最后连他们干娘九尾狐都一锅端了。
乌鸡国的假国王,文殊菩萨的坐骑青毛狮子,看着威风凛凛,实则外强中干。
孙悟空救活真国王,再一棒子逼出原形,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那狮子缩在地上瑟瑟发抖,被文殊领走时,孙悟空还拍了拍它脑袋:“下凡玩也得守规矩,懂不?”
最险的一遭在火云洞。
红孩儿那小侄儿,三昧真火烧得孙悟空浑身猴毛都卷了边儿,差点成了烤猴。可那又怎样?
最后观音一来,金箍儿一套,再淘气的娃也得乖乖当善财童子。
孙悟空看着红孩儿被牵走,抹了把脸上的焦灰,咧嘴笑:“小屁孩,多亏了你孙叔叔,你也算得了个正果。”
黑水河的小鼍龙,仗着是西海龙王的外甥,霸着河神府邸作威作福。孙悟空懒得动手,直接驾云去了西海龙宫。
老龙王一听“大圣爷来了”,吓得龙须直抖,亲自出马把不肖外甥捆成粽子提溜回去,还赔了一堆珍珠宝贝当“压惊礼”。
一桩桩,一件件。
妖魔鬼怪,神仙坐骑,法宝神通……孙悟空就这么一路打过来,闯过来。
金箍棒下,所向披靡。
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的憋屈,早被这一路的风光打散了影儿。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骄气。
“什么妖王,什么星宿,什么菩萨家的牲口……”
某天夜里,孙悟空躺在树杈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草根,望着满天星斗嘀咕:
“也就那么回事儿!”
唐僧在树下打坐念经,猪八戒在旁边打呼噜,沙和尚默默擦着降妖宝杖。
日子一天天过,劫难一重重闯。
孙悟空的脚步越来越轻快,金箍棒抡得越来越顺手。
镇元子的交代,早已被猴子抛诸脑后。
春去秋来,山峦在身后渐次矮去。
这一日,师徒四人翻过最后一道险峻山岭,眼前豁然开朗。
但见前方地平线上,一座雄城巍然矗立。
城墙高耸如铁壁,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城楼上隐约可见持戟兵士。更奇的是,整座城池上空祥云缭绕,道气升腾。
官道旁,界碑古朴沧桑,上书三个笔力遒劲的大字:
车迟国。
“师父!到了!”
孙悟空从云头一跃而下,金箍棒在肩头转了个花,咧嘴笑道:
“走了这么些年,总算见着个像模像样的人间国度了!”
唐僧抬眼望去,合十颔首:“阿弥陀佛。观此国气象祥和,民生应当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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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八戒吸了吸鼻子,肚皮咕噜一声:“师父,我闻见馒头香了!准是城里炊烟!”
沙和尚默默整顿行李,将担子挑得更稳些。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上界碑,手搭凉棚,火眼金睛全力运转,往城里仔细一扫——
“哟呵?”
他眉头一挑。
城中景象,确实不凡。道观林立,香火鼎盛自不必说,街市上百姓往来,个个面色红润,步履从容。
更难得的是,整座城池的布局暗合五行,地脉灵气流转有序,竟隐隐有自我循环、滋养万物之势。
“这阵法布置……有点意思啊。”孙悟空挠了挠脸,金睛里闪过几分兴味,“不是野路子,是正经道门手段。”
不过转念一想,又笑了。
“管他什么阵法。”
他跳下界碑,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朝城门走去:
“取经路,照走不误!”
“是福是祸——”
孙悟空回头冲师父师弟们咧嘴一笑,金睛在夕阳下灼灼生辉:
“咱闯了才知道!”
夕阳西下,将师徒四人的影子在官道上拉得很长。
车迟国那扇巍峨的城门,就在百丈之外。
而此刻,城中最高那座观星台上,一道赤发身影凭栏而立,黄瞳深处金光流转,正远远望着官道上那一点蹦跳的毛茸身影。
他嘴角缓缓勾起,笑意渐深。
山风拂过,吹动赤发如焰。
“终于……”
王虎轻声自语,虎牙在暮色中微闪:
“等到你了。”
“弼马温”
好戏——开幕。